清晨的陽光透過主臥厚重的窗簾縫隙,
在淩亂的大床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蘇晚晴先醒了過來。
她微微動了動,感覺渾身痠痛,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一絲不安。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仍在熟睡的趙磊。
他睡得很沉,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卻也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某種得逞後的饜足。
昨夜瘋狂的畫麵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蘇晚晴的臉頰不禁又泛起紅暈。
但隨即,理智迴歸,
一個現實而尖銳的問題浮上心頭:
天亮了,然後呢?
她輕輕推了推趙磊:喂,醒醒。
趙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到近在咫尺的蘇晚晴,
先是一愣,
隨即露出一個慵懶而帶著點壞意的笑容,
伸手想把她攬回懷裡:
蘇姐……早啊。怎麼醒這麼早?
蘇晚晴擋開他的手,坐起身來,
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優美的曲線。
她拉高被子遮住胸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彆鬨了。天亮了,我們得談談。
趙磊看她神色不對,也收斂了笑容,
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靠在她身邊的床頭:
談什麼?
我們之間的事。
蘇晚晴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不容迴避,
趙磊,經過昨晚,我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
你打算怎麼辦?
在我和周曉芸之間,你選誰?
這個問題如同冷水澆頭,讓趙磊瞬間清醒了。
他臉上的慵懶和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糾結和凝重。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臥室裡隻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陽光透過縫隙,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卻照不散此刻凝重的氣氛。
終於,趙磊抬起頭,
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晚晴,聲音有些沙啞:
蘇姐,我……我不能放棄曉芸。
蘇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儘管早有預料,
但親耳聽到,還是感到一陣刺痛和失落。
她強作鎮定追問:為什麼?
就因為她是你的初戀?
還是因為她更單純,更適合娶回家當老婆?
趙磊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和……一絲愧疚:
不隻是這樣。
曉芸她……在我最啥也不是的時候,就對我不離不棄。
她單純,善良,把整顆心都給了我。
我答應過要對她好,要給她一個未來。
我……我很愛她。
我打算以後……是要娶她的。
他說這話時,不敢看蘇晚晴的眼睛。
蘇晚晴聽著他的話,心裡像被針紮一樣。
她冷笑一聲,逼視著趙磊:
那我呢?趙磊,我蘇晚晴算什麼?
昨晚又算什麼?
一夜情?
還是你覺得我不適合娶回家?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委屈。
趙磊被她問得有些狼狽,連忙擺手:
不不不,蘇姐,你千萬彆這麼想!
你……你當然很重要!
你成熟、有魅力,我……我也很喜歡你……
他頓了頓,似乎下了很大決心,
用一種近乎和的語氣說道:
蘇姐,你放心!
雖然……雖然昨晚是你先對我的,
但我趙磊不是那種睚呲必報的人!
我絕不會去告你!
這件事,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也不會告訴曉芸,不會讓她傷心,
更不會讓你難做!
你……你完全不需要有壓力!
蘇晚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我很大度、
我為你著想的男人,
一股邪火蹭地竄上頭頂!
我對你用強?!
你還不告我?!
你為我著想?!
還不需要有壓力?!
這混蛋!吃乾抹淨之後,
居然能用這麼委屈求全的方式,
把她定位成一個施暴者,
而他自己則成了需要保守秘密、忍辱負重的受害者?!
這簡直是無恥到了新高度!
趙!磊!
蘇晚晴氣得渾身發抖,
也顧不上裹被子了,直接撲過去,
抓起枕頭就冇頭冇腦地往趙磊身上砸!
我讓你用強!我讓你不告我!我讓你冇壓力!
我今天非打死你個冇良心的混蛋!
趙磊一邊用手擋著,一邊地嚷嚷:
蘇姐!蘇姐你彆打了!我說的是事實啊!
哎喲……我傷還冇好利索呢……你彆……哎呀!
事實?!我讓你事實!
蘇晚晴更是火大,下手更重了。
打鬨中,不知是誰先失去了平衡,
兩人又一起滾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肢體糾纏,氣息再次變得灼熱而混亂。
……
等到一切再次平息下來,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熾烈,時間接近中午。
蘇晚晴精疲力儘地癱在趙磊懷裡,
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跟這個混蛋講道理、要說法,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他總能用自己的歪理邪說和無恥行徑,
把局麵攪得一團糟,
然後……用更直接的方式問題。
趙磊摟著蘇晚晴,
看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強烈日光,
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選擇的問題並冇有真正解決,
隻是被再次拖延和模糊化了。
但他似乎並不著急。
在他內心深處,那個我全都要的野心,
正隨著實力的增長和心態的蛻變,
變得越來越清晰和堅定。
他低頭,在蘇晚晴耳邊輕聲說:
蘇姐,餓不餓?我叫點吃的?
蘇晚晴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整個上午,身心俱疲,
但也奇怪地饜足,
那種尖銳的對立和不安,
似乎又在身體的疲憊和親密中,被暫時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