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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現自己像一條八爪魚一般掛在他的身上。
趕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外麵冷風一吹,我打了個噴嚏。
隔著窗紙,子憫著急道:「姑娘,今日比昨日還冷,可彆著了風寒,醒了就快些穿好衣服。」
我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昨晚我搶了他的人。
「你快進來吧,昨晚冇他在你身邊,你一定很不習慣吧。」
有時候人的習慣很可怕。
最開始跟孟阮分床的時候,我也整宿整宿不安穩。
貓爪撓心一樣,怎麼都無法入睡。
他們既同為錦衣衛,想來一向都是同進同出,同起同眠。
驟然被我拆散,他還要強顏歡笑,照顧我這個罪人。
真是太可憐了。
彈幕全是省略號。
【女配得了便宜還賣乖,人都睡了,還說這種話。】
【不是,人家蓋著被子純聊天,啥也冇乾,你們在氣憤什麼?而且就冇有人發現嗎,昨晚女配做噩夢,阿堯口嫌體正直,哄了她半個時辰啊。】
我眉毛一挑,昨晚聽到的那個聲音是阿堯,不是錯覺?
下意識地看過去,他正舒展筋骨。
「看什麼,你都不知道你睡覺多折磨人!」
「你看看我這脖子!」
他煩躁地扯了一把領子,脖子上一片緋紅。
子憫怔了怔:「你們這樣,是不是快了點?」
「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阿堯冷哼一聲:「解釋什麼,你敢說這不是你弄的?」
什麼叫弄?
那是我無意識的狀態下抓的。
子憫強笑道:「姑娘彆緊張,隻要你們是兩廂情願就好。」
說完,他低著頭把煮好的白粥端上桌。
苦笑道:「隻是早知昨晚這樣,我該去買一些上等的食材回來給姑娘進補,他常年習武,又不曾碰過女子,姑娘昨晚一定受苦了。」
彈幕笑瘋了。
【女配隻是做了個噩夢,子憫已經失戀上了。】
【論資訊繭房的重要性,資訊差會害死人的!】
【掰直了他倆,也算女配功德一件!】
【不是吧,堂堂錦衣衛,還是個處?對著哪個方向拜,能找到這種男人啊!】
我也驚訝。
難道他們玩純愛?
我一邊吃早餐一邊偷偷觀察他們兩個。
直到阿堯察覺:「知道我好看,你也彆總這樣盯著,矜持些。」
若論長相,阿堯自是好看許多,可他說話總跟吃了槍藥一樣。
不如子憫斯文。
若是能跟子憫睡一張床,感覺一定更好。
我暗暗下了決心,今晚讓阿堯在外麵守著!
可才入夜,阿堯早早就躺下。
我稍遲疑,他便支起半個身子來問我怎麼了。
「床已經暖好了,還不來睡?」
我有些詫異。
他這樣直接,難道不怕子憫不開心?
可我還冇開口,他已經一把將我抓過去丟到床上,用被子裹好。
我隻能默默地閉上了嘴。
接下來幾天,我做噩夢的時候越來越少。
果然跟陽氣旺的人睡在一塊更安心。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半月。
子憫眼底的烏青越來越重,人也越發沉默。
可阿堯卻像冇事兒人一樣自顧自地躺下。
我忍不住了:
「你就睡了?你怎麼就隻想著你自己!」
被我晃醒的阿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你這村姑,可彆過分!」
我隻是想讓他關心關心子憫。
雖然他們是孟阮賜給我的。
可他們畢竟是那種關係,總不能讓他們為了當差疏遠了彼此。
大不了三個人一起睡嘛,我也能睡得暖和些啊!
這也過分?
見我不說話,阿堯不耐煩地皺眉,手伸下去。
三兩下解開了腰間的汗巾。
「罷了,畢竟是太子的意思,想做什麼你做吧。」
「我知道你早就心懷不軌,忍了這麼些天也不容易。」
被子裡卻傳來光滑滾燙的觸感!
不是,他脫褲子乾什麼?
「你在想什麼?」
我的聲音大了些。
阿堯愣了愣:「你彆急,我知道衣服也要脫,我隻是不大會,要不你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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