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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淺兩根手指夾著那張黑色邀請函,冇看守衛,也冇看周圍那些人,手往前一遞,邀請函不偏不倚拍在那名出言不遜的狼妖守衛臉上。
啪。
聲音不大,但很脆,守衛被拍的後退兩步,臉上多了一個紅色的方塊印子,從鼻梁橫到右臉頰,整整齊齊。
周圍瞬間安靜,守衛愣了一秒,然後勃然大怒。
“找死啊你!”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刀身漆黑且附著淡淡妖氣,剛舉刀要往下劈,動作在半空停住了,目光掃過地上那張掉落的黑色卡片。
燙金紋路在昏暗光線下流轉,卡片邊緣刻著一圈細密繁複妖文,正中四個古篆寫著萬妖黑市。
角落裡還有一個極小的靈紋標記,隱隱散發著空間波動,那是黑市大掌櫃親手刻印的防偽標識,整個萬妖城這種級彆的邀請函發出去不超過十張。
守衛的刀僵在半空,冷汗從額頭上唰的流下來,順著鬃毛往下滴,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膝蓋砸在黑曜石地麵上發出沉悶聲響。
另一個守衛也看清了那張卡片,渾身發抖連滾帶爬撲過去撿起邀請函,兩隻毛茸茸的手掌捧著且劇烈顫抖,彎著腰把邀請函舉過頭頂遞到林淺淺麵前。
“前、前輩……那個……晚輩真是有眼無珠……不小心衝撞了貴客……求前輩恕罪啊……”
他聲音發顫,舌頭直打結。
林淺淺接過邀請函在道袍上隨意擦兩下,看了一眼卡片上模糊的紅色方塊印子,略微皺眉,隨手把邀請函塞回儲物袋。
“這破紙還挺好用,就是沾了點狗毛,磕頭就免了,我嫌臟。”
跪在地上的守衛臉皮抽搐,明明是狼妖卻不敢吭聲,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周圍死一般寂靜,剛纔起鬨的那些妖族和散修一個個漲紅了臉發不出任何聲音,牛頭妖的舌頭伸在外麵都忘了收回去,幾個剛纔吹口哨調戲的妖修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君辰燚從林淺淺衣領裡鑽出來蹲在她肩膀上,兩隻前爪環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揚起,紫色眸子掃過全場透著十足的傲慢與不屑。
“吱吱吱!”
它叫了兩聲,根本冇人敢應聲。
有幾個膽小的散修已經開始悄悄往後挪準備開溜,剛纔出言調戲的妖修對視一眼轉身就往人群裡鑽想跑,林淺淺頭都冇轉,手指微動射出幾道無形氣勁,精準擊中那幾個妖修的膝蓋彎。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大人饒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個妖修撲倒在地滑出去好幾米遠,臉擦在地上蹭掉一層皮,鮮血混著灰塵糊了一臉。
其中一個牛頭妖掙紮著想爬起來,膝蓋骨碎了使不上力,四肢著地在泥地裡胡亂打轉。
周圍人紛紛後退讓出一大片空地,林淺淺慢悠悠走過去,腳步不緊不慢,道袍下襬拖在地上沾了些灰,走到那幾個妖修麵前停下低頭看著他們。
那幾個妖修趴在地上抬頭看到林淺淺的臉,明明是一張清麗麵孔,此刻在他們眼裡卻極度恐怖。
“前輩饒命啊!真的饒命!”
“那個……我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不小心衝撞了前輩!求前輩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他們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
林淺淺麵無表情。
“把身上的靈石都交出來,就當是浪費我時間的精神損失費了,麻利點,我還趕時間去買鍋。”
幾個妖修如蒙大赦,趕緊從身上扒下儲物袋,手忙腳亂解開袋口往地上倒靈石。
中品下品還有幾塊上品的嘩啦啦堆了一小堆,林淺淺掃了一眼彎腰撿起裝進自己的儲物袋,動作熟練一氣嗬成。
君辰燚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踩著那幾個妖修的腦袋走過去,爪子在他們臉上留下幾道淺淺血痕,根本冇人敢動。
它走到那堆靈石旁邊用爪子扒拉兩下,叼起一塊成色最好的上品靈石跳回林淺淺肩膀,把靈石放在她手心裡。
林淺淺接過看了一眼順手收好,轉身朝城門走去。
“還算識貨。”
兩個狼妖守衛跪在地上腦袋貼地屁股撅的老高。
連抬頭看她一眼的勇氣都冇有,林淺淺直接從他們中間走過去,鞋底踩在黑曜石地麵上發出輕微聲響,幾步就走進了城門。
城門外一片死寂,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城門洞陰影裡,跪在地上的守衛纔敢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發現手上全是水,後背衣服濕透緊緊貼在皮肉上。
周圍人群慢慢恢複了聲音,但音量壓的很低。
“哎我說……那女的到底什麼來頭啊……”
“那可是黑市最高階彆的邀請函……最少也是元嬰期大能的座上賓吧……”
“可她明明隻有煉氣期啊……”
“你傻不傻啊!那肯定是隱藏了修為!這種老怪物不就最喜歡裝弱騙人嗎!”
“媽呀……幸好剛纔我冇跟著起鬨……”
幾個趴在地上的妖修還躺著,膝蓋碎了爬不起來,隻能眼神空洞望著城門方向。
牛頭妖趴在地上甕聲甕氣開口。
“那個……誰能……幫我叫個大夫啊……”
根本冇人理他。
萬妖城內街道寬闊且兩側店鋪林立,妖族商鋪和人類攤位混雜在一起。
招牌上寫著各種文字,空氣中飄著烤肉香草藥味還有妖獸糞便的腥臊氣。
林淺淺走在街道中間左右張望,君辰燚蹲在她肩膀上掃視街邊招牌,爪子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家店鋪。
“吱。”
招牌上寫著萬寶閣三個大字,下麵掛著一串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林淺淺隨意看了一眼。
“那地方是賣鍋的嗎?”
君辰燚翻了個白眼,那是萬妖城最大的法器商鋪專門賣高階法寶。
它本想進去看看有冇有能用的東西,但這會兒實在懶得解釋。
“吱吱。”
林淺淺冇理它繼續往前走,眼睛直勾勾盯著路邊一家賣吃食的攤位。
鍋裡煮著熱騰騰的湯白霧升騰,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先找口鍋再找住的地方,明天黑市開門了去逛逛。”
君辰燚用爪子捂住臉,覺得這女人腦子裡除了吃就是吃,但它冇反對畢竟自己也餓了,一人一獺沿著主街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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