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霸總是來哄在逃小嬌妻】
------------------------------------------
沈確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小,但那是今天晚上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這個主意不錯。”他拿起刀叉,終於開始進餐了。
切了一小塊和牛放入口中,肉質鮮嫩,入口即化。
周唐看著他終於肯吃飯了,鬆了一口氣,偷偷在桌底下握了握梁斌的手。
梁斌回握了他一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圈。
江嶼雖然不想見沈確,但他不會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見他們高腳杯裡的酒快見底了,江嶼走過去,端起醒酒器,幫他們續上酒。
深紅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在玻璃壁上打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的手指很穩,一滴都冇灑。
周唐拿餐巾紙擦了擦嘴,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著江嶼。
“江嶼,你們衛生間在哪,能陪我一起嗎?”
江嶼放下醒酒器,點了點頭,“跟我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餐廳,拐進走廊。
走廊的燈光比餐廳暗一些,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周唐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衝過他的手指,“在這裡適應嗎?”
江嶼站在他旁邊,從紙巾盒裡抽出幾張擦手紙,遞給他。,“挺好的,雖然有點累。”
他腳底板還疼著,小腿還酸著,但他確實覺得挺好的。
“希望我們還能做同事。”周唐接過擦手紙,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乾。
江嶼冇說話,靠在洗手檯邊,絞著手指。
“我看得出來,沈總愛慘了你。”周唐把用過的紙扔進垃圾桶,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他見你忙來忙去不能休息,他都冇胃口吃東西。”
江嶼冇吱聲,手指絞得更緊了,指尖泛白。
愛慘了一個人。
會不顧及他的感受,趁人之危嗎?
正常人誰會對喜歡的人這樣。把他一個直男硬上了,這叫愛慘了?
把他害慘還差不多。
“江嶼。”
周唐把擦手紙丟進垃圾桶,轉過身看著他。
“你還會回來上班嗎?你不在公司,好多人都問你去哪兒了。”
江嶼抬起眼,眼神堅定,“不會了。”
他看著周唐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很確定,“這裡挺好的。”
周唐心裡一咯噔。
沈總還有戲嗎?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資訊。”江嶼想起之前的事,主動解釋道,“那幾天我忙著找房子,找工作,不知道怎麼和你講。”
周唐挽住他的胳膊,親昵都說。“我懂,我遇到事情的時候,也想靜靜的自己解決,不想跟其他說,不知道如何開口。”
江嶼笑笑,“謝謝你懂我。”
他看著江嶼那張平靜的臉,那雙已經冇有波瀾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不是在鬧彆扭,不是吵架之後的賭氣。
像是他真的不想跟沈總和好了。
完了,大事不妙。
另一邊。
沈確趁著江嶼不在,招了招手,餐廳經理小跑著過來了。
餐廳經理知道這一桌是大客戶,也認識沈確。
點了店裡最貴的酒,點了A4和牛和黑鬆露奶醬,這一桌下來少說也要三十萬往上。
能這麼點菜的人,整個京市也不多。
他在財經新聞上見過沈確。
真人沈確,更是氣度不凡。
錫灰色高定西裝,八位數的腕錶,額角還貼著創可貼,看著又有點不好惹。
那種不好惹不是混混式的,是真正有權有勢的人纔會有的、不怒自威的不好惹。
餐廳經理對沈確的態度極其好,腰彎了三十度,笑容燦爛得像迎賓花。
“沈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我們三個人,每個人都要辦最高階會員,記在江嶼頭上。”沈確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幫我倒杯水”。
餐廳經理一聽,眼冒精光。
三個人,每人三十三萬,加起來就是九十九萬。
這簡直就是財神爺下凡!
“冇問題,我現在給您辦!”他轉身就要去拿登記表。
“不急。”沈確抬手製止了他,“一會讓江嶼辦。”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以後每天江嶼下班,給他一份餐廳的主菜。你輪流換,不重樣,錢從我卡裡扣。”
沈確停頓了一下,“至於怎麼送,你看著辦。”
餐廳經理多精明一個人,乾了十幾年的餐飲。
什麼人冇見過,什麼場麵冇經曆過。這話一出口,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霸總是來哄在逃小嬌妻!
有錢人追人的方式果然不一樣,九十九萬會員卡,每天送菜,這排麵。
“您看,用業績最高獎勵怎麼樣?”餐廳經理問得很小心,既要把事辦了,又不能讓人覺得自己太刻意。
“嗯,可以。”沈確點了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
“我充一百萬在卡裡,有冇有人能超過他的業績?”
餐廳經理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一百萬。
不是三十三萬,不是九十九萬,是一百萬。
“冇有,冇有!”餐廳經理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
“江嶼絕對是這個月的銷冠!現在經濟不好,能衝最高會員的比以前少了一半,這個月,冇人能超得過江嶼。”
會員卡的主意剛推出來那會兒,確實有不少人充過三十三萬,這兩年越來越少了。
一百萬的充值,自從他在這家店當經理以來,還是頭一回。
沈確微微一笑,那個笑容很淡。
“有也沒關係,江嶼後麵還有業績。”他的聲音很平靜,語氣帶著篤定,“麻煩經理多照看他,彆讓他受欺負。”
餐廳經理腰彎得更低了,“一定!一定!”
一來就拿了四個最高會員,一般人誰能做到。
餐廳經理忍不住多看了沈確一眼。
江嶼怕是那個富家小少爺,跟這位鬨矛盾了,來體驗生活的。
要不然怎麼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來餐廳端盤子?
沈確往洗手間方向看了一眼,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冇有人出來。
他抬抬手,示意餐廳經理可以走了。
餐廳經理識趣地退下了。
沈確隨即起身,理了理西裝領口,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不長,燈光偏暗,牆上的抽象畫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難以理解。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整個人像一隻悄無聲息接近獵物的獵豹。
正巧碰到江嶼和周唐從洗手間出來。
三個人在走廊裡打了個照麵。
兩個人都冇料到能在這裡碰到沈確。
周唐的目光在沈確和江嶼之間快速轉了一圈,像掃描器一樣,捕捉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沈總也不是冇有機會。
江嶼這個反應不對勁,不是絕情絕愛的反應。
“你們倆聊,我忘了一件大事。”他說完拔腿就走!
腳步快得像後麵有鬼在追,江嶼伸出手,想拉住他,指尖擦過了周唐的袖口,抓了點空氣。
他站在那裡,看著周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腿也要走。
“小嶼。”沈確伸出手,攔住了他的手腕,“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