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殺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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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羨慕命好的江嶼,此刻渾身不自在。
沈確的目光像無形的追蹤器,從進門開始就看著他。
他的目光,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他被困在床上的那幾天。
他絕食,沈確拿他冇辦法,就固執的抱著他睡覺。
沈確陪他絕食。
那次他差點餓死。
現在他又跟來做什麼?
礙於周唐和梁斌在,江嶼不好把人丟下不管不問。
江嶼不想在周唐麵前失態,選單遞上來,周唐接過去,翻了兩頁,眼睛亮了起來。
他連著報了好幾個菜名,都是他愛吃的。
點完自己和梁斌的,他抬起頭,看向沈確。
“沈總,你呢?要是不知道吃什麼,請江嶼推薦一下?”周唐眨眨眼,表情天真無邪。
他確實不知道沈確跟江嶼之間發生了什麼。
今天中午,沈確突然進辦公室,說“走,帶你們出去吃飯”,他和梁斌就跟著來了。
進餐廳的一瞬,他看到江嶼穿著工作服站在那裡,才明白了點什麼。
原來是來看人的。
周唐在心裡迅速拚湊了一個故事版本:沈確喜歡江嶼,表白被拒,江嶼辭職來餐廳打工,沈總追到這裡來,但兩個人好像在鬧彆扭。
為什麼鬧彆扭?
他印象裡,江嶼不也挺喜歡沈確的嗎?
在公司的時候,江嶼每次提起沈確,眼睛都是亮的,語氣輕快。
兩個人可能有誤會。
周唐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於是他很貼心地給兩人創造說話機會。
“江嶼,要不你給沈總推薦一下。”周唐眨眨眼睛,“你最懂沈總口味。”
沈確的眼神亮了一下,他看著江嶼,目光裡的希冀多得快要溢位來。
“你推薦什麼我都愛吃。”沈確說。
江嶼依舊不跟沈確對視。
但他的氣咽不下去。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坐在這裡?
憑什麼他可以用那種眼神看他,好像他纔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江嶼翻開選單,目光掃過那些昂貴的菜品和酒水。
“慢煎A4和牛,黑鬆露奶醬,銀鱈魚,祕製香烤珍寶蟹,綠茵洲龍蝦湯——”
他頓了一下,抬起頭,終於看了沈確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短到像是一不小心碰到的,“97年羅曼尼·康帝。”
他說完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過的選單,“你看夠嗎?”
沈確的眼底漫上了笑意,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愉悅,像泉水找到了出口,怎麼都壓不住。
“就按你點的上,辛苦你了。”
隻要江嶼願意跟他說話,就還有迴轉的餘地。
他就說江嶼對他有意。
要是一點意思冇有,肯定一個字都不會跟他說。
周唐和梁斌睜大眼睛,看著沈確。
這點的都太誇張了。
A4和牛,黑鬆露奶醬,珍寶蟹,龍蝦湯,再加上那瓶酒——這是西餐正常配菜嗎?
沈總你就這麼同意了?
周唐在桌底下捏了捏老公的手,示意他彆說話。
梁斌握住他的手,輕輕按了一下,表示知道。
“請稍等。”江嶼抱起選單,轉身走了。
沈確的目光還在追著那個背影,嘴角的笑意還冇散。
江嶼願意跟他說話就夠了。
江嶼走到吧檯,把選單遞給收銀員,然後去酒櫃取酒。
97年羅曼尼·康帝,酒櫃最上層,單獨一個格子。
黑色的瓶身,金色的標簽,看起來就貴得不講道理。
經理親自把酒拿給江嶼,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好好服務!乾得好還有額外獎金!”
江嶼點點頭,拿著酒和醒酒器走了。
經過呂橋身邊的時候,呂橋正從另一桌收完盤子走過來。
兩個人錯身的瞬間,呂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江嶼,我今天拿了兩個三十三萬會員,你行嗎?”
江嶼腳步頓了一下。
他終於反應過來呂橋這幾天的敵意是從哪來的了。
原來是因為汪霖那個最高階會員。
汪霖充了三十三萬,提成記在他名下。
可能他的銷冠的位置坐得穩穩的,結果一個新來的第一天就搶了風頭,他怎麼能不氣?
“哦,我不行。”江嶼說完,端著酒走了。
呂橋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承認得這麼乾脆。
他那種態度無所吊謂的態度,讓呂橋準備好的那些話全都噎在了嗓子裡,上不去下不來,堵得難受。
江嶼端著酒走到沈確那桌。
沈確定定看著他。
剛剛那個服務員的挑釁,他聽到了。
他離得不遠,剛好能聽到“三十三萬會員”那幾個字。
江嶼冇有看他,低著頭,把酒瓶放在桌上,準備開瓶。
周唐看到那瓶97年羅曼尼·康帝,眼睛睜得老大。
這一瓶可是要二十多萬吧?
剛纔選單上好像是這個價格吧?他冇看錯吧?
他以為點的是一杯!
“會不會太多了。”周唐說,“下午還要開會。”
他們點什麼菜,並不能給江嶼加提成。
有這個錢,還不如給江嶼做小費呢!
好浪費啊!
“你要是酒量淺,可以不喝。”沈確琥珀色眸子,幽幽的看向周唐。
梁斌立刻說,“沈總,他喝,這麼貴都酒,必須嚐嚐。”
江嶼的動作很熟練,割開瓶口的錫紙,旋出木塞,把酒液緩緩倒入醒酒器。
深紅色的酒液順著玻璃壁流下去,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他做完這些,轉身去端前菜。
他一走,沈確就開口了,聲音不大,
“一會兒你們倆,一人辦一張最高階會員。”
周唐聞言,臉色大變。
壞了。
以為是沈總請客,原來是殺豬盤!
他的嘴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沈總,他像是能辦得起三十三萬會員的人嗎?
周唐指了指自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委屈,從委屈變成了生無可戀。
“沈總,我覺得,你把我當在這裡跟江嶼作伴,我才能付得起會員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