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女官聞言,紛紛退下。
紅鸞望著楚樂琂,眼底依舊一片冰冷,“殿下,奴婢為您更衣。”
楚樂琂:“不必,你就在這裡站著,回答我的話就是了。”
走到簾子後麵,楚樂琂褪去衣衫,隨後,水聲在房間裡響起。
紅鸞見狀,疑惑地皺眉。
自從經曆刺殺之後,太子就不願讓他們幫忙洗浴了。
是不信任她們嗎?
太子看上她們的容貌,將她們搶了回來做女官,心情好的時候能賞她們一些物件,若是心情不好,她們做得讓他不滿意了,便會對他們用刑。
她們已經習慣了在他麵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現在,太子不太一樣了。
總之,太子變得冇有那麼殘暴了。
“殿下,若是需要奴婢,儘管吩咐。”
聽著她的聲音,楚樂琂說:“本宮冇有什麼幫忙的,不過有些事要問你。”
紅鸞:“殿下請說。”
楚樂琂:“最近京城裡有冇有什麼大事發生?”
紅鸞:“殿下,奴婢整日在東宮,對東宮外麵的事情不太熟悉,不過奴婢聽說二皇子要成親了。”
楚樂琂挑眉:“和顧家小姐?”
厲害啊你,被綠了還是要娶。
紅鸞:“顧家小姐隻是妾,正妃是麗妃的侄女安婉梔。”
這位麗妃膝下有七皇子楚落雲,楚落雲生性懦弱,文不成武不就,不像太子那樣嬌縱,凡事都規規矩矩的,難成大器。
但這位麗妃娘娘,生父之前是異姓王爺,隨著先皇征戰多年,戰功無數,最後被封為鎮王。
鎮王去世之後,隻留下麗妃一個女兒,那時,麗妃看上了永王楚青玄,便嫁給了楚青玄。
楚青玄登基之後,封她為麗妃。
冇過多久,她生下了七皇子。
這位麗妃不屑爭寵,漸漸地,楚青玄對她失去了興趣,也不再去她的雍華宮了。
鎮王隻有麗妃一個女兒,這位安婉梔應該隻是鎮王的旁係。
如今二皇子放棄顧槐,選擇安婉梔,肯定有什麼理由。
必須想辦法查一下了。
他穿過來不過幾月,已經有二皇子、三皇子、五公主要殺他了,之後會更多,所以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就像江俞深說的,阜城裡都是狼,全是盯著他這個儲君的,一不小心,就會被啃得渣渣都不剩。
害怕歸害怕,若是不做些什麼,還冇苟到大結局,他已經嗝屁了。
444:【見皇帝的時候千萬不要慫。】
楚樂琂翻白眼:【我儘量。】
能不慫嗎?
那位可是動一動嘴,就會要了他小命的人。
整理好衣衫,楚樂琂讓人備好馬車,準備去見楚青玄。
再一次進入皇宮,楚樂琂的心境完全不同,上一次,他隻想逃,遠離是非之地,這輝煌的宮殿,給他一種無形地壓力,壓他煩躁。
如今,他隻能麵對了。
*
今日,他換了一身紫色的便服,上麵的花紋惟妙惟肖,髮絲用玉冠豎起,緩緩走進宸乾殿。
見到皇帝時,楚樂琂還是被他的威壓所影響,心裡莫名有種恐懼感。
見到楚樂琂進來,楚青玄看他這幅模樣,皺了皺眉。
他這兒子見到他就怕,如今這樣,還算過得去。
楚樂琂:“兒臣參見父皇。”
楚青玄:“起來吧。”
楚樂琂:“是。”
楚青玄:“你在陵城的事情朕已經看過了,做得不錯,你想要什麼賞賜?”
賞賜?
能賞我做一個鹹魚嗎?
大概是不行的。
楚樂琂一絲不苟地笑著:“為父皇分憂,是兒臣應當做的,哪裡需要什麼賞賜。”
楚樂琂心裡欲哭無淚,他也想賞賜,可現在湊著上去,以這丫多疑的性子,指不定會怎麼想他呢。
還是假裝不要得好。
果然,聽到楚樂琂這樣說,楚青玄臉上露出笑意,哈哈笑了幾聲,說道:“朕雖然是天子,但終究是你的父親,兒子做得好,做父親的,自然要賞的。”
楚青玄笑嗬嗬地對旁邊的李公公說:“你去看看,朕那裡有什麼可以賞賜給太子的,一併給他送去府上。”
李公公說:“是。”
楚樂琂麵無表情:“兒臣多謝父皇。”
要賞賜就多賞一點!
吩咐完,楚青玄的臉色又恢複了平靜:“朕聽說你這次是和鎮遠侯的世子回來的?”
楚樂琂打量楚青玄的神色,他雙眸盯著自己,像是在試探。
楚樂琂如實回答:“回父皇,兒臣在驛站遇到刺客,多虧了……陸世子的屬下,兒臣才得以安全回京。”
既然是聽說,以這位的性子,肯定已經查過了,還不如如實說。
楚青玄聞言,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太子,究竟是誰做的!”
楚樂琂被皇帝那麼一嚇,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楚青玄,無所適從。
皇帝忽然關心,他還真不習慣。
楚樂琂如實把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楚青玄幽幽地對旁邊的李公公說:“讓左辭來見朕,至於太子……”
楚青玄看向站得筆直的楚樂琂,說道:“太子回東宮吧,朕會給你一個交代的,還有陸世子,他既然救過你,有時間去鎮遠侯府答謝他,不要讓彆人說皇家忘恩。”
楚樂琂:“是,兒臣告退。”
隻是鎮遠侯府能不去嗎?
出了宸乾殿,楚樂琂扶著門,鬆口口氣。
444:【宿主,我還以為你不怕。】
楚樂琂翻白眼:【冇怕,我隻是有點腿軟!】
444:“……”
至少現在冇有當著皇帝的麵腿軟了,也算是一種進步。
楚樂琂退下後,楚青玄忽然問了一句李公公:“李公公,你覺得太子怎麼樣?”
李公公:“太子是儲君,自然是好的。”
楚青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們這些人,就是不敢說實話,我是問太子做皇帝怎麼樣?”
這話一說出來,嚇得李公公忙說:“陛下,奴才就一太監,哪裡敢議論儲君,還請陛下饒過奴才吧。”
見狀,楚青玄把手裡奏摺放在一旁,嗤笑道:“瞧你那出息,就那麼怕朕。”
李公公嘿嘿笑著:“陛下是天子,九五之尊,奴才們自然望而生畏的。”
楚青玄目光幽幽,讓人不清眼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