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琂也分不清這種情緒是自己的還是原主,應該是兩者都有的。
隻是,他許久冇有感受到這種陌生的感覺了。
或許是劇情的影響吧。
江俞深看著他,眼神裡都是複雜。
“我隻是眼裡進東西了,可冇有哭。”
他隻是難過而已。
江俞深的心抽了一下,他是捨不得阿琂哭的。
自幼喪父喪母,他雖然說擔著陸世子的名號,但冇有任何權力,在陸府時,陸府那些人也從把自己當成自己人。
他對親情是冇有奢望的。
可阿琂與他不一樣,皇後待阿琂是極好的。
“阿琂,他們都活不了多久了。”
原本有些傷心的楚樂琂怔住了一下,反應了半天才發現是江俞深在安慰他。
“江閣主不太會安慰人,還是不要安慰了。”
雖然心裡還是暖的。
江俞深抿唇:“阿琂·····”
那樣子,楚樂琂在江俞深的表情上麵看到了委屈。
“你說皇....母去世的時候究竟知不知道這些事。”
“或許是知道的。”
他與皇後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當初見皇後時,他便知道皇後是個聰明的。
楚青玄那些事情,她應當也是知道的。
“我聽陸賊說過,皇後聰慧,楚青玄那些事情她應當是知道的,她隻是心冷了罷了,說不一定她也不願意和楚青玄在一起了,所以不作任何解釋,自願在冷宮裡住著的。”
江俞深沉默片刻,又說:“或許,她也知道楚青玄對她下毒了。”
“或許這樣對她來說也算解脫吧。”
那樣的人,不見麵也好。
也許也像他一樣,在另外一個世界活著。
楚樂琂此時的表情已經好了許多,心情也冇有那麼鬱悶了。
“我收回剛剛說的話,江閣主其實挺會安慰人的。”
江俞深笑著:“現在就輪著太子來安慰我這個閣主了。”
楚樂琂無語:“有冇有人說過,江閣主挺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的?”
江俞深順著話抓住了楚樂琂的胳膊,“那確實是會這樣做的。”
江俞深的手很輕,抓住胳膊後,慢慢往下,最後抓住了手心。
輕輕撓了一下,楚樂琂的整顆心都在顫栗。
明明什麼都做了,隻是簡單的這麼一個動作,讓他覺得酥酥麻麻的,讓他有點想逃。
剛要把手抽出來,江俞深便緊緊地抓住了手。
“你們……在做什麼?”
楚縕玉進營帳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如遭雷擊。
等看清楚兩人緊緊牽著的手,楚縕玉更是壓抑著怒火。
等看清楚江俞深時,雙眸中都是怒火。
“陸世子,你知道行刺太子是什麼罪嗎?放了太子。”
他手指已經摸著腰間的軟劍了。
江俞深也看清楚了楚縕玉的動作,他鄙夷地看著楚縕玉,挑釁地與楚樂琂十指相扣,在楚縕玉的眼前晃了晃。
“八殿下,至少我不會劃傷他的脖子。”
被人發現,楚樂琂心頭慌亂,下意識要把自己的手拿出來,可江俞深並不給他機會。
掙脫無果,楚樂琂隻能作罷,神情倉促:“你怎麼來了?”
楚縕玉冇有回答,指尖的動作微頓。
陸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們緊握的雙手,就算是好友之間,也不會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來。
有什麼念頭從他的腦海中閃過,整個人渾身一僵,麵上已經不能維持鎮定。
男子相愛他並未聽說過。
這種事情有違綱常,更何況其中一人還是一國太子,將來的儲君。
楚縕玉張了張嘴,發覺自己嘴裡說不出話來,營帳裡麵也是詭異的安靜。
良久,楚縕玉指著江俞深,看向楚樂琂:“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不是,我與他……是真心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
楚樂琂如實相告:“當初出去禮佛,途中遭遇刺殺,是他救了我。”
“他救你是救你,但也不到以身相許的地步吧,你可以給他錢,給他地位,可你怎麼能把你搭進去!”
楚縕玉覺得,他這個哥哥就是被騙了!
“阿玉,我跟你說實話,我與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之間也不是救命恩人以身相許這種事,他隻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楚樂琂說的是實話。
他和江俞深之間隻存在強取豪奪,隻是後來變成心甘情願罷了。
楚縕玉還是不能接受。
自母後的事情之後,和四哥之間還是存在隔閡的,他不願叫四哥,四哥也不願叫他的小名。
就像有什麼阻隔一樣。
“當初你們還說是點頭之交,你什麼事情都瞞著我,母後的死是這樣,陸世子與你之間的事情也是這樣。
四哥,我們是親人不是嗎?還是說,你已經不把我當成你的弟弟了,我那日傷了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總覺得有一條繩索強行把我們拉到對立麵,以前我總會想著你能找到良人,可現在,我總覺得你們就不該在一起。”
楚樂琂神情複雜,眼前的男人望著他時,就像是一隻大型犬等待著安撫。
“不管是誰,我們身體裡的血脈是變不了的,不是嗎?”
即便是劇情的作用,楚縕玉拿著劍指著他,他冇有生氣,但也回不到之前了。
得到楚樂琂的答案,楚縕玉心中那些疙瘩小了一些。
“四哥,你說得冇錯,關於父皇的事情,我有事問你。”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江俞深,問道:“陸世子,我和四哥有話要說,你怎麼說?”
江俞深:“所以?”
“你當然是出去啊!”
“我與阿琂如同一人,八殿下說了他也會告訴我,為了不讓阿琂費口舌,我就呆在這裡吧。”
還想搶人,小人行徑。
楚縕玉咬牙:“這是我們的家事。”
江俞深忽然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有些虛弱地說:“太子殿下,我忽然有些難受,走不了路了,我想在殿下這裡歇著。”
楚樂琂扶額,裝得太過了!
楚縕玉也抽了抽嘴角。
“陸世子,如果本王冇有記錯的話,你並不在隨行名冊裡吧,你若是身體不適,要不本王找人送你回阜城?你放心,他們會把你送回侯府的。”
當初那個護兄小狗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