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寒造反那日,是江俞深的機會,也是他的機會。
楚縕玉也明白了楚樂琂想做的事,他總覺得四哥有很多事情瞞著他,比如母後的死因,還有他冇有兵權,究竟要怎麼才能報仇。
“阿玉啊,秋獵那天,恐怕你要和我演一場戲了。”
楚縕玉點頭:“好。”
兩人一同看向楚蘭溪,楚蘭溪瞬間後退一步,滿臉驚恐:“你們不會想對我動手吧?”
楚樂琂:“蘭溪啊,為了不讓我們之後的計劃,蘭溪你還是在府中住下吧。”
楚蘭溪抿唇,不敢言語。
大周朝不會天下大亂吧。
楚蘭溪的擔心是多餘的,楚樂琂隻是想報仇而已,將來的皇帝還是楚縕玉的,待一切結束之後,便帶著江俞深遠離,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住下,隻有他們兩個人,還要養一隻狗。
就取名大魔王吧。
書房中,楚樂琂和江俞深安排好了所有計劃,要離開時,楚樂琂遞給楚縕玉一封信。
上麵寫著:阿玉親啟。
阿玉,見字如晤。
提筆在手,竟不知如何下筆,心中思緒,不知該如何說起,總盼著阿玉能早日歸家,最遺憾的,是冇有見你最後一麵。
讀到這裡,阿玉莫要哭,阿孃最見不得阿玉哭了,怪難看的,當心以後冇有哪家小姐願意嫁給你,那阿孃可要擔心了。
阿孃最希望的就是願你一生順遂,無病無災的,那阿孃也就放心了。
還有就是,你父皇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那般算計人心,你又毫無城府,可彆被他騙了.....
一封家書,滿是愛的囑托。
讀完這封信,楚縕玉雙眸濕潤,淚水落了下來,差點暈染了墨。
“母後.....”
楚縕玉幾乎是嚎啕大哭,淩風站在門口,正要進去,被楚樂琂抓住了。
“你讓他冷靜一下。”
楚樂琂的眼眶也紅了。
*
太子被八皇子成功救出,證明無憂公主並冇有謀害太子,很快便被放了出來,楚樂琂也回到東宮。
天羽見到楚樂琂,激動地上前,眼淚汪汪的:“太子殿下,綁架你的那廝真是可惡,真希望他喝水就噎死!”
楚樂琂:“......”
天羽膽子真大啊。
“我冇事,先前進去吧。”
“不行,今晚我一定要守著殿下,一定不能讓賊人把殿下帶走了!”
夜晚,楚樂琂無奈地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天羽陷入了沉思。
不是說保護我?怎麼比我還先睡著?
房外靜悄悄的,靜得讓人心慌。
楚樂琂眉頭緊鎖,望著外麵的人影,沉聲問:“是誰。”
嘎吱——
門被推開,那人身著一身玄色服飾,腰間佩戴一枚兔子玉佩,黑沉的眸子凝視著楚樂琂,踏著月光走近楚樂琂。
被這樣看著,楚樂琂心虛了。
“阿深,你來啦。”
楚樂琂眉眼含笑,歡喜地喚了一聲。
江俞深勾起楚樂琂的下巴,藏起眼底的欣喜,一雙眸子冷冷的,語氣冷冽:“太子殿下,怎麼不跑了?”
楚樂琂討好地說:“阿深說的哪裡話,我隻是出來辦事,你這不是找到我了嗎?”
他也冇想逃離江俞深,隻是不想用江俞深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原來的劇情中,江俞深謀反時,殺了大量的人,他不想江俞深被仇恨衝昏頭腦,滿手沾滿了血。
江俞深也不喜歡這樣的。
江俞深掐著楚樂琂的下巴,冷哼道:“太子殿下,跟我離開這裡,否則我隻能動手了。”
楚樂琂吃疼地蹙眉,眼角氤氳著水霧,聲音軟軟的:“阿深,輕一點,我疼。”
江俞深心下一緊,他最見不得這人哭唧唧的樣子了。
手輕了一些。
可一想到阿琂可能會離開,他心又沉了下來,語氣堅硬:“阿琂,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對你用強,你要乖一點。”
放開下巴,直接將人按在床上,出言威脅楚樂琂。
楚樂琂隻覺得天旋地轉,背後便砸在了床上,眼前是江俞深深邃的眼眸。
他摟住了江俞深:“阿深,我不會跑的,而且,你的計劃,不是也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嗎?”
“你都聽見了?”
江俞深明白楚樂琂的意思。
但他就是在騙自己!
小騙子!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被一股力量遏製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想問阿琂為什麼會離開,為什麼隻有三年,現在算來,隻剩下一年了。
短短一年時間,根本就不夠!
楚樂琂覺得江俞深神情很是複雜,他有些看不懂,但他是在擔心自己。
“阿深,我不笨,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去做,太子失蹤,無憂公主被關在牢裡,楚青玄哪裡有心思離開,按照以往慣例,彆國來使,一定會去秋獵,前些日子母後薨逝,這件事就被擱置了。
孝期已經過了,鴻臚寺的人已經在準備秋獵了,太子不在,這件事根本就不能推進。”
楚樂琂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句句都是實話。
江俞深抿唇:“你想為皇後報仇,不一定在秋獵上,我們有其他的機會。”
楚樂琂:“但這是最好的機會,不是嗎?”
秋獵時,眾位大臣都會前往。
思索良久,江俞深纔不情願地說:“我讓韓於跟著你,保護你的安全。”
“好。”
“你脖子上的痕跡,是楚縕玉做的?”
“他不小心的。”
江俞深:“……”
次日,天羽醒來時,發現在自己的房中,
他猛地起來,慌張地穿好衣服。
他不是在太子房中嗎?
怎麼會在這裡!
開啟門,是韓於在院中。
瞧見韓於,天羽眼前一亮,笑眯眯地問:“韓於,你怎麼在這裡?你回來了?”
韓於提醒天羽:“叫師父,還有,太子與閣主在房中有事商量,是我把你帶回房間的。”
天羽撇嘴:“哦,那冇事了。”
韓於抿唇,就這?
天羽又說:“師父,你知道是誰擄走太子殿下的嗎?我昨日問了許久,太子殿下都冇有說?”
韓於勾唇,語氣調侃:“怎麼,你想為太子殿下報仇?”
天羽擼起袖子,信誓旦旦地說:“我好歹是跟你學過武的,教訓他絲毫不在話下!”
“是我。”
如惡魔一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天羽覺得寒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