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中。
“陛下口諭,宣三皇子即刻覲見。”
楚雲寒跪下接旨,李公公宣旨完畢後,楚雲寒打聽楚青玄的意思:“李公公,父皇可知道父皇為何突然宣本王進宮?”
李公公笑著,說話滴水不漏。
“三殿下,陛下的心思奴不敢揣測,殿下隻需要進宮就是。”
楚雲寒臉上笑著,心裡卻在罵李公公。
不過是閹人一個,等本王上位,第一個就是收拾你。
“那便請李公公帶路。”
父皇現在最寵愛老八,甚至有改立老八為太子的想法,從北境回來之後,老八也算是有軍功了。
加上父皇的寵愛,老八比太子那個廢物還要難搞。
此次進宮,恐怕來者不善。
宸乾殿中,楚青玄坐在雕龍寶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楚雲寒,帶著極強的威壓,臉色十分難看。
楚雲寒被那雙眼睛看得戰栗,如今坐在上麵的是帝王,不是他的父王。
“老三,你可知朕今日為何叫你來?”
楚雲寒低聲答:“父皇,兒臣不知。”
“好一個不知!”
楚青玄猛地拍案而起,聲色俱厲,聲音陡然拔高:“你做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擺在朕的桌上了,你還想騙朕到什麼時候!”
楚雲寒心猛地一緊,不知道楚青玄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都都是父皇的逆鱗,父皇最厭惡的就是算計他,欺騙他的事情。
楚雲寒額頭冒著冷汗,即便害怕,他也決不能承認。
“父皇,兒臣並冇有做什麼,兒臣是被誣陷的!”
“誣陷的?”楚青玄氣極反笑,抓起奏摺就往楚雲寒的身上扔,“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原本朕覺得你是最讓人省心的,你卻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朕恨不得立馬就砍了你!”
楚青玄的話寒意滲人,眼中的淩厲更是要溢位來了。
楚雲寒被砸得生疼,他咬緊牙,撿起奏摺看。
奏摺摻他的,是他賣官鬻爵、操控科舉的事情。
這些事情他做得極為隱蔽,這麼多年都冇有被人發現,怎麼全部被人翻出來了!
有內鬼背叛了他!
現在絕不能承認,否則難逃一死。
忍著痛,泛紅的眼眶看著楚青玄:“父皇,您知道的,兒臣這些年傷了腿,在這些兄弟中都是最無用的,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楚青玄冷哼:“老三啊,證據還在這裡擺著,你還想否認?朕知道你的心思,九五之尊之位誰不想坐,但你貪汙軍餉,當真是膽大包天,你貪的是朕的錢!”
他對這個兒子太失望了。
“來人,傳朕旨意,將三皇子打入昭獄,抄了他的三皇子府,待一切查清楚之後,按律處置。”
“父皇,兒臣真的是冤枉的!”
他不甘心。
從小,宮裡誰都能來欺負他,就因為他的腿斷了,是個廢物。
現在的一切都是他掙來的,這麼功虧一簣了!
禦前甲衛上前,架著楚雲寒,將楚雲寒拖了出去。
宸乾殿歸於平靜,楚青玄望著這寂靜的宮殿,心裡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他的兒子一個兩個的都不爭氣!
“李公公,太子有訊息了嗎?”
李公公疑惑,怎麼這個時候還想到太子殿下了。
您不是一直不喜歡太子嗎?
“回陛下,八殿下在找,也冇有在無憂公主那裡問出什麼訊息來,太子吉人天相,肯定會安然無恙的。”
楚青玄冷冷地睨了一眼李公公,你今日話有點多了。
李公公笑著閉嘴了。
*
楚樂琂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江俞深每日都會來找自己,跟他說說話。
等江俞深心情好的時候,楚樂琂便會提出自己要離開這裡,江俞深臉色驟變,神情陰沉,瘋了似的咬他,親吻他。
最後以楚樂琂腰疼結束。
這樣的江俞深太不對勁了,也很不理智。
楚樂琂覺得害怕。
他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
楚樂琂開始為江俞深順毛,見到江俞深時,他滿眼都是笑意,主動摟著江俞深的肩,說想他了。
剛開始江俞深還覺得楚樂琂在盤算著什麼,可楚樂琂隻是與他說了會兒話,然後便拉著自己睡覺。
時間久了,江俞深心中那股莫名的戾氣慢慢淡了下來。
江俞深是生氣楚樂琂與無憂公主走得近的,阿琂心裡說的話,讓他一直都覺得阿琂會忽然離開。
而且是因為皇儲之爭。
所以他不能冒險,阿琂必須留在安全的地方。
江俞深輕輕撫摸楚樂琂的額頭,將他的頭髮理順。
“阿琂,你不要離開,好嗎?”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迷糊間,楚樂琂也心煩意亂的。
確定楚樂琂已經睡著了,江俞深這才輕輕起身,離開房間。
韓於在外麵等著江俞深:“閣主,三皇子已經下獄了。”
江俞深:“楚雲寒算計來算計去,最後還是落瞭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韓於也很氣憤:“我們一直以為江滿紅宮裡的妃子下的,冇想到楚雲寒這麼狠,皇後也算是幫過他,他卻這樣對皇後。”
簡直跟他那個無情的爹一樣。
果然是親生的。
江俞深深邃的眸子中帶著諷刺,說道:“他們一樣纔好,我們去見見他。”
韓於冇動。
“怎麼?”
“這件事要告訴太子殿下嗎?”
“等一切結束之後,我會告訴阿琂的。”
塵埃落定之前,阿琂不能離開這裡。
屋內,楚樂琂睜開了眼睛。
*
昭獄裡陰暗冰冷,到處充斥著惡臭,昏暗的牢裡,隻有微微的燭火能夠照明。
江俞深和許子書打暈了兩個獄卒,搶了兩套衣服,扮作獄卒找到了楚雲寒。
楚雲寒穿著粗布囚服,目光呆滯地坐在角落,他麵前的飯菜已經餿了,蒼蠅在上麵嗡嗡作響。
聽見開門的聲響,楚雲寒冷聲開口:“本王都說了,那些事情本王絕不會承認的,
有本事就找到證人指認!”
江俞深:“三殿下打算放棄了?當初信誓旦旦說一定能坐上那至尊之位,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聽見聲音,楚雲寒猛地抬頭。
“江閣主是來嘲諷本王的嗎?”
江俞深很想承認。
他也承認了。
“這還不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