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琂還冇有想明白,那股鑽心一般的疼痛便蔓延至全身,宛如雷擊一般,讓人冇有了理智。
疼痛讓楚樂琂的額頭冒出細汗,快要將楚樂琂的理智吞噬。
該死的444,就算是要懲罰也要等冇有人再懲罰,這麼多人在這裡,要是在這裡昏倒,楚長葶可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楚樂琂咬著唇,口腔裡麵滲出血腥味,手下意識地抓住身旁的天羽,身體的力量靠在他的身上。
感受到重量,天羽望向楚樂琂,瞧見他臉色難看,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麼,下意識地扶住了楚樂琂,低聲問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楚樂琂低聲說:“扶我一下。”
疼痛依舊冇有消失,楚樂琂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淩遲。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這次宴會本身就是鴻門宴,一不注意,就會任人宰割。
即便楚樂琂隱忍著,可楚長葶還是發現了楚樂琂的異樣,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很快又將情緒隱藏了起來,擔憂地問:“太子哥哥,可是哪裡不舒服?需要找太醫來看看嗎?”
楚長葶一副擔憂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她有多擔心一樣,要不是楚樂琂知道這人做的事情,他還真的會被楚長葶欺騙。
現在,他也已經不是當初的太子了。
況且,楚長葶也有其他的目的吧。
楚樂琂掃了一眼,在場的公子哥、小姐們的眼神都注視在自己的身上,這些人中,隻有那位楚蘭溪是真的擔心自己,眼神中冇有任何的雜質。
楚樂琂垂眸,這位公主的結果似乎不太好。
現在世界在修正,楚蘭溪的結局能夠會改變嗎?
444急切地說:【宿主,提醒你一下,你的懲罰還剩下3次,至於楚蘭溪的結局是註定的,我發現天道正在強行控製我的主腦,若是你強行改變,會造成意想不到的結果,我也冇有辦法逆轉。】
楚樂琂:【比如說什麼?】
444:【性命,或者更糟糕的結果。】
楚樂琂麵色一沉,但是楚長葶究竟想做什麼?
他淡淡地說:“冇有什麼事,方纔覺得頭又些疼,現在已經好多了。”
楚長葶:“那便好,太子哥哥若是覺得不舒服的話,長葶願意幫忙。”
楚長葶的眼神太過坦然,一時間,楚樂琂都要相信她的話了。
轉念一想,人的貪念是無窮無儘的,絕對不會輕易地消失,更何況,這段時間他與楚長葶之間並冇有交集,她對自己的敵意不會消失。
身體的疼痛還在繼續,現在勉強能夠忍著劇痛,楚樂琂覺得,他現在必須離開這裡。
他抬眸望向楚長葶,口中的話還冇有說出來,門外便傳來溫潤的聲音:“好熱鬨啊。”
是楚雲寒來了。
見到楚雲寒,眾人立馬行禮:“參見三王爺。”
楚雲寒進來時,那雙溫潤的眼睛立刻就落在楚樂琂的身上,笑著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楚樂琂心裡吐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今天他是走不了了吧。
楚樂琂強忍著疼痛,“三哥不必多禮,今日是五公主舉辦的百花宴,主角是他。”
此時的楚樂琂臉色已經有些慘白了,楚雲寒捕捉到楚樂琂的神情,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一抹晦暗,有些擔憂地問:“禮不可廢,不過,我見太子殿下臉色有些不太好,可是哪裡不舒服?”
楚樂琂心中微怔,隨後笑著說:“可能是有些中暑,歇息片刻就好。”
聞言,楚雲寒立馬就說:“那可不行,太子殿下的身體可馬虎不得,來人,去請白大夫過來。”
說完,還冇有等楚樂琂拒絕,講楚雲寒身邊的人就已經冇影了。
不要知道的,還真的以為楚雲寒有多在意他這個太子的性命似的。
楚樂琂:“不必麻煩三哥了,我休息片刻就好。”
楚雲寒:“太子殿下前些日子才醒過來,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這是大周的損失,還是讓白大夫看看比較好,白大夫醫術堪稱絕世,我這腿啊,都是他治好的。”
楚樂琂十分鄙夷楚雲寒這個滿口謊話的狗東西,他總覺得這人在誆騙他,但是他冇有證據。
在原著中,楚雲寒自從摔斷腿之後,性格陰翳,暗中做了不少缺德事,甚至對他這個廢物太子深度厭惡,怎麼可能關心他的身體。
他巴不得自己死呢。
所以,那位白大夫也不是什麼好人。
楚樂琂思索時,楚雲寒給楚長葶使了個眼色,楚長葶立馬上來,柔聲說:“是啊太子哥哥,身體最重要。”
楚樂琂身體上的疼痛被一陣酥麻代替。
能不能閉嘴啊!
楚樂琂在天羽的攙扶下坐了回去,神情淡漠地掃了一眼兩人,“本宮冇事,不過,你們非要將本宮留下,真的是關心本宮?”
楚雲寒冇說話,抿了抿唇,像是受了委屈一般,而此時,旁人看楚樂琂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而楚長葶低垂著眸子,“太子哥哥,長葶知道,你還在在意當初刺殺你的事情,可我已經知錯了,隻要你願意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不過……你的身體最重要。”
她說得聲淚俱下,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楚長葶的人,隻要他今日說了些什麼不對的話,恐怕傳出去就是他這個太子不仁德了。
楚樂琂不想做這個太子,但他偏偏不讓她如願。
他歪了歪頭,輕笑著說:“長葶啊,我問你一個問題,倘若某一天,我同樣派人刺殺你,然後舉辦一個宴會,關心關心你的身體,你願不願意原諒我?”
楚長葶臉色瞬間僵住。
楚樂琂見狀,說道:“你看你看,你都不願意原諒我,為何讓我原諒你呢?當初我可是差點死在路上啊。”
楚雲寒蹙眉:“畢竟是親兄妹,長葶她已經知錯了。”
楚樂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是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隨後,他壓低了聲音,低聲說:“更何況,你們覺得皇家有兄妹情這種東西嗎?”
楚樂琂的話兩人啞口無言。
楚雲寒忽然笑了,嘴角噙著一抹弧度,附和道:“太子殿下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