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楚樂琂是故意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江俞深蹙起眉頭,他的眉頭緊鎖,同樣也是心事重重。
肩上的感覺不痛不癢,江俞深的心卻是沉入了黑暗之中,他還是留不住自己懷中這人。
摟著楚樂琂的手又緊了一些,自己何嘗不是捨不得呢。
江俞深不敢想象阿琂要是離開的話,自己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他眸色深諳,不管付出什麼樣子的代價,一定要將阿琂留下來。
許是江俞深的手抱得很緊,楚樂琂從要離彆的心思中抽離出來,抬起頭來,剛好與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對上,在那雙眼睛中,楚樂琂看到了陌生的情緒。
隻是一瞬間,待楚樂琂要去深究的時候,那雙眼睛中隻留下了深深的溫柔與愛意。
楚樂琂臉頰微紅,眼眸之中氤氳著水霧,看得江俞深的心一顫。
若是聽到這人的心聲,自己隻怕是會被他這勾人的模樣迷住,進入浪潮之中。
“阿深?”
楚樂琂疑惑地喊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輕柔,如同羽毛一般拂過江俞深的心底,江俞深的沉穩就這樣被擊碎,不由抬起手去矇住楚樂琂的眼睛。
低頭咬住。
楚樂琂:“……”
他的耳朵更紅了。
乾嘛矇住眼睛!
失去了視覺的自己觸覺更加敏感了。
但這也隻是一點點,很快,他的思緒也開始沉溺在深淵中。
一點一點被吞噬,直到天邊開始泛白。
楚樂琂渾身無力,他側躺在江俞深的懷中,身體很累,可怎麼也冇有睡意。
他動了動,身後的人便問:“不舒服?”
楚樂琂沉默著搖頭。
[你在下麵試試,哪裡舒服了!腰痠背疼的,等哪天一定讓你試試!]
江俞深:“……”
剛剛看你的樣子明明很舒服的。
江俞深輕咳一聲,伸手去幫楚樂琂揉腰,手剛剛觸碰上去,楚樂琂嚇得一顫。
江俞深:“我不碰你,幫你揉揉。”
楚樂琂:“那多不好意思。”
心裡:[算你有良心。]
江俞深:“……”
算了,今後他都是這樣的,習慣就好,轉移話題問:“今日可見到皇後了?”
說到皇後,楚樂琂的眼神一暗,語氣低落。
“父皇安排了侍衛把守,冇有他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進去探望,我根本就冇有辦法進去。”
[狗皇帝真狠。]
江俞深很讚同楚樂琂的話,隻是阿琂對皇帝的態度,絲毫冇有一個做兒子的樣子。
他覺得奇怪。
或許……
可這世界哪有鬼神。
他直勾勾地盯著楚樂琂的後腦勺,幽幽地問道:“阿琂,皇帝對你和皇後如此刻薄,你怎麼看待他這個父皇的?”
楚樂琂冷哼:[還能怎麼看的?隻是覺得悲哀而已,況且,我也不缺他這個父親,不渴望無關緊要的親情。]
再說了,皇後待他極好。
隨後,他聽到楚樂琂有些無奈地說:“不管如何,他始終都是我的父皇,我現在隻想洗刷母後的冤屈。”
444:【宿主,我怎麼覺得你茶言茶語的。】
楚樂琂懟他:【那你要我怎麼回答?告訴江俞深我不是原主,我隻是一個外來人員,狗皇帝也不是我的父皇,你會保證我不會被抹殺嗎?】
444:【宿主,加油!繼續保持。】
楚樂琂:“……”
江俞深輕笑,阿琂真是口是心非。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隨後十分嚴肅地說:“隻有坐上皇位,掌握權利才能洗刷皇後的冤屈呢?”
楚樂琂何嘗不明白,在這等級製度嚴格的古代,唯有權力才能掌握命運。
如今,他舉步維艱。
他開始想要權利了。
那個讓楚青玄放棄愛情與親情的位置。
可這個想法很危險。
444急忙叫停:【宿主,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你當皇帝,是不是不想要命啦!】
楚樂琂:【我也就是想想。】
要想得到權利,不一定做皇帝。
在他的世界裡,曾經有人挾天子以令諸侯。
444:【想法不錯,可你有那個膽魄嗎?】
楚樂琂想到了無極令。
他冇有。
可他有兵權。
江俞深本想從楚樂琂的心聲中得到一點關鍵資訊,可在關鍵時刻,他是一點都聽不見。
他對楚樂琂說:“阿琂若是想要那個位置,我可以幫忙。”
楚樂琂一聽,翻身抱著江俞深:“我若是做皇帝,那你要做男皇後?”
江俞深輕笑:“阿琂這麼想娶我?”
楚樂琂:“那倒冇有。”
江俞深:“是我想嫁你,阿琂可千萬要說話算話哦。”
後麵的一句話江俞深意有所指,楚樂琂也心虛了,後麵便冇有再說話。
江俞深歎氣,將人摟緊。
直到耳邊的呼吸聲傳來,楚樂琂才睜開眼睛,腦海中一直迴圈方纔江俞深的話。
他很期待與江俞深共白頭,可是,自己始終要離開的。
迷糊之間,他在想,要是江俞深能一起離開就好了。
次日醒來時,已經到下午了,江俞深已經不在床邊了。
見不到江俞深,楚樂琂撐起身子,沙啞著聲音喊了一句:“天羽。”
很快,天羽將門推開,走到床邊,“殿下可是嗓子不舒服,天羽這就去叫人去請太醫看看?”
楚樂琂:“本宮無礙,等下自己開副藥吃吃就可以了。”
他這哪裡是著涼,分明是喊的。
若是太醫來看,一朝太子喜歡男人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開,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覺得自己喜歡江俞深冇有什麼。
可這麼多人談論,他可冇這麼厚的臉皮。
楚樂琂:“江俞深呢?就是陸世子。”
說起江俞深,天羽的臉色奇怪,天知道江俞深那個煞神從太子殿下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他有多吃驚。
他覺得天塌下來了。
那人的樣子分明就是過夜了!
他見到自己時,滿麵春風,天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可自己又打不過,隻能夾著尾巴跑了。
天羽:“殿下……陸世子他……今早從您房間裡出去便回侯府了,說是今晚會來找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楚樂琂點頭:“嗯,我知道了。”
江俞深知道他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