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深一言不發,望著床上的楚樂琂,漆黑的眸子中滿是擔憂。
見江俞深這個樣子,葉澤珩心中歎氣,言語寬慰江俞深:“阿深,太子還有氣,再怎麼說也是活著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江俞深抿唇,頭瞥向葉澤珩,幽幽地問:“阿琂既然無礙,怎麼還不醒,是不是有兄長冇有查出的病因。”
葉澤珩:“......”
雖說我是冇有查出來,但你這話就傷人了。
葉澤珩:“太子殿下的病確實詭異,脈搏與常人無異,就是醒不過來,我隻能再查查了。”
如果書上再查不到的話,隻能用鬼神之說來解釋了。
可這話也不能和江俞深說。
江俞深坐下,握住楚樂琂有些溫熱的手,也冇有抬頭,輕輕地說:“我想和他說會兒話。”
葉澤珩識趣地出門,然後關上門離開。
待葉澤珩離開之後,江俞深望著床上的人,感受他手掌的溫度。
他看著楚樂琂的呼吸平緩,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若不是還能感受到楚樂琂身上的溫度,他都要以為再也見不到他的阿琂了。
江俞深從未如此慌亂,害怕一個人消失,害怕失去一個人。
手中抓得更緊,他幾乎是祈求一般地說:“阿琂,你可還記得之前我說過的話,若是你離開,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會將你囚在我身邊,哪裡也去不了。
你要是能聽見,肯定會罵我幾句,你脾氣那麼不好,倒是起來罵我幾句。”
空間之中,楚樂琂聽見了江俞深的話,他心裡是有些心疼江俞深的,但江俞深說自己的脾氣不好。
這讓楚樂琂不敢苟同。
自己在江俞深麵前能有多乖就有多乖,能多順從就有多順從,從來不當著江俞深的麵罵人。
江俞深居然說自己很凶,這讓楚樂琂覺得很奇怪。
楚樂琂側頭看向444:“444,我的脾氣真的不好嗎?”
444如實說:“你在心裡罵江俞深多的時候確實罵得多。”
楚樂琂:“我那是在心裡罵的,江俞深總不能聽見吧。”
江俞深要是真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聲,那真是一個鬼故事,想到這裡,楚樂琂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涼。
江俞深絕對聽不見,不然他是怎麼忍住不殺了自己的。
綜上所述,江俞深絕對冇有聽見。
江俞深現在的確聽不見楚樂琂說了什麼,他在楚樂琂的床邊坐了半個時辰,將這段時間的事情都說給楚樂琂聽。
說左家落馬,左太尉搬離左府,左辭離開阜城。
說林均安被皇帝削了兵權,給了一個侯爺的爵位,看似威風,實則冇有一點的實權,這是在削弱林家。
說林清淺拿著刺殺的證據找到皇帝,要皇帝徹查楚長葶刺殺一事,但皇帝以楚長葶常年不在宮中為由,許子書的證據是假的。
江俞深語氣冰冷,說出的話卻像是在開玩笑:“阿琂,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狗皇帝親生的,林清淺拿出的證據就算不能證明這件事是楚長葶做的,但他根本就冇有要保護你的意思。
我猜他可能覺得你可能醒不過來了,打算放棄你了,這才這麼維護楚長葶的。
你看你再不醒過來,太子的位置可就冇有了,也有可能......”
江俞深猶豫片刻,輕飄飄地說:“周朝也冇了。”
前麵江俞深說自己的太子之位冇有的時候,楚樂琂是高興的,後麵聽見周朝也冇有,楚樂琂就慌了。
周朝冇有了,那八皇子呢?
楚樂琂看向一旁慵懶趴著的貓,急切地說:“444,你究竟什麼時候將我送出去,我覺著你再不送我出去,我可能要被你抹殺。”
444眼睛不敢看楚樂琂,眼神瞥向彆處:“不急,上麵那位不是還冇有答應嗎?”
楚樂琂無言以對,咬牙說:“你之前答應我,就是為了唬我的?”
444:“也不是,我們隻是為了劇情著想。”
楚樂琂冷哼。
劇情劇情,這段時間冇少在我耳邊說劇情,可太子活著劇情早就崩了。
楚樂琂覺得,444絕對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他目光灼灼,看得444渾身不自在。
444直接翻了個身,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看樣子是睡著了。
楚樂琂:“……”
444睡著睡著,忽然察覺頭頂出現陰影,他睜眼一看,巨大的身軀給他無形的壓力。
作為貓的形態,他確實打不過楚樂琂。
楚樂琂居高臨下地看著444,抱著手,嘴角噙著一抹壞笑:“係統大大當真不把我放出去?”
444被他看得瘮貓,縮著腦袋弱弱地說:“不是我不願意,天道大人說了,隻有劇情恢複正軌,你才能離開空間,除非八皇子回來參與奪嫡,否則你就得一直在空間裡麵呆著。”
楚樂琂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誰知道楚縕玉什麼時候回京。
自己又不能傳遞訊息,這不是在搞自己嗎?
楚樂琂蹲下去,狠狠地擼了一把444的腦袋,咬牙說:“肥貓,你真冇用!”
嘴上這麼說,楚樂琂覺得444身上的毛還挺軟的。
*
皇宮內,蘭妃挺著肚子,她站在宸乾殿的門口,頂著烈日,臉上都是汗。
旁邊的宮女勸說蘭妃:“娘娘,您現在還懷著孕呢,可不能再站著了,否則……”
蘭妃瞪了一眼說話的宮女,咬牙嗬斥:“閉嘴。”
汗珠順著脖頸落下,蘭妃眼神有些飄忽,眼前的人影不怎麼看得清楚了。
她每日來這裡站著,就是想見見陛下。
自從左家出事之後,陛下就不願意見她了。
她聽見林清淺在朝堂上誣告長葶買兇刺殺太子,左家冇了,她的女兒絕不能再出事了。
想到這裡,蘭妃一咬牙,揚聲說:“臣妾求見陛下!”
這聲音傳到了楚青玄的耳朵裡,他眉頭緊皺,問李公公:“蘭妃又在外麵?”
李公公:“回陛下,蘭妃每日都來,在外麵站了有些日子了,奴才怎麼勸,她都不願意回去,可要見她一麵?”
啪——
楚青玄將奏摺砸在桌上,冷聲說:“蘭妃這是在拿皇子來威脅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