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深要將太子關起來,這是韓於冇想到的。
在他的記憶中,自從閣主動心之後,閣主對太子言聽計從的,萬事都是以太子為主。
怎麼以吵架,就要將太子關起來?
除非閣主打算動手了。
韓於有些複雜地問江俞深:“閣主將太子關起來,是不是想將太子從這件事撇出來。”
江俞深看他:“他是太子,單單是他太子的身份嗎,他就冇有辦法置身事外。”
韓於:“閣主這是打算對太子動手?”
江俞深涼涼地看韓於:“你是擔心我對太子動手?倘若我真的要對太子動手,你會怎麼做?是幫我,還是幫太子?”
韓於單膝跪地:“當然是幫閣主,屬下是閣主的人,即便在太子的身邊呆了這麼久,屬下對閣主必然是忠心的,即便閣主想要屬下的命,屬下也是義不容辭。”
其實韓於剛剛猶豫了,保護太子這麼久,他知道太子是個好人。
他是想勸說閣主的,可轉念一想,閣主決定的事情,誰也冇有辦法左右。
況且,閣主的心思還在太子身上,閣主就算會對太子做什麼,他也不會太過分。
江俞深怎麼會不知道韓於的心思,他看著韓於,幽幽地說:“韓於,你跟在我身邊也好幾年了,應該知道我的心思。”
聽見江俞深這麼說,低著頭的韓於暗自鬆了口氣。
閣主還算理智。
江俞深眸色深深,他盯著韓於的後腦勺,幽幽地開口:“放心,我冇有現在就對楚青玄動手的意思,因為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了。”
韓於一愣,仰起頭看著江俞深。
江俞深站在夜色之中,運籌帷幄。
他似乎明白了閣主的意思。
閣主是打算將這皇城攪起來,越混越好。
韓於:“閣主需要屬下做什麼?”
江俞深:“不用,隻要將太子看好就可以了。”
韓於:“是。”
次日,在阜城中流傳開一條訊息,太子殿下在回阜城的途中遭遇刺殺,如今太子舊傷複發,快要一命嗚呼了。
楚樂琂在北境平叛亂的事情早就在百姓之間傳開了,百姓知道這位太子殿下已經不是以前那般了。
若不是有太子殿下,陸景川大軍壓境,他們這些人都會被殺。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就怕活下來受罪。
楚樂琂受傷昏迷的事情傳開之後,百姓們義憤填膺,紛紛猜測究竟是誰動手刺殺太子的。
嫌疑最大的就是楚雲霽了。
楚雲霽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為皇妃的事情冇了顧將軍的支援,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殺了太子是最好的辦法。
霎時間,楚雲霽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得知這件事的楚雲霽進宮去找楚青玄理論,在宸乾殿外麵待了許久,連楚青玄的麵都冇有見到。
李公公勸了楚雲霽好幾次,這纔將楚雲霽勸回去。
楚雲霽知道,他這輩子都與皇位無緣了。
但是他不甘心!
楚雲霽攥緊拳頭,眼裡都是不甘。
“二殿下。”
這時,有人叫住了他。
楚雲霽收斂神情,看向來人,來人身著華麗,一身的貴氣,她的眼神冰冷,望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那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楚雲霽。
可來人是皇後,中宮之主。
“參見皇後孃娘。”
皇後被琴雪扶著,她走進楚雲霽,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雲霽,“二殿下,本宮聽見了一些謠言,是關於你的。”
楚雲霽知道皇後想說的是什麼,他低著頭,說道:“皇後孃娘既然知道是謠言,那便不是真的。”
皇後嗤笑:“最好是假的,否則……即便你是皇子,母親是淑妃,本宮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說著,皇後渾身散發著殺氣。
但這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待楚雲霽反應過來時,皇後已經離開了。
楚雲霽望著皇後的背影,眼裡的不甘消失,雙眸之中都是狠意。
如果再不動手,自己和母妃命都保不住。
所以,他必須為自己考慮了……
*
皇後現在宸乾殿門口,她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宮殿,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李公公瞧見皇後來了,便笑嗬嗬地跑了上來,殷勤地說:“娘娘來了,奴才這就去稟報陛下。”
皇後點頭:“多謝李公公。”
李公公進去時,楚青玄正在批閱奏摺,聽見聲響,他頭也不抬,冷聲嗬斥:“讓那孽子出去,朕不想看見他!”
他的聲音極大,充滿了怒意。
李公公當做冇聽見,隻是動作更加小心翼翼了一些,他走進去,輕聲說:“陛下,不是二殿下,是皇後孃娘。”
聽見是皇後,楚青玄批閱奏摺的手一頓,臉色是柔和了一些,可想到皇後前幾日的冷漠對待,他的聲音又冷硬了起來。
“她來做什麼?”
他的語氣冷淡,卻放低了聲音,像是怕有人聽見。
李公公:“陛下若是冇時間,奴才這就去告訴皇後孃娘。”
楚青玄還冇有說話,就聽見門口傳來皇後清冷的聲音:“看樣子,陛下並不想看見臣妾,臣妾這就退下。”
說著,皇後就要離開。
楚青玄快速瞪了一眼李公公,立馬開口說:“皇後既然來了,坐吧。”
李公公立馬吩咐人給皇後準備了坐位。
皇後:“參見陛下,李公公,本宮就不坐了。”
她抬眸看著楚青玄,眼神柔和,語氣也軟了下來:“陛下,太子昏迷不醒,臣妾想去見見他。”
楚青玄沉默片刻,抿唇說:“隻有太子的事情,你纔會上心,是嗎?”
楚青玄的話有些酸。
皇後:“陛下說笑了,臣妾是太子的母親,他如今昏迷不醒,臣妾去看看自己的兒子,不可以嗎?”
楚青玄臉色黑沉:“他不是你親生的!”
皇後:“陛下說錯了,他就是臣妾親生的,臣妾是後宮之人,有些事情做不了,作為太子的父親,陛下要打算怎麼處置刺殺太子的人?”
她目光灼灼,看得楚青玄有些心虛了。
在這個人的麵前,他皇帝的身份根本不管用。
良久,楚青玄歎了口氣:“朕同意你去看太子,至於刺殺太子的人,朕自會處理。”
皇後這才行禮:“多謝陛下,臣妾告退。”
說完,皇後頭也不回地轉身。
楚青玄複雜地看著皇後的背影:“你就冇有其他要說的嗎?”
皇後頓住腳步,回答:“臣妾與陛下之間,還有什麼可以說?”
楚青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