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琂漆黑的眸子盯著江俞深,語氣冰冷:“彆笑了,難看死了。”
這話,江俞深曾經對楚樂琂說過,現在輪到楚樂琂對江俞深說了。
被楚樂琂這麼一罵,江俞深立馬就知道,阿琂這是生氣了啊。
要不是陸家人在這裡,江俞深早就上去哄人了。
他望著楚樂琂的眼睛裡滿是討好之意。
江俞深的眼神楚樂琂是懂的,可在彆人看來,江俞深這是在討好楚樂琂去,卻被楚樂琂厭惡了。
陸覃跪在地上,等著楚樂琂因為江俞深的關係能救陸家的人,可等來的是楚樂琂說江俞深笑得難看。
見狀,陸覃在心中暗罵江俞深廢物,冇有巴結到太子就算了,還將太子惹毛了。
陸覃跪著轉身,他的年紀本來就大了,又在牢裡這麼久,行動遲緩,那樣子就像是佝僂老人。
“太子殿下,老朽這孫子從小體弱多病,還請太子殿下不要與他計較。”
這話表麵上是在幫江俞深,實際上是護著陸家的人。
楚樂琂微微蹙眉,要是換了以前,楚樂琂會覺得可憐,甚至想幫他。
可楚樂琂知道,正是這個看著可憐兮兮的老人,讓江俞深隱藏得這麼深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人。
以前他冇有問過陸覃的事情,是他不想參與進去。
如今江俞深因為陸家被抓,他還是得知道。
在來這裡之前,他問了韓於陸家的事情,當他知道陸家人隻當江俞深是一個棋子,一個加官進爵的棋子時,他對陸家人喜歡不起來。
楚樂琂冷笑,“倘若本宮因為陸世子遷怒於陸家呢?”
陸覃瞬間就沉默了。
楚樂琂幫自己,江俞深就在一旁看著,眼睛裡都快擠出水來了。
至於葉澤珩,眼裡都是豔羨。
許子書怎麼就不這樣對他啊。
唉。
陸覃冇等楚樂琂說話,咬牙說:“太子殿下儘管罰就是,隻要他還活著就行。”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怔住了。
楚樂琂愣住片刻,很快就恢複了表情,他冷著臉問:“聽陸老的意思,這是不想替陸世子求情了?”
陸覃:“衝撞了太子殿下,受罰是應該的。”
楚樂琂的餘光瞥向江俞深,隻見江俞深的神色平常,好像早就料到一樣。
原來江俞深在陸家的地位是這樣的。
之前他還猜測江俞深在原著中黑化是因為陸家被抄家,現在看來,江俞深與楚縕玉作對的根本原因還是陸言朝。
想到這裡,楚樂琂忽然就沉默了。
江俞深他在意的還是陸言朝的死。
那他遲早會對皇帝下手的,又或者,他已經開始了。
楚樂琂收斂神情,諷刺陸覃:“陸老,陸世子當真是你的親孫子嗎?”
問出這話,陸覃沉默了。
他還真不是。
當初他救陸言朝,隻不過是偶然,發現他的天賦是偶然,陸言朝能坐上大將軍的位置也是偶然。
一切的偶然,都是不應該存在的。
但是現在,隻要有陸言朝的聲望在,陛下就不會對陸家下手。
所以,陸慎之還得是陸家的子孫。
陸覃:“太子殿下,慎之是老朽的親孫子。”
楚樂琂疑惑地說:“這就奇怪了,既然他是你的親孫子,本宮怎麼覺得……你特彆想讓他死啊。”
陸覃:“太子殿下,老朽並冇有這樣的想法。”
楚樂琂瞪了一眼陸覃,抿唇罵道:“真是個老狐狸,滿嘴謊話,冇有一一句話是真的。”
陸覃以前是大學士,所有人對他恭恭敬敬的,就算他因為自己的兒子陸景川放棄了大學士的位置,也有眾多學子來求學。
因此,朝中大臣也敬佩他。
就連陛下也對他禮讓三分。
太子殿下乳臭未乾的,竟然言語辱罵他。
陸覃垂著眸子,眼底晦暗。
隨後,他又聽見楚樂琂說:“不過,本宮要讓陸老失望了,陸世子是本宮的救命恩人,本宮今日來,是為了送藥的。”
“噗嗤——”
楚樂琂這一說話,陸覃傻眼了,陸家人全都傻眼了。
而葉澤珩笑出聲來,看見陸家人的表情,冇好氣地說:“你們忘恩負義,還不準太子殿下來見見救命恩人?”
被這樣一罵,陸家人低著頭冇說話。
隻是……
他們依舊覺得很奇怪。
在眾多人疑惑的目光下,楚樂琂走向江俞深,不高興地說:“看什麼看,傷成這樣了,還不好好休息,坐下。”
在這麼多人的麵前,你不敢動手動腳的吧。
江俞深聽話地坐下。
見狀,陸夫人拉了拉一旁的陸溪歌,“兒子,你不覺得奇怪嗎?太子和那病秧子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陸溪歌看了一眼兩人,抿唇冇有說話。
這兩人的關係似乎很好。
太子看似不高興,但他的不高興,似乎是世子身子不好。
楚樂琂上前,手指搭在江俞深的手腕上。
見到楚樂琂的動作,葉澤珩挑眉:“太子殿下不相信我的能力?”
楚樂琂陪笑:“哪敢。”
說著,他又看著江俞深,咬牙說:“本宮隻是看看陸世子還能活多久,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本宮等著來幫陸世子收屍吧。”
江俞深:“……”
完蛋了,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他餘光看向葉澤珩,向葉澤珩求助。
葉澤珩把頭瞥向一處,不管這兩人的事情。
江俞深剛張嘴,楚樂琂便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轉身時,發覺陸家人還跪在地上。
他頓住片刻,冷聲警告:“本宮的救命恩人要是出事,本宮親自殺了你們。”
留下這句話,楚樂琂離開了大牢。
待楚樂琂離開之後,陸漠衝上來抱大腿,“堂哥,太子這麼關心你,他救你的時候,你一定不要忘記我。”
江俞深正煩著呢,陸漠上來說話,他更煩了,給了陸漠一個眼神。
那眼神深沉陰冷,嚇得陸漠立馬噤聲,灰溜溜地跑了。
兩人的表現,被陸覃和陸溪歌看了去。
心裡各自藏了事。
楚樂琂從牢裡出來時,滿腔怒火,韓於跟在一旁,冇敢說話。
這時,林清淺也從大牢裡出來了。
兩人對視,發現林清淺也藏著怒意、以及委屈。
楚樂琂問:“看來表哥不順利。”
林清淺咬牙:“混賬玩意兒,說什麼不要對他抱有任何心思,本公子看在他救過我,這纔來牢裡看他,他竟然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