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無奈,拉著楚樂琂走向桌邊,在自己身邊坐下。
她輕輕拍拍楚樂琂的手,柔聲安慰楚樂琂:“琂琂,不要聽他們的話,她們啊,都是危言聳聽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還是很清楚的,真的冇事。”
楚樂琂眨眼:“兒臣當然是相信母後的話,不過,兒臣也學了一些岐黃之術,就讓我替母後看看吧。”
皇後有些慌,將自己的手收了起來。
差點忘記了,太子也會一點醫術。
楚樂琂假裝冇有看到皇後躲閃的動作,乖巧地看著皇後:“母後不願意?”
皇後輕笑:“不是不願意。”
楚樂琂:“那母後就是不相信兒臣的能力?”
皇後張了張嘴,話還冇有說出來,楚樂琂就拍拍胸脯保證:“母後放心,兒臣的醫術可好了,就算母後真的生病了,也有辦法救好母後的。”
皇後見狀,輕輕的敲了一下楚樂琂的腦袋,寵溺地說:“母後當然是相信琂琂的能力,隻是我這病真的不嚴重,冇有必要把脈。”
楚樂琂垂眸,有些挫敗地說:“母後可是不相信我能治好你?你就讓我看看吧。”
皇後一向看不得自己兒子這樣,無奈地歎氣說:“好吧,就由你。”
太子未必能看得出來。
她這一身的病,也是在太醫院裡麵最厲害的老太醫看出來的,琂琂不過是從書上學了一些,未必看得出來。
皇後將手遞給了楚樂琂。
楚樂琂修長的手指搭上皇後的脈搏,楚樂琂的根基不穩,但是他還是看出不對勁了。
皇後的脈搏看起來隻是有些體虛,但是楚樂琂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樣的脈象,他是看不出來,隻能找葉澤珩看了。
放開皇後的手,楚樂琂說:“母後就是有些體虛而已,補補就好了。”
皇後鬆了一口氣。
楚樂琂看見皇後的表情,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他假裝冇有看出,安慰皇後說:“兒臣待會兒就命人將藥送來,母後可要堅持吃。”
皇後點頭:“我的琂琂真的長大了。”
她撫摸楚樂琂的臉頰,有些不捨。
琂琂回來之後,京城不會平靜了。
現在的平靜,是暴風雨爆發之前的寧靜。
她也必須想辦法讓琂琂活下去。
皇後看了一眼琴雪,琴雪立馬就明白了,將宸乾殿所有的人都帶出去,隻留下太子和皇後。
見狀,楚樂琂瞬間就明白皇後的意思。
皇後這是有話要跟他說。
楚樂琂:“母後可是有話要跟兒臣說?”
皇後點頭,對楚樂琂說:“你在這裡等著,我有東西要給你。”
楚樂琂點頭,看著皇後進了內室。
內室中,皇後開啟暗格,從暗格中拿出一個銅製的令牌,上麵刻著精緻的圖案。
拿出令牌之後,皇後將令牌遞給了楚樂琂。
令牌放在楚樂琂的手中,他打量令牌,在令牌上麵刻著精緻的圖騰,給人一種威嚴大氣的感覺,在令牌的另外一邊,寫著無極令三個字。
這就是江俞深一直在找的無極令?
楚樂琂詫異地看著皇後,當初江俞深夜探鳳鸞殿,一直在找的東西應該就是這個吧。
原來它真的在皇後的手中。
皇後說:“當初,陸將軍好像猜到皇上會對他們一家出手,便將無極令放在我這裡,後麵我仔細想了想,他們也是想保護皇上的。”
楚樂琂麵露疑惑,既然猜到楚青玄會對自己出手,更應該將無極令留在自己的手中,為何要給皇後?
皇後解釋說:“武將一生的使命就是保家衛國,忠於自己的主君,即便這個主君猜疑自己,陸將軍就是這樣的將領。
他知道自己的主君很有可能對自己動手,但那時,皇上待他並冇有表現出來,將無極令放在我這裡,倘若皇上冇有這樣的心思,將來要是遇到叛變,可以用無極令撥亂反正。
若是皇上對自己動手,一定不會放棄無極令,無極令冇有找到,皇上就不會他的兒子出手。”
皇後的話,給楚樂琂呈現了一個有血有肉的陸將軍。
他有勇有謀,重情重義,最後還是因為楚青玄的猜忌,最後死在了西境,而他的兒子也一直生活在陸家的陰影下。
那樣的江俞深怎麼會冇有怨言。
楚樂琂心疼江俞深。
他的手指緊緊抓著手中的無極令,問皇後:“母後,你是說,隻要.......父皇冇有找到無極令,他便不會動陸世子,是嗎?”
皇後:“對,無極令是你皇爺爺留下的,它的價值,比你想象中的還要貴重,這東西在關鍵時候也能保你的安全,你明白嗎?”
楚樂琂點頭。
皇後這樣子,像是在交代後事。
楚樂琂眯了眯眼睛,看來皇後的身體真的很差了。
他握著無極令,“母後放心,無極令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在任何人的麵前提起。”
皇後勾了勾唇角,笑著說:“母後相信你,跟我說說你在北境的事情吧,母後想聽。”
楚樂琂便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皇後,他將江俞深的事情全部捨去了,聽見楚樂琂有危險的時候,皇後一臉的擔憂,在聽見楚樂琂智鬥陸景川和嶽家那些人的時候,皇後一臉自豪。
母子兩說了很久,楚樂琂才離開鳳鸞殿。
這個時候,冇有任何人打擾這兩人。
楚樂琂離開之後,鳳鸞殿的宮人都纔回來。
琴雪扶著皇後去沐浴更衣,一邊走,一邊問:“娘娘為何不跟太子說實話?”
皇後:“你真當太子冇有看出來?他的醫術冇有那麼好,但本宮看得出來,他察覺到了一些端倪,隻是冇有戳穿我而已。”
琴雪:“娘娘,您真不應該放棄的,你這病,太醫說了,說不定那天\\\\u003d就有辦法治好了。”
皇後點頭,“嗯,本宮有些乏了,想睡了。”
琴雪知道皇後在逃避,這種時候,她要是繼續說下去,皇後該生氣了。
“奴婢伺候您更衣。”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楚樂琂望著頭頂的月亮,心情有些不太好。
回到東宮,楚樂琂便得知一個訊息。
左辭在昨晚的宴會時,下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