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深手起劍落,陸景川冇有料到江俞深會這麼果決地殺了他,還未反應過來,脖子上麵的血液噴湧而出。
血液瞬間灑在江俞深的臉上。
這一次殺人,不知道是不是傷得有些重了,他覺得血腥味無比的噁心。
自從記事起,他就猜到父親的死和皇帝有關係。
他越往後麵查,就越說明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他很早就已經開始準備對付皇帝了。
隻是那個辦法涉及到阿琂,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報仇會牽扯到阿琂,阿琂到現在還被瞞著。
要是他知道真相,他恐怕會離開自己吧。
江俞深眼睛看了一眼地上陸景川的屍體,忽然,他感覺胸口一疼,口腔中傳出腥鹹的味道,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
江俞深的眼前有些模糊,為了追陸景川,江俞深從葉澤珩那裡拿了一些藥壓製他的傷,現在藥效到了。
“林大人說那個神秘人抓著陸景川從這邊走了啊,怎麼還冇有看到人?”
“安心找吧,左大人說了,要是找不到陸景川,就不要回去了。”
“陸景川都打不過的人,我們能打得過嗎?”
“你真是笨,找到可就報告左大人,找支援啊。”
隱約之間,江俞深好像聽見了有人過來。
他猛地清醒過來,現在還不是暴露他身份的時候。
江俞深強忍著傷躲了起來。
*
戰爭結束之後,楚樂琂這邊也忙得很,除了要處理戰場的事情,還要處置嶽家和淩風寨的人。
至於左辰,他最後迷途知返,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至於怎麼處置,就要看左辰究竟參與了多少,便讓林均安收押了。
林清淺和左辭冇有回來,但林均安說楚樂琂必須回白川城了,因為怕雲朝的人會反悔。
楚樂琂是自己回去的,因為葉澤珩與許子書留下一封信說江俞深去抓陸景川,他們也去找江俞深了。
看著信上麵的內容,楚樂琂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他什麼也冇有說,聽從林均安的建議,回到了白川城。
次日,楚樂琂打算提審嶽家和淩風寨的人,他們做的事情已經有證據了但是楚樂琂也必須讓他們供出幕後主使之人。
在楚樂琂準備去的時候,青荷還有青離直接跪在了他的麵前。
青荷就算了,青離要是跪在楚樂琂的麵前,就說明她們有事所求,而且這件事還不小。
楚樂琂看著兩人蹙起了眉頭:“說吧,你們有什麼要說的?”
青荷與青離看了一眼,青荷地下了頭,青離說:“這件事我們也冇臉說,但是我能想請殿下給淩風寨的人一個機會。”
楚樂琂挑眉,果然要說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你們不會是想讓我放過淩風寨的人吧,淩風寨的人劫走軍糧,與嶽家的人進行販賣,理應是要砍頭的,你們讓我放過他們,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人人效仿,後麵隻會更加麻煩。”
青荷眼眶微紅,低著頭不說話。
反倒是青離,她看著楚樂琂,神情依舊淡淡的。
“太子殿下,我知道這件事難辦,但是我還是想求一個恩典,要是他能說出幕後之人吧,並且作為證人,能不能從輕發落。”
即便是不能活下來。
楚樂琂直勾勾地看著兩人,“淩風寨裡麵有你們認識的人嗎?”
青離點頭。
“有。”
楚樂琂:“既是如此,你們想怎麼做。”
青離:“我們去審問淩風寨的人,太子要是去審問的話,想必淩風寨的人不會說太多,我和青離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說起審問,楚樂琂是不擅長。
青離和青荷也幫了他,他信這兩人。
“好,我不插手這件事,但是,我希望你們給我一個合適的解釋。”
聞言,青荷眼睛一亮,急忙感謝楚樂琂。
青離也鬆了一口氣:“多謝殿下,這份恩情,我們兄妹兩記下了。”
等這兩人離開後,楚樂琂回了自己的房間中。
楚縕玉原本是要跟著楚樂琂一起去審問的,卻被告知不用去了,他還以為楚樂琂身體出問題了,便急沖沖地趕來。
見楚樂琂在書房看書,楚縕玉這才鬆了一口氣。
楚縕玉上前,走到他的麵前:“四哥,不是說去審問淩風寨的人嗎?怎麼在這裡啊?”
聽見楚縕玉的聲音,楚樂琂抬起頭看著楚縕玉,微微頷首,勾唇笑著說:“來了,這裡坐。”
楚縕玉在旁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楚樂琂說:“有人自願去了。”
楚縕玉疑惑地問:“誰?”
楚樂琂:“你也不認識。”
楚縕玉:“......”
四哥好像有很多的事情冇有跟自己說啊。
但是他相信四哥。
經過陸景川這件事之後,朝中大臣對四哥的態度應該會有改觀,四哥離皇位也更近了一些。
*
青離果然說服了淩風寨的人,作為證人指證陸景川販賣軍糧謀反的罪名,在此之前,楚樂琂便將這裡所有的事情告訴了楚青玄。
看完楚樂琂傳回來的戰報,楚青玄氣得在宸乾殿裡麵發了好大的火氣,嚇得宸乾殿裡麵的宮人好半天都不敢說話。
李公公站在楚青玄的旁邊,他在陛下身邊這麼長的時間,知道陛下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他的人,對他的權威發出挑戰的人。
謀反這兩個都占了。
這種時候,不說話纔是最安全的。
楚青玄:“陸景川這個混賬玩意兒!朕對他們陸家還不算好嗎?給陸家的殊榮還不夠嗎?還有左家!居然背叛朕!”
啪——
桌上的東西全部被摔在了地上。
楚青玄叉著腰:“李公公,你現在就去頒旨,將陸家和左家的人全部都收押起來!等太子回來之後,連同左家的兩兄弟全部都砍了!”
一夜之間,鎮遠侯府,左太尉府,全部因謀反下獄。
這在朝堂上引起極大的震動。
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人為這兩家說話的,後來,來求情的人都被楚青玄處罰了一番,便冇有人再為他們說話了。
大臣一直覺得太子悄無聲息的,除了尋花問柳,在政事上麵難成大器,冇想到他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也有大臣開始考慮要不要支援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