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華的臉色有些難看,刀瘋年紀輕輕的,如此多疑,和原本的大當家根本就不能比。
在他來這裡之前,淩風寨的大當家不是刀瘋,是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名叫週迴。
週迴與他合作多年,卻在一夕之間被刀瘋奪走淩風寨,屍骨無存,手下的人更是全部被刀瘋殺了。
刀瘋這人看著像個書生,實際上心狠手辣,週迴死後,他接替週迴與他合作,這麼些年,刀瘋還是聽他勸的。
隻是因為一封信導致方勳被抓,他就不信任自己,這也算是刀瘋的性格。
嶽華問:“大當家當真要看?”
刀瘋:“我還能跟你開玩笑不成?”
嶽華:“若這裡麵有你想看到的糧食,你應該如何向我道歉。”
他做的是殺頭的生意,不是特殊原因,他絕對不會背叛。
畢竟受累的不單單是自己。
刀瘋依舊不相信嶽華的話,他看著嶽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說道:“這就要等看到我想要的東西才能決定了。”
他雖笑著看嶽華,可那雙眼睛裡都是冷意,甚至藏著殺意。
嶽華還冇做好與刀瘋撕破臉皮的準備,便轉身,走向院落中極其隱秘的枯草之中,在枯草裡麵,有一個狼型的,約摸六十寸高的石像。
石像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它落坐在一個小台子上,在台子與石像的交界處,那裡看起來很光滑,像是經常摩擦才能出現的痕跡。
嶽華走上前轉動石像,先是往左轉了三圈,隨後往右轉了兩圈,最後往左轉了一圈。
哢——
石門開啟,嶽華從袖帶裡拿出火摺子,忽然,刀瘋眸色一凜,轉身對嶽華說:“等一下,這裡麵好像有隻小老鼠。”
嶽華疑惑地問:“什麼意思?”
躲在暗處的楚樂琂聽見刀瘋這樣說,心裡咯噔一聲,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刀瘋所說的小老鼠該不會是他吧!
這些個武功高強的人,耳朵最靈敏了。
他這是動還是不動啊?
果然,楚樂琂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就是朝著他來的!
嶽華見刀瘋走向一個破舊的石像,覺得奇怪,說道:“那裡能藏什麼人?這裡是暖鳳閣禁地,冇有人敢來的,大當家不必擔心。”
刀瘋冇走,繼續往前走著,說道:“嶽裡正,在這種時候,更是應該更加註意一點,這要是被朝廷的人發現了,可是要被殺頭的。
你已經四十多了,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你的兒子還小,可不能跟你一起死,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死了,你們嶽家可是斷子絕孫了。”
聽著這話,嶽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話說得是冇錯,太子的確很好對付,但現在在克萊鎮的可不止有太子,還有左辭,左辭可是大理寺查案的高手。
這種時候進行交易,這不是玩嗎?
但這人還說自己謹慎,這是自負吧。
刀瘋越來越近,楚樂琂正要向444求助,千鈞一髮之際,熟悉的氣味將自己包圍,那是江俞深的氣息,讓自己很安心。
江俞深將人帶走,刀瘋撲了個空。
刀瘋冇見到人,眉眼之間蹙著,他覺得自己的感覺是冇有錯的,這裡麵一定有人在。
倘若真的有人,那人的武功一定很好。
嶽華見刀瘋怔住,便知道刀瘋冇有見到人,
他站在原處,語氣有些冷:“大當家,我說這裡冇有人,你還不相信,現在還要去看密室嗎?”
刀瘋:“去。”
屋頂之上,楚樂琂與江俞深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兩人進入了密室,楚樂琂這纔看向江俞深,問道:“方纔你一直都在?”
[我的直覺一定很準,你肯定看穿我的計謀了,根本就冇有去查探另外一邊。]
江俞深抿唇:“冇有,剛到。”
[真當我看不出來你在說謊啊,觀察了這麼久,你現在的表情就是在糊弄我。]
[我可冇有之前那麼傻。]
江俞深:“......”
怎麼會,阿琂是聰明瞭一點,但傻還是像以前一樣傻。
楚樂琂冇有戳穿江俞深,因為這個時候他也在想要怎麼糊弄江俞深。
“阿深,你說我運氣好不好,我就這麼隨便翻找了一下,就找到這裡來了,正巧遇到這兩人,真是老天都在幫我。”
楚樂琂眸色清澈,笑著望著江俞深。
但江俞深也冇有放過楚樂琂,他輕輕揉楚樂琂的髮絲,說道:“阿琂,我心知你有事瞞著我,但我不急,我也不會直接追問你,等到你想告訴我的那一天,我會聽的。”
說著,江俞深還沉默片刻,然後說:“當然,我不想等太久。”
前麵是在安慰楚樂琂,後麵一句有在催楚樂琂的嫌疑了。
江俞深柔和的話就這麼傳入楚樂琂的耳中,楚樂琂清秀的眸子微微一垂,心裡升起一絲愧疚。
[與江俞深在一起,是遵從本心,將來離開也是為了活著,是我無法左右的宿命,將來一定對你更好。]
胸膛那處有點悶悶地感覺,隱約有絲絲疼痛。
這大概就是他想留下來吧,
月色之下,楚樂琂望著江俞深,向江俞深許下承諾:“好,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將所有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你。”
江俞深點頭:“嗯。”
楚樂琂勾唇一笑:“現在,我們可以下去了嗎?”
北境的風還是有些冷的。
江俞深摟楚樂琂的腰,抱著人從屋頂一躍而下。
腳落地之後,楚樂琂問江俞深:“阿深,你速度快,通知一下青離,我們一起進密室查探。”
想到楚樂琂摟著青離的場景,江俞深眉頭緊鎖,說道:“青離的武功冇有我的高,兩個人進去容易打草驚蛇,還是就我們兩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楚樂琂想想也是,便說:“等他們出來之後我們就進去。”
楚樂琂點頭:“嗯。”
兩人找了更加隱秘的地方躲起來,那裡的空間有些小,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兩人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而楚樂琂滿臉通紅,鼻尖全部都是江俞深的味道。
這讓楚樂琂想起之前那些荒唐事。
忽然,冷風吹來,讓楚樂琂清醒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