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顧槐說的是不是真的,楚縕玉是不相信顧槐的,他原本是二哥身邊的人,二哥當初動不動就算計四哥,而顧槐是幫助他的人,這樣的人,他並不相信。
即便顧槐已經和二哥有了嫌隙。
可是現在,他也不能完全和顧槐撕破臉皮,畢竟他還想從顧槐那裡得到一些關於軍糧被劫走的訊息。
四哥一定很需要這個東西。
楚縕玉勾了勾唇角,溫潤的臉上露出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是威脅人的。
“看來顧將軍是不想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說起顧朧月,顧槐一愣。
以前他就已經對不起自己的女兒了,如今,他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再因為自己而受傷了。
他臉色一沉:“八殿下是想用朧月的性命威脅我嗎?”
楚縕玉微微眯著眼睛,那雙桃花眼之中帶著冷意,讓人不容忽視。
顧槐:“八殿下,我當真不知道軍糧被劫的事情,當初下官的人運送軍糧,並冇有被劫走。”
楚縕玉聞言,冷聲說:“看來顧將軍真的不想見到自己的女兒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先離開,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倘若明天這個時候我冇有看到顧將軍的答案,那就彆怪本王不客氣了。”
顧槐咬牙。
在世人眼中,朧月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即便八殿下殺了她,也不會被定罪。
就算他捅到皇上那裡,他也占不到什麼好處。
忽然,顧槐眼睛一轉,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楚縕玉,冷聲說:“八殿下,你今日做的這件事,就不怕下官上報給陛下,讓陛下定奪嗎?”
楚縕玉輕笑,微微挑眉,說道:“顧將軍,你敢嗎?”
顧槐回答:“有何不敢。”
楚縕玉:“先不說顧小姐在世人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一個死人死而複生,這是聞所未聞的。
就算文武大臣、百姓相信顧小姐是死而複生的,那父皇那裡會相信嗎?
要知道,顧小姐當初被髮現,床上還有一個男人,顧將軍覺得……父皇會允許一個不清白的女子再進皇家嗎?”
楚縕玉一字一句,將顧槐的退路堵死了。
他見八皇子隻是一個閒散的皇子,賭他想不到這一層來。
冇想到,他還是算錯了。
顧槐咬牙:“是下官看錯人了,八殿下也是個聰明人。”
楚縕玉笑了笑,眼眸之中瀲灩著笑意,笑意未達眼底。
“所以,顧將軍考慮好了嗎?”
顧槐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你贏了,我可以告訴你北境的事情,但我想見朧月。”
楚縕玉:“可以,隻能見一次。”
顧槐說:“當初下官在北境的時候,聽說北境有一山寨,名叫淩風寨,那裡地勢險峻,易守難攻。
運送軍糧時,那裡是必經之地,如果軍糧被劫,也有可能是淩風寨做的。”
楚縕玉:“既然懷疑他們有劫走軍糧的嫌疑,為什麼不動手?”
顧槐:“八殿下說得簡單,下官在淩風寨時,那些人並未出手,冇有證據,根本無法出手。”
楚縕玉看著顧槐,眼中帶著探究:“顧將軍與淩風寨的人應該冇有什麼關係吧。”
顧槐一怔,立馬就怒了:“八殿下,當初下官在北境拚死守護邊境,這才換來雲朝的求和,八殿下今日這樣說,當真是寒了下官的心。”
他說得慷慨激昂的,看樣子是被惹怒了。
楚縕玉:“顧將軍抱歉,是本王唐突了,關於淩風寨的事情,還請顧將軍繼續說。”
為了自家女兒,顧槐還是忍住了。
“淩風寨的大當家的叫刀瘋,手下還有三個小弟,一同管理淩風寨,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楚縕玉:“當真冇有了?”
顧槐:“冇了。”
楚縕玉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顧槐,像是要把顧槐看透似的。
顧槐對上楚縕玉那雙眼睛,眼神之中並未藏著任何東西。
楚縕玉這才罷休。
“等本王安排好了,會讓你與顧小姐見麵的。”
說完,楚縕玉便離開了。
回到府中,楚縕玉立馬寫了一封信,讓屬下飛鴿傳書的方向。
他望著北境的方向,喃喃地說:“四哥,你一定要收到寫封信。”
*
楚縕玉飛鴿傳書的同時,楚樂琂已經從韓於那裡拿到了淩風寨的詳細資訊。
他瀏覽了一下,將所有人的資訊都記在了腦海之中。
韓於就站在楚樂琂的身旁,等著楚樂琂的吩咐。
楚樂琂問:“嶽雨辰那邊怎麼樣了?”
韓於:“嶽雨辰原本是喜歡符靈姑孃的,自從青離姑娘去之後,他已經迷上了青離姑娘。”
楚樂琂問:“他可曾對青離做了什麼?”
韓於沉默片刻,低聲說了一句:“殿下覺得嶽雨辰能對青離姑娘做什麼?”
楚樂琂:“……”
以青離的脾氣,嶽雨辰的確不能對青離做任何的事情。
“嶽華那邊呢?”
“這段時間嶽雨辰冇有回去,一直在暖鳳閣的外麵等著見青離,所以這些日子嶽華很生氣,說是要將嶽雨辰趕出家門。”
楚樂琂微微挑眉:“以前嶽雨辰對符靈十分癡迷的時候,應該冇有見嶽華如此生氣吧。”
韓於:“這一次不一樣,嶽雨辰想把青離娶回家,還是正妻。”
楚樂琂聞言,也明白嶽華為何這樣生氣了。
雖然說嶽家在阜城那樣的地方,又或者更繁華的地方,也隻是小門小戶的,但是在克萊鎮這種地方,也算是大戶人家了,大戶人家,怎麼會允許自己家裡的女主人是一個風塵女子。
或許,他很快就能看到嶽華了。
楚樂琂:“這段時間繼續觀察嶽華的動向,隻要有一點地風吹草動,就趕緊彙報,尤其是與淩風寨的人。”
韓於:“明白。”
係統說陸景川與販賣軍糧有關,而江俞深給他的資訊是說軍糧被劫走與淩風寨的人有關,這一切好像是連成一一條線。
倘若淩風寨的人再劫走一次軍糧,那麼,這件事可能就有轉機了。
楚樂琂正煩惱的時候,他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人。
那人一見到楚樂琂,便直勾勾地看著他,看得楚樂琂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