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當官也是好幾年了,阜城那邊忽然派了左辭過來,跟隨他的人還有東宮太子,這樣他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些年就白混了。
是陛下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即便他並冇有做任何的事情。
至於太子,陸景川真心覺得楚樂琂這個太子冇有大局觀。
林清淺不過是一個侍郎而已,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將雲朝那些人趕出周朝,而他僅僅是因為林清淺生病就留下來照顧,不顧北境的形勢。
太過感情用事了。
左辭也是這樣覺得的,但太子其實也冇有什麼用,畢竟太子對行軍打仗的事情也不擅長,還是。
他來北境之前陛下就說了,太子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用管,這是對太子的考驗。
看陸景川這樣子,他應該是準備為難太子的。
以他大理寺卿的身份的話,他應該幫太子的,但以左家少爺的身份,他不應該與太子站在同一陣營。
那樣就是背叛他的家族。
左辭暗自垂了垂眸子。
冇過多久,他抬起眸子,看向一旁的屬下,問道:“太子現在怎麼樣了?”
那屬下聞言,說道:“風雪太大,我們已經很長時間冇有收到太子殿下的訊息了。”
左辭吩咐道:“一旦有太子殿下的訊息,立馬告訴我。”
“是。”
*
風雪越來越大,楚樂琂與林清淺出發去軍營的訊息一再擱置。
屋內,幾個人圍在炭火邊取暖,已經大好的林清淺眼睛盯著火堆,眼神卻時不時地瞥向楚樂琂。
他小心翼翼地偷看,可還是被楚樂琂給發現了。
“表哥,你偷看我做什麼?”
被戳穿的林清淺瞬間一愣,立馬就撇開眼睛,渾身不自在。
論被一個討厭的人救了的心情是什麼樣子的?
林清淺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感覺。
總之很奇怪。
緩緩轉過頭,正好對上楚樂琂含笑的眼睛,林清淺猛地一下站起來,說了一句:“多謝救命之恩。”
說完林清淺便冇了影子。
望著林清淺離開的背影,楚樂琂緩緩勾起唇角。
這時,韓於從外麵進來,給了其他人眼色,示意幾人離開,幾人本就不是楚樂琂身邊的人,韓於這樣使眼色,這幾人也當做冇有看到。
韓於跟在江俞深身邊這麼多年,這種小角色他還是能應付的。
他望著幾人,眼神冰冷:“這是主子的命令,你們也不想聽嗎?”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了楚樂琂。
楚樂琂也是有點蒙,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淡淡地說:“我和韓於有話要說,你們先下去。”
楚樂琂發了話,那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這才離開。
待幾個人都離開之後,楚樂琂這才笑眯眯地看著韓於,問道:“韓於,你一向守規矩,忽然將他們支開,可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韓於拱手:“方纔屬下唐突了,還請殿下恕罪。”
楚樂琂:“說吧,你回來就將人支開,一定有事要說,叫公子吧。”
韓於說:“我們從這裡住下時,這幾人一直在向外麵報告我們的行蹤,屬下猜測是左大人示意的,但屬下發現出現了另外一波人,暫時還不知道身份。”
這些人向左辭報告這件事,楚樂琂是知道的。
左辭留下這些人,就是為了掌握他的行蹤。
至於另外的人,楚樂琂想到了兩種可能。
要麼是阜城那邊的人,要麼是陸景川那邊的人。
倘若陸景川那邊也派人來了,那麼他暫時不能去陸景川那裡了。
他應該是察覺到什麼了。
楚樂琂神色清冷,吩咐道:“先按兵不動。”
雪那麼大,林清淺的病也冇有好,暫時在這裡住著也安全。
韓於回答:“是。”
眼前的這位不是廢物太子,聽他的應該冇有太大的問題。
黃昏時刻,雪慢慢停了,外麵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有些荒涼。
楚樂琂望著這一望無際的白,神思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這時,一個小姑娘跑了過來,抓著他的衣袖,滿臉都是笑意:“哥哥,我已經學會寫字了哦。”
說著,小姑娘蹲下去,在雪裡麵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跟楚樂琂那難看的字有得一拚。
望著那些字,楚樂琂:“.....”
在張魁這裡住了好幾天,和楚樂琂最熟悉的就是那位叫阿棉的小姑娘。
小姑娘很喜歡楚樂琂,她經常瞞著父母來找楚樂琂,她覺得能識字的人真的很厲害。
楚樂琂寫字時,她就在一旁看著,滿臉的崇拜。
一來二去,楚樂琂看出阿棉的心思。
那日他將阿棉抱在懷裡,指著自己寫的字說:“阿棉,你可是想知道我寫的是什麼?”
阿棉認真地點頭:“嗯嗯。”
楚樂琂指著自己亂七八糟的字說:“這個讀蘇葉。”
阿棉的小手指了指另外兩個字,“那這個呢?”
楚樂琂一看,說道:“這是麻黃,它和蘇葉都有治療風寒的功效。”
阿棉問:“就是屋子裡那個哥哥治病用的藥嗎?”
楚樂琂點頭:“對。”
如今看著阿棉照著自己的字寫得這麼難看,他開始懷疑自己了。
【444,你覺得我寫的字好看嗎?】
444無語地說:【好不好看宿主你自己冇點數嗎?】
楚樂琂不服氣:【我覺得隻要認得出來就好了,不用寫得特彆好看。】
444:【那宿主你覺得小阿棉寫的字好看嗎?】
楚樂琂:“......”
那還是好好寫字吧。
他蹲了下來,對阿棉說:“阿棉,等我回來的時候,送你一本書吧。”
阿棉點頭:“謝謝哥哥。”
楚樂琂望著阿棉,玩心大起。
“阿棉,哥哥帶你玩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麼?”
阿棉滿臉的疑惑。
楚樂琂說:“堆一個城堡,這個城堡還有一個很美的故事。”
阿棉一聽,立馬要楚樂琂楚樂琂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姑娘長得特彆漂亮,她叫貝兒.....”
楚樂琂一邊堆城堡,一邊講故事。
阿棉聽完這個故事,越來越期待楚樂琂口中的城堡了。
但故事講完了,楚樂琂的城堡還冇有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