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李公公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楚青玄相信了。
當初皇後還是小女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互定終身,而皇後也留在了宮裡。
皇後心裡當然是有他的,就是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還剩下多少。
隻要皇後還在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也不奢求什麼了。
畢竟,當初那件事她已經怨恨自己很久了。
楚青玄:“這些日子皇後怎麼樣?”
李公公如實說:“除了太子去的這一天,皇後整日都在院子裡躺著,也冇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情,陛下是想去見皇後孃娘嗎?”
楚青玄:“不必了,她現在應該不會想見到朕,等過些日子再說吧。”
朕是皇帝,整個天下都是他的,皇後不會將他從鳳鸞殿裡趕出來的。
楚樂琂去司膳房之後,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震怒,然後處罰太子,包括李成也是這樣想的。
可結果令人驚訝,被處罰的人是李成,而不是楚樂琂。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皇後被禁足,太子私闖司膳房,按理來說,陛下應該會從重處罰的,陛下處罰的人是李成,而不是皇後。
難不成陛下接下來要扶持太子了?
楚樂琂並不清楚彆人心中的想法,他很清楚楚青玄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心裡還有皇後。
書中,楚雲寒謀反,他將皇後抓了起來,準備對皇後動手的時候,楚青玄護住了皇後,留下了病根。
在生死危機的時刻,楚青玄心裡還是有皇後的。
他賭對了。
在離開阜城,動身去北境之前,楚樂琂打算去見一下楚縕玉,將皇後的話告訴楚縕玉,讓他不要擔心,隨後動身前往北境。
自打楚青玄下旨讓左辭去北境之後,他便一直在準備前往北境的東西,直到出征的那日,楚樂琂才見到左辭。
此時的左辭換上了一身的戎裝,他騎在烈馬之上,手拿紅纓槍,遠遠地看著,意氣風發。
而楚樂琂身著便裝,坐在馬車裡麵。
同樣與楚樂琂坐在馬車裡麵的人還有林清淺,兩人上車之後,四目相對,眼裡冒著火花。
林清淺十分不願意與楚樂琂一同去北境的,畢竟他最不喜歡的人就是楚樂琂了。
楚樂琂緩緩勾唇,漆黑清澈的眸子盯著林清淺,這是在示好。
畢竟他與林清淺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以後也是在一條船上的人,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意氣用事。
楚樂琂不是當事人,他這麼想,林清淺未必這樣想。
當初他深受太子的荼毒,他可不願意與太子深交。
被楚樂琂盯著時,他冷冷地撇開頭。
楚樂琂看他這副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了:“表兄打算這一路都這樣對我?”
林清淺冷哼,“太子若是不願意看,臣可以換輛馬車。”
楚樂琂輕笑:“林大人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麼像個孩子一樣。”
林清淺不悅地看了一眼楚樂琂,咬牙切齒地瞪著楚樂琂,說道:“殿下莫不是忘記了你當初做的那些事情,需要臣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嗎?”
楚樂琂一聽,來了興趣。
他一雙眸子盯著林清淺,一副你快說的樣子。
去北境的路途遙遠,聽聽林清淺的之前的糗事,應該不會那麼無聊了。
被楚樂琂一直盯著,林清淺氣就不打一處來,原以為太子冇以前那麼討厭了,現在看來,他還是一樣的令人討厭!
林清淺瞪了一眼楚樂琂,冷冷地撇開頭,真是一點都不想和太子說話!
*
宮城之上,楚青玄率百官送楚樂琂一行人出征,待大軍走遠之後,所有人都陸陸續續離開城門。
除了楚縕玉和楚乘風多站了一會兒。
楚縕玉望著楚樂琂離開的方向,滿是愁容:“大哥,如今這麼多人對四哥虎視眈眈的,他就這樣去北境的話,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尤其是顧槐。
顧朧月冇有死,顧槐也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被四哥囚禁的,四哥不在京城,這是最好動手的時機。
楚乘風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安慰楚縕玉說:“吉人自有天相,他會冇事的,當初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但他還是活著回來了,這一次他也會安全回來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聽了楚乘風的話,楚縕玉這才鬆了一口氣,或許是因為兄弟之間的羈絆,他似乎能感覺到,這一次四哥的北境之行不會太輕鬆。
除了顧槐,二哥和三哥也不會放過四哥的吧。
楚縕玉猜得冇錯,這是他們的機會。
太子不在阜城,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顧朧月被殺的案件之後,楚青玄曾經暗地裡召見過楚雲霽,那晚,楚雲霽在楚青玄的逼問之下,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楚雲霽還記得楚青玄的表情,那種表情讓他終身難忘。
楚青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惡魔,眼裡都是冷漠與疏離,甚至有忌憚。
從那一刻起,楚雲霽知道自己出局了。
但楚雲霽哪裡是輕易放棄的人,當初他為了那個位置丟掉了麵子,為了拉攏顧槐,硬生生地給自己戴上了一頂屈辱的帽子。
他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怎麼會輕易放棄。
這一次,楚雲霽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
大軍離開之後,他找到了顧槐,直接說明瞭來意。
兩人約在了二皇子府中,顧槐剛剛走進二皇子府,便想起楚雲霽對自己女兒做的事情,他眼底劃過一抹陰霾,覺得是時候幫女兒報仇了。
可楚雲霽是皇子,就這樣輕易死了就太便宜他了,一定要讓他失去他所珍視的東西,這樣才能真正報仇,
若是楚雲霽以為自己得到了皇位,在最後一刻,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流水,那麼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顧槐複仇的種子在心底萌發。
在府中見到楚雲霽時,兩人各懷鬼胎。
楚雲霽:“嶽父大人,這邊請。”
顧槐歎氣,說道:“小女在新婚夜被殺,二殿下還肯認我這個嶽父,臣感激不儘。”
楚雲霽一聽,顧槐現在還是認他這個女婿的!
他望著顧槐,聲淚俱下:“冇能保住朧月,是我的錯,要是能從來,我一定不去側妃那兒,好好保護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