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二嫂死了?
楚縕玉大驚失色,昨日是她與二哥的大婚,怎麼忽然就死了?
再看看今日在場的人,楚縕玉腦子轉動,難不成二哥還懷疑是四哥殺了二嫂?
他的臉沉了下來。
說不定,他也在二哥的名單中。
楚縕玉還在想,他到底該不該接旨。
既然二哥陷害四哥,那麼自己也一定在他的計劃裡。
正猶豫著,楚青玄問:“怎麼?老八你不願意?”
楚縕玉回道:“父皇,兒臣還在震驚,並不是不願意,隻是這事事關重大,兒臣能力有限,恐難當大任。”
二哥的目標有他,那麼他便不能光明正大地查,他隻能私底下才行。
再次被拒絕,楚青玄冷哼,一雙陰鬱的眸子掃了一眼楚樂琂,冷哼道:“你們兩兄弟倒是心有靈犀。”
老八以前這麼聽話,都是跟太子學壞了!
這下楚青玄怎麼看楚樂琂都不順眼。
楚青玄站起來,怒道:“就這樣,朕會讓左辭輔佐你查案,既然這件事與太子無關,太子便回去吧。”
眼神落在楚雲霽身上,“至於老二,你跟朕過來。”
眼看楚青玄的臉色越來越黑,放過了太子卻把自己兒子帶走了,淑妃心裡暗叫不好。
陛下該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分明就是太子的錯!
淑妃:“陛下,這件事……”
楚青玄陰沉的臉看了過來,那眼神如同冰窖一般,令人膽戰心驚的。
淑妃被看了一眼,急忙後退,不敢說話。
“恭送陛下。”
楚青玄揹著手離開,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楚雲霽。
淑妃擔心自己的兒子,也追了上去。
待楚青玄走後,皇後起身,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安婉梔,吩咐道:“安側妃起來吧。”
安婉梔艱難地起身,她跪了太久,膝蓋已經快冇有知覺了。
冇有人扶著她。
楚樂琂看著安婉梔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動。
[你為我說話,壞了楚雲霽的計劃,回去也不好過吧,我這個時候幫你纔是害了你。]
楚樂琂微微側頭,隻見江俞深深邃的鳳眸盯著他,眼神在他身上逡巡,對上江俞深的眼神時,他眼底劃過暗芒,滿是佔有慾。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楚樂琂心莫名一顫,不由轉頭,躲避這雙炙熱的眼眸。
江俞深每次見他與彆人有一點互動,那眼神就像是要殺人一樣。
這樣的感情,有時也讓他感覺壓力很大。
這樣的江俞深,失去我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越想,楚樂琂越覺得心裡一陣煩悶。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再說吧。]
[我雖喜歡你,但小命重要。]
江俞深垂眸,深邃的鳳眸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手指不由攥緊了,像是在發泄什麼。
“你就是葉姐姐的孩子吧,都長這麼大了。”
皇後柔和的眼神落在江俞深的身上,溫婉的臉上露出笑意,透過江俞深,她似乎在看一個故人。
聞言,江俞深微微抬眸,恭敬地行禮:“回娘孃的話,正是。”
楚樂琂早就知道葉知悉和皇後是故人,楚縕玉一聽皇後提起,疑惑地問:“母後認識陸世子的母親陸夫人?”
皇後微微勾唇,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來,“是啊,當初我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葉夫人後麵,進宮之後,我們也經常見麵,方纔多謝你為太子說話。”
江俞深看了一眼楚樂琂:“娘娘不必言謝,臣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皇後:“你雖不能經常進宮,但也可以和東宮多走動走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了侯府的支援,琂琂的太子之位更穩一些。
江俞深眯著眼睛看向楚樂琂:“那是自然。”
聽著兩人的話,楚樂琂翻了個白眼:[你這是把我賣了啊,還有江俞深,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除了顧朧月不是我殺的那句話,其他的冇一句真話。]
[不過,還是很感謝你,阿深。]
楚樂琂緩緩勾唇,朝著江俞深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江俞深心莫名一顫,他覺得此時有些熱。
有些慌亂地轉頭,卻瞧見了皇後溫婉的臉。
江俞深一直以為是皇後私藏了父親的無極令占為己有,今日見了皇後,她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人。
深邃的眸子垂著,睫毛在他眼瞼處落下陰影。
不知為何,他如今反而輕鬆了許多。
江楚兩人的互動被楚縕玉看進眼裡,他總覺得這兩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他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他死死地盯著江俞深,咬牙切齒地說:“二哥真是過分,居然想陷害四哥殺了人!”
似乎察覺到楚縕玉的目光,江俞深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讓楚縕玉更加生氣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皇後的臉色沉了下來,補充道:“他說的話,應該不止是太子,還有你,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參與這件事,但陛下已經下令,你必須找到真凶才行。”
楚樂琂卻說:“母後,他既然把我和八弟扯進來這件事了,不參與這件事的確能贏得片刻的安寧,但他們私底下還會動手的。”
皇後疑惑地問:“那你方纔為何拒絕查案?”
楚樂琂:“母後,父皇對我的態度你不是不知道,況且這件事完完整整交給我,二哥那裡指不定給我使什麼壞呢。
方纔你也看到了,父皇肯定是看出他在陷害我,隻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本來就是楚雲霽親手殺的,除了他的親信,冇有人知道真相,我再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來什麼,皇帝就等著我犯錯呢。]
楚樂琂也不想太露鋒芒,讓皇帝注意到自己,不想做皇帝,他保命的條件下需要躺平。
楚縕玉氣憤地問:“父皇當真如此偏心?”
楚樂琂點頭。
[偏心到你無法想象,我甚至懷疑太子不是親生的了。]
江俞深蹙眉。
太子不是皇帝親生的?
或許可以去查一下太子的身世。
楚縕玉:“四哥放心,我一定找出真凶,證明你的清白的。”
楚樂琂苦笑,笑道:“好好好,那四哥先謝謝你,但你也要小心,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我也冇有打算放棄查,隻不過私底下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