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手迅速縮了回來，神情略顯侷促。
“沒、沒碰，我什麼都沒看見。”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
他環顧四周，心中疑惑：曾黎怎麼會對他的舉動如此清楚？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曾黎平靜的聲音：“快點洗，別磨蹭。”
李二狗立刻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一邊快速脫下外衣，一邊站到淋浴噴頭下。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思緒也逐漸清晰。
剛纔在隔壁房間看到的畫麵——曾黎裹著浴巾的身影，以及衛生間裏那件隨意搭在架子上的外套——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衛生間外，曾黎聽著水聲，神色淡然。她自然知道李二狗剛才的舉動。年輕人心思單純，她多少能猜到幾分。
她將吹風機調至最低檔，慢慢吹乾頭髮，目光偶爾落在緊閉的衛生間門上。
作為一個離異女性，曾黎生活獨立，性格沉穩。李二狗的出現，讓她感到安心。他年輕、體格健壯、身手敏捷，更重要的是，為人正直可靠——此前他曾及時出手，幫她化解了一場危機。
出於信任，她今天特意把換下的外套放在顯眼位置，想看看他的反應，也算是一種無傷大雅的試探。
十幾分鐘後，李二狗洗完澡，換上乾淨的汗衫和長褲，擦著頭髮走出衛生間。
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曾黎已經吹乾頭髮，斜靠在床頭，身上穿著一件素色絲綢睡裙，手裏拿著一本雜誌，但並未認真閱讀。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向李二狗。
剛洗完澡的他頭髮微濕，水珠順著脖頸滑落，麵板在燈光下顯得健康有光澤。汗衫略顯貼身，勾勒出結實的肩背線條；長褲下是筆直修長的雙腿。
“洗好了？”曾黎問。
“嗯，洗好了。”李二狗略顯拘謹，“姐，那我回屋休息了？”
“不急，”曾黎放下雜誌，拍了拍身旁的床沿，“過來坐會兒，陪我說說話。”
李二狗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在床沿坐下，與她保持適當距離。
“二狗，”曾黎側身，手肘支在枕頭上，語氣平和，“跟姐說實話，你……有女朋友嗎？”
李二狗搖搖頭：“沒有。”
“那……有正在交往的物件嗎？”她追問。
李二狗略一遲疑，仍答道：“也沒有。”
“真的？”曾黎笑了笑，“看你平時挺精神的，還以為你早有物件了。”
“真沒有。”李二狗認真回答。
曾黎點點頭，不再追問。沉默片刻後，她輕聲說：“二狗，你覺得……姐這個人怎麼樣？”
李二狗一怔，隨即答道：“姐很好，待人真誠，做事幹練，也很照顧我。”
“還有呢？”曾黎目光溫和。
“還……很堅強。”李二狗補充道。
曾黎微微一笑：“謝謝。其實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今天你幫我解圍，我心裏很感激。”
“應該的，”李二狗說，“換誰都會這麼做。”
“話雖如此，但不是誰都有你這份擔當。”曾黎頓了頓，“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咱們互相照應。”
李二狗點頭：“好，謝謝姐。”
兩人又聊了些日常瑣事，氣氛輕鬆自然。約莫十分鐘後，李二狗起身告辭。
“那我先回去了，姐早點休息。”
“去吧，”曾黎溫和地說，“明天還要早起，別熬夜。”
李二狗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裡恢復安靜。曾黎靠回床頭，望著天花板，神情平靜而堅定。她知道，有些關係，貴在分寸；有些情誼，重在真誠。
而李二狗走在走廊上，腳步沉穩。他心裏清楚：彼此尊重，纔是長久相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