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黎喝多了,走路不穩需要人扶,這說得過去。
但是,需要這麼多人一起扶她上樓嗎?
而且看那架勢,與其說是攙扶,不如說是半架著。
尤其是那個體型較壯的廚師,一隻手扶在曾黎的肩膀附近,另一隻手抓著她的胳膊;瘦高個則在另一邊,也扶著她的另一側。
曾黎似乎有些不適,頭微微擺動,嘴唇開合好像在說什麼,但明顯身體無力,站不穩。
這場景……
李二狗心頭一緊。
他想起自己曾在新聞裡看到過類似的情況:有人借醉酒之機實施不法行為。雖然眼前隻是幾個員工送老闆娘回房休息,但他們的動作和神情讓他感到不安。
更重要的是,曾黎剛才對他態度爽快,談事乾脆,價格公道。雖是普通合作關係,但李二狗對她印象不錯。
而此刻,幾個男人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容,動作也不像單純攙扶。
萬一真有不軌企圖呢?
光天化日,在飯店內就敢如此行事?
必須弄清楚!
李二狗迅速把剩下的半個火燒塞進嘴裏,三兩口嚥下,又喝了一大口汽水,順手將汽水瓶和油紙扔進路邊垃圾桶。
他推著自行車快步走到飯店門口,直接往裏走。
到了大廳,幾人已經不見蹤影,應該是上了二樓。
李二狗剛要上樓,腳步卻慢了下來。
等等——這些判斷,是不是太武斷了?
萬一他們真是好心送老闆娘去休息呢?自己貿然衝上去,反而可能造成誤會。
他停在樓梯口,側耳傾聽。
二樓隱約傳來爭執聲,還有曾黎含糊不清的說話聲,以及幾個男人壓低嗓音的交談。
“……老闆娘,你別掙紮了,今天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把她帶到辦公室,先把門關上……”
“……平時對我們那麼嚴厲,現在可沒人幫你……”
聲音雖小,但李二狗聽得清楚。語氣中的威脅意味讓他眉頭緊皺。
他不再猶豫,放輕腳步,迅速上樓。
二樓是幾個包間、一間辦公室和一個小倉庫。聲音正是從最裏麵的辦公室傳出。
門沒鎖死,留了一條縫。李二狗靠近門邊,透過縫隙觀察。
隻見曾黎靠在辦公桌旁,衣衫有些淩亂,臉色潮紅,眼神渙散,身體微微發抖,似乎想站起來卻使不上力。她雙手無力地推擋著靠近的人,嘴裏發出模糊的抗議聲。
那名廚師正試圖控製她的肩膀,另外三人圍在一旁,神情不善,其中一人還拿著手機。
“快點,別磨蹭!”
“今天非得讓她知道得罪我們的後果!”
眼看情況不對,李二狗猛地抬腳踹向房門。
“砰!”老舊的門板被撞開,重重砸在牆上。
屋內四人嚇了一跳,齊刷刷回頭。
“誰?!”廚師怒吼,看清是李二狗後罵道,“你個小工,滾出去,少管閑事!”
李二狗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內情形,語氣冷靜:“放開她。”
“放你媽!”廚師提起褲子,抄起桌上一個煙灰缸就砸過來。
李二狗側身躲過,煙灰缸砸在牆上碎裂。
他穩步走進房間,“你們四個,一起上吧,別浪費時間。”
得益於長期堅持鍛煉和自律的生活習慣,李二狗體能遠超常人。麵對幾個普通員工,他並不懼怕。
瘦高個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咬牙撲上來。
李二狗反應極快。廚師一拳打來,他伸手一扣,順勢反擰對方手腕,隻聽“哢”一聲,對方慘叫蹲地。
瘦高個從側麵襲來,李二狗矮身閃過,肘部精準擊中其肋部,對方頓時彎腰倒地,疼得說不出話。
剩下兩人見狀想逃,李二狗幾步上前,一手抓住一人衣領,將他們往中間一撞。兩人額頭相碰,悶哼一聲,癱軟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四人已全部失去行動能力,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李二狗走到辦公桌旁。
曾黎靠坐在桌沿,呼吸急促,麵色異常潮紅,身體微微顫抖,意識模糊,顯然狀態極不正常。
李二狗立刻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醉酒。
他曾看過相關資料,這種癥狀更像……被人下了葯。
結合這幾人的言行,幾乎可以確定他們圖謀不軌。
“畜生!”李二狗轉身揪住廚師的衣領,“說,給她吃了什麼?解藥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