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鵬猛地睜開眼,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
那裡,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但張大鵬能感覺到,一絲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無數倍、幾乎無法感知的“氣”,正從那玉玲瓏中滲出,極其緩慢流入他的指尖經脈,隨即融入他體內運轉的那道細流之中。
這絲氣雖微不可察,但剛一融入,張大鵬便覺精神一振,體內那原本微弱的氣流似乎凝實了極其微小的一絲,運轉也順暢了些許。
“果然!”張大鵬心中狂喜,“雖然還遠遠談不上呼叫,但至少能被動引匯出微量靈氣,輔助修煉!”
這意味著,他無需完全依賴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女子的元陰,僅憑玉玲瓏這細水長流般的靈氣供給,再加上自身苦修,也能穩步提升修為。
當然,若能獲得元陰輔助,速度必將快上無數倍。
而且,根據傳承所知,靈氣乃天地造化之物,治病救人,滋養萬物,妙用無窮。
哪怕隻是這一絲,若運用得當,或許能迅速發家致富。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自己一個坐過牢的人,連個美團外賣都不能跑。
現在有了這等仙緣,想掙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張大鵬激動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
一握手指,手指劈裡啪啦響,感覺渾身是勁兒。
看到角落放著一塊磚頭,那是以前墊傢俱用的,已經風化得有些酥了。
他走過去,拿起磚頭掂了掂,然後五指收攏,輕輕一捏。
“哢嚓......”
磚頭表麵立刻裂開幾道細紋。
張大鵬眼神一凝,冇有用全力,隻是試探性朝著磚頭中心一拳砸去。
“砰!”
一聲悶響,磚頭應聲斷成兩截,斷口處碎屑簌簌落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麵板微微泛紅,有點麻,但連皮都冇破。
力量,清晰可見的力量增長。
這還隻是引氣入體,剛剛踏入修煉門檻而已。
若是日後修為精深,那還了得?
張大鵬腦海又浮現張大虎張大狼兩兄弟那壯碩的身影。
瑪德,兩個人五大三粗的,以前隨便一個就能吊打自己。
現在嘛。
自己可能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兩人打的認錯親媽。
活動這一會兒,還挺熱。
這老屋連個電都冇接,更彆提風扇了,張大鵬已經渾身是汗,粘膩膩的很不舒服。
外麵也冇個像樣的院子,想衝個涼水都不方便。
他想起村子東頭那條大河,桃花河。
河水清澈,從上遊的桃花山裡流下來,夏天涼得很。
村裡人,尤其像他這個年紀的小夥子,以前都喜歡在河裡洗澡。
說走就走。
張大鵬從嬸子送來的舊衣服裡翻出一條半新的短褲和一件背心換上,鎖上門,就朝桃花河走去。
傍晚時分,太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村子的土路上,給破舊的房屋鍍上一層暖色。
空氣裡飄著農家燒晚飯的柴火味,夾雜著幾聲狗吠和孩子的嬉鬨。
張大鵬刻意避開了人多的主路,從村後的小道繞過去。
一路走去,熟悉的景物勾起了不少回憶,也讓這半年的疏離感稍稍淡去了一些。
快到河邊時,遠遠就聽到嘩啦啦的水聲,還有幾個半大孩子的笑鬨聲。
桃花河這一段水麵寬闊,水流平緩,河岸一邊是碎石灘,一邊是茂密的蘆葦叢。
幾個十一二歲的男孩正光著屁股在淺水區撲騰,互相潑水打鬨。
張大鵬冇往那邊去,他記得上遊一點有個拐彎處,水流深一些,岸邊有幾塊大石頭擋著,相對隱蔽,以前他常去那裡。
他沿著河岸往上走了百十米,果然,那幾塊熟悉的大青石還在。
夕陽斜照,將石頭的影子拉得老長,正好形成一小片私密水域。
四下看了看,除了遠處那幾個孩子的隱約喧鬨,這裡靜悄悄的。
張大鵬脫下背心和短褲,掛在石頭伸出的乾燥棱角上,赤條條走進河水裡。
“嘶......!”
初入水,冰涼的河水激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很快,適應之後便是通體的舒爽。
河水清涼包裹著全身,張大鵬愜意舒了口氣。
他一個猛子紮進更深水域,水波在耳邊湧動,四周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自己沉穩心跳和血液流動聲響。
張大鵬靈機一動,想試試自己如今能憋氣多久。
小時候經常玩,極限也就一分半左右。
他放鬆身體,不再刻意控製呼吸,任由意識沉靜。
一分鐘過去了,毫無壓力。
一分三十秒,感覺依舊平穩,肺部冇有想象中的灼燒感。
兩分鐘。
張大鵬心中一驚,竟然還是冇有感到憋悶,甚至跟剛入水時差不多。
好傢夥,這修仙引氣帶來的體質改善,簡直立竿見影。
他也懶得再試,試著在清澈河水中睜開眼睛。
小時候睜眼看河底,總是一片模糊的昏黃光影,時間稍長就刺痛流淚。
此刻,眼前的世界卻清晰得令他詫異。
陽光透過水麪,化作搖曳的光柱,照亮了河底的細沙、鵝卵石和水草。
幾條魚影在不遠處悠閒擺尾。
抓魚!
一個念頭蹦出來。
以自己現在的水性、憋氣能力和在水下的靈活度,徒手抓魚豈不是手到擒來?
說乾就乾。
張大鵬雙腿一蹬,身體便像一條遊魚般迅捷滑向最近的一條大魚。
那是一條胖頭鰱魚,正傻乎乎在水草邊覓食。
張大鵬屏息凝神,五指如鉤,在鰱魚反應過來之前,猛地一扣,精準卡住魚鰓。
鰱魚受驚,劇烈掙紮,尾巴拍起一團水花。
但在張大鵬如今的力量麵前,這點掙紮微不足道。
“鰱魚刺多,土腥味重,不好吃。”張大鵬隨手一丟,就把鰱魚丟掉。
他目光鎖定另一條野生鱸魚,大概有一斤多重。
張大鵬再次潛入,動作比剛纔更加輕巧流暢。
這次甚至冇給鱸魚任何反應時間,出手如電,穩穩將鱸魚握在掌心。
“成了!”他浮出水麵,抹了把臉,心裡樂開了花。
有這本事,光靠抓野生河鮮,在鎮上甚至城裡都能賣個好價錢,起碼短期內生計不愁了。
張保德雖然同意嬸子潘玉娘給自己送飯,但也不可能給自己吃什麼好的,無非是蔬菜米飯。
自己能抓魚,也能給自己加個餐。
他遊回岸邊,將鱸魚拍暈,放在草叢裡。
“一條不夠,再抓幾條吧,給福貴哥家送兩條......”想到柳小曼曼妙的身姿和張福貴癱瘓在床的樣子,張大鵬心裡歎了口氣。
他又返身下水,開始捕獵。
不多時,三條大小不一的鱸魚相繼被他丟上岸。
“差不多了,再抓一條,今天就收工。”張大鵬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一個漂亮翻身,再次潛入水中。
這次他盯上了一條躲在河底一塊大石凹槽裡的肥碩鱸魚。
他悄無聲息接近,伸手進去一掏,穩穩抓住。
正要浮起,眼角餘光瞥向岸邊。
透過清澈水體和晃動的光線,張大鵬看到岸邊似乎多了一個人影。
好像是個女人。
她正左顧右盼,顯得有些緊張,似乎在確認周圍有冇有人。
張大鵬好奇心起,又上浮一點點,悄悄望去。
此時,已經能清晰看到岸上的情形。
隻見,岸上是一個身形窈窕的年輕女子,穿著淺色薄衫,手裡拎著個竹籃。
她並未注意到水下有人,隻朝四周張望片刻,便開始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