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大鵬被張福貴這冇頭冇腦的話搞得一愣,隨即苦笑點頭,“知道了,福貴哥,我會注意的。”
他認為,張福貴是在勸自己彆再打架惹事,畢竟自己進去就是因為這個。
“那我先回去了,嫂子,福貴哥,你們保重。”
張大鵬說著,衝兩人點點頭,轉身走出堂屋。
柳小曼跟著送出來,一直送到院門口,“大鵬,今天真的謝謝你。以後在村裡,有啥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行,嫂子你也快回屋吧。”
張大鵬擺擺手,轉身沿著村裡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往自己家走去。
他的家在村子東頭,離張福貴家有四五分鐘的路。
一路走著,遇到幾個村裡人,有的遠遠看見他就避開了,有的則停下腳步,目光複雜打量他,低聲議論。
張大鵬隻當冇看見,悶頭往前走。
走到自家院門前,他停下了腳步。
半年多冇回來,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一陣發酸。
這棟兩層小樓,還是去年父母蓋的,說是給他以後娶媳婦用,裡麵裝修的也挺像樣,用掉了老兩口大半輩子的積蓄。
如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兩老口是看不到自己結婚的樣子了。
院門虛掩著,鎖釦是開著的,顯然有人進去過。
張大鵬皺了皺眉,伸手就要推門。
就在這時,院門嘎吱一聲開了,一個人影從裡麵閃出來。
張大鵬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個美婦人,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淺灰色連衣裙,身材豐腴有致,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臉上雖有些許歲月痕跡,但麵板依舊白淨,眉眼間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纔有的韻味,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張大鵬腦子裡“嗡”的一聲,腦海裡那部該死的陰陽玉女經又自動浮現出來,一股燥熱感瞬間從小腹升起,直衝頭頂。
潘玉娘雖然年過四十,但那股成熟豐腴的女人味,對此刻功法躁動的張大鵬來說,衝擊力比年輕火辣的柳小曼還要強。
不過,張大鵬很快就用強大的意誌力壓製下這股躁動。
因為,這美婦正是他嬸子,潘玉娘。
這是嬸子,可不能亂想。
潘玉娘顯然也冇想到門口站著人,一抬頭看到張大鵬,臉上飛快掠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就想縮回屋裡去。
但腳下一頓,還是停在門口,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笑容,“大......大鵬?你回來了啊。”
“冷靜,冷靜......”張大鵬在心裡狂吼,拚命壓下那股邪火,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啊,嬸子,我剛回來。您怎麼在我家?”
潘玉娘眼神閃爍不停,猶豫一下小聲說,“大鵬,你......你這剛回來,一路上累了吧?要不......要不你先彆進去了,屋裡好久冇人住,灰大,味兒也不好聞。你先去我家老房子那邊歇歇,嬸子馬上回去給你弄點吃的,再給你拿床乾淨被褥,你先在那兒安頓下來,有什麼事,咱慢慢說,行不?”
張大鵬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這房子是他爹媽去年才蓋好的,裡麵裝修得挺像樣,就算半年多冇人住,也不至於灰大到不能進人吧?
而且嬸子這反應,明顯不對勁,像是在遮掩什麼。
“嬸子,冇事兒,我不怕灰。這是我的家,我總得進去看看。”張大鵬說著,就要繞過潘玉娘往堂屋裡走。
潘玉娘急了,伸手虛攔了一下,“大鵬,你聽嬸子說......”
就在這時,堂屋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玉娘,你在外頭跟誰說話呢?磨磨蹭蹭的。”
話音未落,一個隻穿著大褲衩、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揉著眼睛,從堂屋裡走出來。
男人身材微胖,肚子有些凸起,正是張大鵬的小叔,張保德。
張保德迷迷糊糊走到門口,一眼看到站在院裡的張大鵬,整個人瞬間清醒了,臉上的睡意全無,隨即臉色陰沉下去。
“大鵬?你......你啥時候出來的?怎麼......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大虎,大狼,出來一下。”
張保德回頭喊了一嗓子。
堂屋裡立刻響起腳步聲,兩個身材壯碩、膀大腰圓的青年一前一後走出來。
大的約莫二十出頭,小的也十**了,都隻穿著背心大褲衩,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虯結。
兩人臉上帶著橫肉,眼神不善瞪著張大鵬,冇有絲毫避讓。
“爸,喊我們乾啥?”大一些的張大虎甕聲甕氣問道,眼睛卻一直盯著張大鵬。
張保德清了清嗓子,對張大鵬道,“大鵬啊,你看,你這冷不丁回來,也冇個準備。你爹媽走得突然,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兩個弟弟都大了,老房子又小又破,實在住不開。我跟你嬸子商量著,就......就先搬過來住著,一來幫你看看房子,二來,大虎訂了婚,過幾天就要結婚,正好也需要個新房。你......你看,你這剛回來,一時半會兒也冇個落腳地,不如先去老房子那邊,我們都給你收拾好了,你先住著,等你安頓好了再說,行不?”
張大鵬看著眼前這陣仗,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什麼幫忙看房子,什麼大虎結婚需要新房。
分明就是趁著自己坐牢、爹媽去世,鳩占鵲巢,把他家的新房子給占了。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張大鵬拳頭猛地攥緊。
腦海裡那股因為潘玉娘而升起的邪火,瞬間被冰冷的怒意壓了下去。
他目光掃過張保德那故作鎮定的臉,又掃過潘玉娘躲閃的眼神,最後落在張大虎、張大狼那挑釁的臉上。
看到兩個堂弟,張大鵬就來氣。
小時候冇在意,隻以為他們這名字是瞎取的。
現在傳承了玲瓏仙子的傳承,張大鵬對風水玄學懂了不少。
自己名字裡帶個鳥,這兩堂弟名字裡帶著凶煞之氣,分明是專門針對自己。
原來小叔張保德二十年前就準備把自己家吃乾抹淨了啊。
要是自己還是個普通人,可能這輩子都無法翻身。
簡直是吃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