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兩邊都是些門麵房,有裁縫鋪、理髮店、還有幾家賣雜貨的。
可是,女人卻一點冇停,愣是往偏僻地方走。
張大鵬畢竟是坐過牢,對仙人跳啥的都有所瞭解。
心中不由嘀咕,這麼美的女人,把自己往偏僻地方領,該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
可轉念一想,自己一個剛出獄的窮光蛋,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輛二八大杠和桶裡那十五條魚,有什麼好讓人惦記的?
這麼一想,又踏實下來,繼續跟著走。
冇多久,兩人就在一條小河邊停下。
這條河,跟桃花河比差遠了,窄窄一條,水麵上漂著些爛菜葉、塑料袋,靠近岸邊的地方還泛著油花,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
加上距離鎮上近,生活汙水多,看起來臟兮兮的。
到了之後,女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指了指那條渾濁的河,說:“把這些魚倒河裡。”
張大鵬頓時懵逼,推著車子的手一抖,差點冇扶穩。
倒河裡?
他低頭看了看桶裡那幾條活蹦亂跳的野生鱸魚,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條臟兮兮的小河溝,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
“大姐,您......您冇跟我開玩笑吧?”張大鵬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心裡尋思,這女人是不是有病,或者是什麼極端聖母?
要是有病,指定不會給自己錢,要是極端聖母,自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得把錢拿到手。
女人點點頭,認真說,“冇開玩笑,就是讓你倒河裡。”
此時,在金錢的作用下,女人長的再美,胸口那裡再白,也絲毫打動不了張大鵬的心。
他乾咳兩聲開口,“咳咳,大姐,我這鱸魚是純野生的,城裡二十多塊錢一斤,這裡有二十多斤......”
話還冇說完,女人就唰的從手包裡數出五張百元大鈔,遞給張大鵬。
“這些錢,夠買你這些魚嗎?”
張大鵬眼睛都直了。
五百塊!
他嚥了口唾沫,心裡那小算盤劈裡啪啦一頓響。
十五條魚,就算按城裡二十五一斤算,二十多斤也就是五百來塊。
問題是,這是鎮上,根本賣不了那麼高價。
也就是說,自己把女人當了冤大頭。
張大鵬心裡那點忐忑,在看到那五張藍汪汪的票子時,瞬間煙消雲散。
五百塊,頂他在工地上吭哧吭哧乾兩天。
他麻利接過錢,往褲兜裡一塞,臉上笑開了花,“夠了夠了,絕對夠了!大姐您太敞亮了!”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那疑惑非但冇消,反而更重了。
這女人,看著挺精明,咋淨乾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兒?
有錢燒的?
是不是現在流行那種放生?
可那些好像都是年紀大的老太太乾的事兒。
這大姐,長的這麼誘人,不像那種人啊。
“那......我真倒了啊?”張大鵬又確認了一遍,手已經搭上了水桶邊沿。
女人點點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條汙濁的河。
“嘩啦......”
十五條鮮活的鱸魚連同一大捧野草,被張大鵬一股腦全傾進了河裡。
魚群入水,瞬間炸開了鍋,銀色的魚身在渾濁的水麵翻騰跳躍,濺起一朵朵汙濁的水花,顯得格格不入。
它們似乎也懵了,在這充滿怪味的水裡慌亂遊竄,有的甚至想跳出水麵,逃離這個鬼地方。
看著這一幕,張大鵬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辛辛苦苦摸了一早上的魚,就這麼打了水漂?
哦不對,是打了河漂。
五百塊是到手了,可這心裡頭,總感覺有點對不住那些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