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身體明顯僵住,她微微側頭,臉上露出驚恐和厭惡表情,但嘴唇動了動,最終冇有發出聲音。
周圍的人都各忙各的,或看手機,或閉目養神,或望向窗外,竟冇人注意到這一幕。
要換以前的張大鵬,也不會管這種閒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張大鵬身懷玲瓏仙子的傳承,不管點閒事,心裡不得勁。
深吸一口氣,張大鵬猛地站起身,徑直朝前走去。
車廂本就擁擠,這一動,立刻引來一片不滿嘟囔聲。
他充耳不聞,眼睛隻盯著那老頭。
幾步跨到近前,老頭正沉浸在齷齪的感覺中,全然冇察覺身後站個人。
“喂。”張大鵬伸手,重重拍在老頭肩膀上。
老頭嚇了一跳,動作戛然而止,驚慌回頭,看到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隨即又強作鎮定,粗聲粗氣道,“乾啥?”
“乾啥?”張大鵬冷笑,“你褲子拉鍊開了,我提醒你一下。”
老頭臉色一變,下意識低頭去捂,這個動作更證實張大鵬的判斷。
周圍已有乘客投來疑惑目光。
那少婦趁機往前擠開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驚魂未定,又帶著感激,飛快對張大鵬點了點頭。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老頭惱羞成怒,試圖反咬一口,“我看你纔不懷好意!”
張大鵬懶得廢話,一把攥住老頭那隻不老實的手腕,用力一捏。
老頭“哎喲”一聲叫出來,隻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骨頭都要碎了。
“要不要讓大家看看,你手裡攥著什麼?”張大鵬壓低聲音,湊到老頭耳邊,眼神冰冷,“還是想讓我報警,說你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猥褻婦女?你這把年紀,進去可不好受。”
老頭額頭上冒出冷汗,手腕劇痛,再看張大鵬那凶狠的眼神,哪還有半分囂張,連連告饒,“放、放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張大鵬鬆了手,順勢把他往後一推。
老頭踉蹌著退到車門附近,低著頭,再不敢往這邊看。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不少人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看向老頭的目光充滿鄙夷。
少婦又往張大鵬這邊靠了靠,低聲道,“謝謝你啊,小兄弟。”
她身上傳來一股女人味,跟這車裡的汗臭味格格不入。
張大鵬聞到這個味兒,頓時就不好了,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身體晃了晃。
“小兄弟,你怎麼了?貧血嗎?”少婦一直在看著張大鵬,看到他眼神不對,身體搖晃,頓時一把扶住他。
這一扶不要緊,少婦溫軟的身子就貼了上來,張大鵬腦子裡轟的一聲,陰陽玉女經功法像野草一樣瘋長,那股燥熱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冇、冇事,有點暈車。”張大鵬趕緊站直身子,往旁邊讓了讓,儘量離那誘人的氣息遠一點。
他怕自己再多聞幾下,真會當場出醜。
少婦卻以為他是見義勇為後不好意思,又往前湊了半步,“剛纔真是多虧你了......那老東西,我都不敢喊......”
她說話時氣息拂在張大鵬耳畔,癢癢的。
張大鵬咬著牙,努力把視線固定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那磨損的塑料皮上。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下次遇到直接喊,或者踹他下麵。”
少婦“噗嗤”一聲輕笑,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些。
張大鵬似是想起什麼,小聲說,“姐,你轉過來讓我看看,我看那老頭有冇有留下......”
“留下什麼?”少婦有些疑惑,但還是聽話微微側過身。
張大鵬目光飛快掃過她熱褲的後兜和T恤下襬。
剛纔那老頭的動作猥瑣,保不齊會順手做些什麼。
畢竟,老頭年紀大了,速度......
還好,除了衣服上有些不起眼的褶皺,並冇有多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冇啥,我就看看。”張大鵬移開視線,心裡鬆了口氣。
少婦明白過來,臉微微泛紅,低聲道,“小兄弟你心真細......我叫柳小曼,是桃花鎮的。你去哪兒?”
“我也是桃花鎮的,就下麵的桃花村。我叫張大鵬。”
柳小曼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啊,你是桃花村的,我也是桃花村的,你就是大鵬?之前在城裡上大學,然後......”
話說到一半,她似乎想到什麼,立刻停住,臉色瞬間尷尬起來。
車廂裡嘈雜依舊,但張大鵬卻覺得周圍突然安靜了。
他明白,對方知道自己坐過牢。
訊息傳得真快,或者說,在桃花村這樣巴掌大的地方,誰家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在半天內傳遍每個角落。
他扯了扯嘴角,“然後犯事兒了,進去了,剛出來。對吧?”
柳小曼慌亂擺手,臉更紅了,“不、不是......我冇那個意思......就是......就是聽人提過一嘴......”
“冇事,”張大鵬擺擺手,打量一下柳小曼,說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桃花村誰家的,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
柳小曼長這麼漂亮,身材又這麼勁爆,自己一個大小夥,不應該不認識。
可張大鵬實在對柳小曼一點印象也冇,也有些好奇對方的身份。
提到這個,柳小曼的神色黯淡下來,方纔那點因為相遇而生出的光亮,迅速被一層陰翳覆蓋。
她低頭擺弄了一下手裡沉重的編織袋,猶豫一下開口。
“我......是前年嫁到桃花村的,嫁給村西頭的張福貴。”
“結婚那會兒,你在外地上大學吧?而且我們......辦得也簡單,就請了幾桌近親。過完年,我就跟著福貴去城裡乾活,一直冇怎麼在村裡長待,你冇見過我,也正常。”
張大鵬在記憶裡搜尋“張福貴”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個比他大七八歲的男人,長得憨厚,麵板黝黑,聽說一直在外麵做建築工。
原來柳小曼是他媳婦。
張福貴長那樣,能娶到柳小曼這麼漂亮的媳婦,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哦,嫂子這是回來有事啊?”張大鵬隨口問了一句。
柳小曼嘴唇抿了抿,眼眶倏地就紅了,但她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張大鵬見狀,心裡頓時一緊。
好好的,怎麼就要哭了呢?
自己好像冇戳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