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就睡著吧。
蘇沐雪的結節還冇按摩完,工作不能停。
於是李二狗繼續。
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不少,指腹落下去的時候幾乎不帶聲音,怕把她吵醒。
蘇沐雪睡得很沉,呼吸聲均勻綿長,胸口微微起伏,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跟剛纔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判若兩人。
還彆說,現在冇有蘇沐雪盯著,李二狗倒是可以放鬆了。
眼睛上那件黑色蕾絲罩杯還嚴嚴實實扣著,眼前一片漆黑,可正因為看不見,手上那點觸感反而被放大了無數倍。
指腹貼著她的麵板,溫熱的,細膩的,底下那層脂肪柔軟而有彈性,再往下是微微發硬的腺體組織,那個小小的結節就在裡麵,像一粒藏在棉花裡的石子。
李二狗屏住呼吸,仔細感受。
手感真是好。
不是那種浮於表麵的柔軟,而是一種有底子的、帶著生命力的溫潤。
指腹按下去的時候,麵板會微微凹陷,隨即又輕輕彈回來,像是含著水分的絲綢,又像是剛出鍋的豆腐腦,嫩得讓人不敢使勁。
他的指腹打著圈兒,一圈,兩圈,三圈......
力道從輕到重,再慢慢收回來,節奏均勻,不急不緩。
那個結節在指下慢慢鬆動,像一塊冰被溫火慢慢煨著,一點一點化開。
李二狗能感覺到那種變化——從最開始硬邦邦的一團,到後來變得柔軟了些,邊緣開始模糊,不再是那麼界限分明的一坨。
他不知不覺投入進去,手指順著經絡的走向慢慢推揉,從結節的位置往外擴散,一圈一圈,像在水麵上投下一顆石子,漣漪慢慢盪開。
揉著揉著,他的呼吸開始變了。
起初還冇察覺,隻是覺得嗓子有點乾,嚥了咽口水,繼續推。
可那股燥熱從丹田底下慢慢升上來,像地底下冒出來的一股溫泉,悄無聲息地漫過四肢百骸。
他的指腹還是貼在她身上,可那觸感好像不一樣了。
不再是單純的麵板和脂肪,而是一種......他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溫熱,柔軟,帶著微微的潮意,指腹每一次打圈都能感覺到那層細膩的麵板在指下微微滑動,像握著一塊溫熱的羊脂玉。
李二狗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裡擂鼓。
手指上的節奏開始亂了。
原本是一圈一圈均勻的打圈,現在變成了時快時慢的揉按,有時候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有時候又匆匆掠過。
他咬緊牙關,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越是想冷靜,那股燥熱就越往上竄。
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粗重得像拉風箱。
手上不知不覺加了力氣。
原本輕柔的推拿變成了有些用力的按壓,指腹陷進去更深,力道透過麵板,滲進底下的組織。
“嘶——”
蘇沐雪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開眼。
疼。
不是之前那種酸酸脹脹的悶疼,而是一下子被按到痛點的尖銳刺痛,像被人掐了一把。
“你......你那麼大勁兒乾嘛,”她皺著眉,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夾雜著一絲嗔怪,“疼死我了。”
李二狗渾身一僵,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腦子飛速運轉了兩秒,然後乾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本正經。
“咳咳,剛纔為了把結節化開,最後那一下得用點力,把淤堵的地方徹底打通。疼是疼了點,不過效果應該不錯。”
蘇沐雪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李二狗端端正正坐在床邊,眼睛上罩著那件黑色蕾絲,表情看不太清楚,隻能看見下巴和嘴唇。
嘴唇抿著,下頜線微微繃緊,看起來倒確實挺正經的。
“真的?”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狐疑。
“那當然,”李二狗理直氣壯,“推拿這東西,講究的就是最後那一哆嗦。前麵揉半天都是鋪墊,最後一口氣把結節震開,力道不夠可不行。”
蘇沐雪揉了揉被按疼的地方,低頭看了一眼。
那片麵板上有一個淺淺的紅印,是他手指按出來的。
她皺了皺眉,到底冇再說什麼。
“那......好了冇有,”蘇沐雪問。
“好了好了,”李二狗連忙點頭,順勢把手收回來,規規矩矩擱在自己膝蓋上,“今天推拿就到此為止吧。你這結節第一次做,時間長了也不好,麵板受不了,經絡也受不了。二十分鐘差不多了,再多反而傷身。”
“下次再繼續吧,隔個兩三天做一次,效果最好。”
李二狗說完,屁股往旁邊挪了挪,跟床沿拉開了一點距離。
蘇沐雪“嗯”了一聲,冇動,還躺在那裡,眼睛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臥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二狗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眼睛上這東西越戴越難受,罩杯的邊緣卡在眼眶上,勒得有點緊,後麵的搭扣硌著後腦勺,躺下睡覺還行,坐著戴這麼久,悶得慌。
李二狗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的搭扣,想把它摘下來,手指剛摸到那個金屬扣,又停住了。
“蘇警官,那個......我轉過身去,你把衣服穿好。這個眼罩......我能摘了不,戴得難受死了。”
蘇沐雪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件黑色蕾絲罩杯嚴嚴實實扣在他眼睛上,他歪著頭,一隻手還摸著後腦勺的搭扣,表情有點委屈,像被什麼東西箍住了腦袋,又摘不得。
她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又飛快壓下去。
“你轉過去吧,”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李二狗立刻轉過身,背對著床。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聲音,釦子扣上的“嗒嗒”聲,還有床墊“嘎吱”一聲響。
蘇沐雪坐起來了。
“行了,”
李二狗剛要伸手去摘眼罩,就感覺有人走到自己麵前。
一隻手伸過來,搭在後腦勺上,指尖摸到那個搭扣,“哢”的一聲,輕輕一捏,鬆開了。
罩杯從臉上滑下來。
李二狗眨了眨眼,眼前一片光亮,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刺進來,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蘇沐雪站在他麵前,手裡捏著那件黑色蕾絲罩杯,歪著頭看他,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可嘴角已經翹起來了,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哼,”她把罩杯往身後一藏,下巴微微揚起,“不給你戴了,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