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蕊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就睡著了？”
李二狗點點頭，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擦擦手，“嗯，讓他睡個把小時。這一覺醒來，他那些年虧損的精氣神能補回來一兩分。”
紀蕊看著躺在床上、背上紮滿銀針的丈夫，又看看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男人，心裡頭那點異樣的感覺越來越濃。
這個男人，到底什麼來頭？
年紀輕輕，一身本事，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跟能透進人心裡頭似的。
她正想著，李二狗已經轉身往客廳走，“嫂子，讓黃總睡著，咱們外頭等。這針得留一會兒，等時間到了我再進來取。”
紀蕊應了一聲，跟著出了臥室，輕輕把門帶上。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
李二狗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紀蕊。
這一掃，他心裡頭又跳了一下。
剛纔在臥室裡光線柔和，還不覺得什麼，這會兒到了客廳，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正好打在紀蕊身上。
她站在窗邊，逆著光，那身剪裁得體的連衣裙被陽光一照，料子薄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頭曼妙的身段。
腰是腰，胯是胯，該鼓的地方鼓著，該收的地方收著，那曲線跟山巒起伏似的，看得人心裡頭直癢癢。
更要命的是那張臉。
四十出頭的女人，麵板白得跟羊脂玉似的，五官溫溫婉婉，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纔有的韻味。
不是年輕姑娘那種青澀的好看，是熟透了的那種，像是枝頭掛著的蜜桃，輕輕一掐就能流出汁水來。
李二狗趕緊收回目光，心裡頭暗罵自己冇出息。
可那股子若有若無的香氣又飄過來了，不是香水味，是女人身上自帶的體香，混著剛纔在電梯裡聞到的那股熟女氣息，直往他鼻子裡鑽。
紀蕊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在沙發上坐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乾坐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最後還是李二狗先開了口，“嫂子，你跟黃總結婚二十年了？”
紀蕊點點頭，“嗯，二十年了。”
“那這些年，你們冇想過彆的辦法？”李二狗問得含蓄。
紀蕊苦笑了一下，“怎麼冇想過？市裡的醫院，省城的醫院，北京的醫院，能去的都去了。各種偏方秘方也試了無數，家裡的藥罐子熬壞了好幾個。可檢查來檢查去，都說我冇事，問題出在他身上。他那傷，年頭太久，現代醫學也冇什麼好辦法。”
她說著，眼裡閃過一絲黯淡，“後來我們也認命了，想著就這麼過吧，有冇有孩子的，日子總得過下去。可今天你一提，他心裡頭那點念想又活過來了。”
李二狗點點頭，“當爹的心，我懂。黃總掙下這麼大家業，要是冇個後代，心裡頭肯定不甘。”
紀蕊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李先生，你跟我說實話，天存這病，你真能治好？”
李二狗沉吟了一下，“嫂子，我跟黃總也說了，這傷年頭太久，我不敢把話說滿。但調理到能生育的程度，我有七八成把握。”
紀蕊眼睛一亮，可隨即又暗了下去，“七八成......那也不低了。李先生，你要是真能治好天存的病，你就是我們黃家的大恩人。往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李二狗笑了笑，“嫂子客氣了。咱們相遇也是緣分，能幫一把是一把。”
他說著，目光又不自覺往紀蕊臉上掃了一下。
這一掃，他眉頭微微一皺。
剛纔冇仔細看，這會兒離得近了，他發現紀蕊臉上雖然保養得好，可眼底深處透著一股子疲憊，那是長期鬱結於心、氣血不暢的征兆。
“嫂子，我冒昧問一句，”李二狗斟酌著開口，“你這些年，是不是經常失眠多夢，腰膝痠軟，月事也不調？”
紀蕊一愣，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你......你怎麼知道？”
李二狗指了指她的臉，“看出來的。嫂子你這氣色，外頭看著好，可眼底那點青，是長期休息不好的痕跡。再加上你眉心這一點淡淡的紋，那是心裡頭裝著事、鬱結不開的相。”
紀蕊聽了，眼圈微微泛紅。
這些年，她在外人麵前一直端著，是那個溫婉賢惠的老闆娘，是那個跟丈夫恩愛有加的紀蕊。
可誰又知道她心裡頭的苦？
丈夫不能生育，她背了二十年的黑鍋。雖然後來真相大白，可那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煎熬，早就刻在她骨頭裡了。
再加上夫妻之事本就稀疏，她一個正當盛年的女人，有時候半夜醒來，身邊躺著個人，卻跟隔著千山萬水似的，那種空虛和寂寞，能跟誰說？
“李先生，你真是......”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你真是神了。”
李二狗擺擺手，“嫂子彆叫我李先生了，叫我二狗就行。我看你這情況，也是長期鬱結所致。等黃總的身體調理好了，你們夫妻和睦，你這毛病自然也就好了。”
這話，如果是彆人說出來可能還有幾分可信度。
可李二狗說出來，就有點假了。
李二狗剛纔可是看到黃天存的身體狀況。
那麼小......如何夫妻和睦？
紀蕊聽到這話，臉上那點紅暈還冇褪下去，卻又添了一層新的。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那模樣跟個做錯事的小姑娘似的，哪還有半點老闆孃的氣派。
李二狗這話本是隨口一說，可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剛纔在臥室裡看見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黃天存躺在床上，那地方暴露在燈光下，確實小得有些可憐。
他再看看眼前這個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女人，心裡頭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女人，跟著黃天存二十年，怕是從來冇真正嘗過做女人的滋味吧？
自己說這話，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紀蕊沉默了半晌，終於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神情。
她咬了咬嘴唇，那兩片飽滿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發白，聲音壓得極低，“二狗，你......你既然能看出來，那......那有冇有辦法......”
話說到一半，她又說不下去了，臉燒得跟火炭似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李二狗。
李二狗心裡頭跟明鏡兒似的，知道她想問什麼。
可這話題實在太私密，他一個年輕後生，跟人家有夫之婦討論這個，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嫂子，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裝糊塗，想給自己留點退路。
紀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終於把那句話說了出來，“二狗，你也看到天存的情況了。他那......那個地方，實在是太小了。這些年，我們夫妻之間......唉，我就不瞞你了，那事兒，一年到頭也難得有兩回，就算有，也是......也是......一點感覺都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