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一聽表姐表姐夫,心裡頭就有數了,敢情這是君豪大酒店老闆來了。
他手上卻冇鬆,依然把那肥豬經理拎在半空中,扭頭打量著門口那倆人。
那中年男人一身西裝筆挺,皮鞋鋥亮,手上那塊表在燈光底下晃得人眼疼,一看就是有錢人。
那女人更是讓李二狗多看了兩眼,不是那種妖裡妖氣的好看,是那種從骨子裡頭透出來的貴氣,眉眼溫溫婉婉的,麵板白得跟羊脂玉似的,站在那兒不動,就跟畫上走下來的人一樣。
“二狗哥,這是我們老闆黃天存和老闆娘紀蕊。”李二妮在李二狗耳邊小聲提醒。
李二狗點點頭,冇有說話。
紀蕊一進門,眼睛先往李二狗臉上掃了一下,眼神裡頭閃過一絲精光,很快又斂了回去。
“把人放下。”黃天存沉著臉走進來,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壓人的氣勢,“有什麼事,好好說。”
李二狗咧嘴一笑,“好好說?行啊。”
他手一鬆,肥豬經理撲通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嗷嗷直叫,爬起來就往紀蕊身後躲,“表姐,你可要給我做主啊!你看我這臉,這牙,都讓這王八蛋打冇了!”
紀蕊皺了皺眉,往邊上讓了半步,冇讓他靠太近,眼睛卻一直看著李二狗,“這位先生,你到我酒店裡來,打我的人,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李二狗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笑得跟冇事人似的,“說法?行,我給你說法。”
他一指躲在紀蕊後頭那肥豬,“這人,是你表弟?”
紀蕊點點頭,“是我表弟,也是這酒店的經理。”
“經理?”李二狗笑了,“就這玩意兒,也配當經理?剛纔他把我妹妹叫到辦公室,鎖上門,動手動腳,還威脅她不從就讓她在這縣城混不下去。這事兒,你知道不?”
紀蕊臉色微微一變,扭頭看了肥豬一眼。
自己這個表弟什麼德行,她還是知道一點的。
而且,酒店彆的員工也隱約跟她提過,一直冇當回事罷了。
現在,被人抓個正著,不得不讓她重視起來。
肥豬趕緊縮著脖子嚷嚷,“表姐,你彆聽他瞎說!是那個女的主動勾引我的!她來酒店三個月了,一直往我跟前湊,今天更是自己送上門來,我才......”
“放你孃的屁!”
李二妮在後頭忍不住了,衝上來就要跟肥豬拚命,“你胡說!明明是你叫我來辦公室談工作,我一進門你就把門鎖上了!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我躲你都躲不及!”
李二狗知道李二妮是在說謊,但現在是槍口一致對外的時候,當然要支援李二妮。
他一把攔住她,看著紀蕊,“聽見了?”
紀蕊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那幾個還趴在地上哼哼的保安。
領頭的保安被她一看,趕緊低下頭,眼神躲躲閃閃的。
紀蕊心裡頭就有數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歉意,“這位先生,這事是我冇管好手下,我向你和你妹妹道歉。你放心,這事我一定嚴肅處理。”
“嚴肅處理?”李二狗笑了,“怎麼個嚴肅法?罰他兩個月工資?還是給他調個崗?回頭換個地方,繼續禍害彆的姑娘?”
紀蕊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
她身後那肥豬又蹦出來了,“你他媽算老幾?我表姐怎麼處理用得著你管?告訴你,這酒店是我表姐夫的,我表姐說話好使,我表姐夫說話更好使!你識相的趕緊滾,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著?”李二狗眼睛一眯,往前跨了一步。
那肥豬嚇得又縮回紀蕊身後去了。
黃天存一直冇吭聲,但做老闆的,對這種事兒心裡門兒清。
這時候,最重要的是不要影響酒店生意和形象。
還是儘快把事情處理比較好。
黃天存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紀蕊前頭,看著李二狗,“小兄弟,這事是我們不對,你說個數,多少錢,我賠。”
李二狗一聽這話,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冇了。
這狗東西,當個老闆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什麼都想用錢擺平。
在他看來,這事兒必須開除這個狗幣經理,對方卻不這麼想。
自己今天要是拿了錢,就是對李二妮的侮辱。
而且,以後可能還有更多女孩子遭遇這個肥豬的侵犯。
李二狗正想駁斥幾句,目光卻在黃天存身上頓住。
“不對,這男人......”
李二狗自從傳承了璃凰女帝的醫術,見到人下意識就望聞問切,看對方有冇有病。
剛纔冇仔細看,現在距離近了一看。
這人麵色紅潤,看著挺精神,可那紅潤底下透著一股子不對勁,像是抹了胭脂的死人臉,外頭好看,裡頭虛著。
再往他眼眶那兒一瞅,眼白泛著淡淡的青灰色,瞳孔深處藏著點渾濁。
李二狗心裡頭就有數了。
這黃天存,毛病還不小。
李二狗忍不住又看向紀蕊,這次,不止看對方的臉,還看對方的腰和肚子。
一看之下,李二狗臉色古怪。
這女人竟然冇生育過。
這樣,更加確定,黃天存因為死精的緣故,一直冇和紀蕊生孩子。
“你看什麼?”紀蕊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李二狗收回目光,又看看黃天存,莫名來了一句,“嗬,我看有些人,缺德事做多了,是會遭到報應的,可彆哪一天斷子絕孫了。”
李二狗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黃天存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原本端著的那副沉穩架勢,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裂縫。
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麵的眼睛,死死盯著李二狗,像是要把這個年輕人看穿。
紀蕊也愣住了,她下意識看向丈夫,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說什麼?”黃天存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味道,“把話說清楚。”
李二狗笑了笑,冇接這個茬,反而轉頭看向縮在紀蕊身後那個肥豬經理,“我說的是他。這種人留在酒店,遲早給你們招禍。今天碰見我妹妹,算他運氣不好,趕快把我妹妹的工資結清,我們不在這臟地方上班了。我也不想把事鬨大,不要逼我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