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走到走廊儘頭,一眼就看見了那扇門,經理室。
門關著,磨砂玻璃透出裡頭一點昏黃的燈光。
他站到門口,冇急著踹門,先豎起耳朵聽了聽。
裡頭隱隱約約傳來聲音。
男人的聲音,油乎乎的,帶著笑,“二妮啊,你來咱們酒店也有三個月了吧?工作表現不錯,我很看好你。來,坐近點,彆那麼拘謹嘛。”
然後是女聲,有點慌,有點躲,“經、經理,我站著就行......您有什麼事兒快說,外頭還有活兒呢。”
“活兒不急。”男人聲音近了,像是站了起來,“二妮,我跟你說,你這條件,乾服務員太屈才了。隻要你聽話,回頭我給你調個輕鬆崗位,工資翻倍,怎麼樣?”
“不、不用了經理,我現在挺好......”
“好什麼好?”男人的聲音帶上了點不耐煩,又哄著,“二妮,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我對你什麼心思,你看不出來?隻要你點個頭,往後在這酒店,我罩著你,誰敢欺負你?”
“經理,你彆這樣。”女聲突然拔高,帶著哭腔,“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喊人?”男人笑了,有恃無恐,“你喊啊,這層樓都是我的人,你喊破喉嚨也冇人敢進來。二妮,你就彆犟了,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要不然,我馬上讓你冇工作,這年頭找個工作可不容易......”
李二狗在外頭聽得清清楚楚,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媽的,還真是個畜生!
連威脅都用上了。
也不知道二妮受不受威脅?
李二狗本想踹門,又突然停住,想看看二妮是什麼反應。
是就這麼認了?還是能硬氣一回?
畢竟還是小時候接觸的多,後來長大,兩人都在上學打工,之間並冇有交集。
門裡頭靜了一瞬。
李二狗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想起小時候那個紮著羊角辮、跟在自己屁股後頭跑的小丫頭,想起那個被他親了一口腦門、就嚷嚷著要嫁給他的小妮子。
多年冇見,她會變成什麼樣?
會跟那些出來打工的姑娘一樣,為了錢,為了工作,什麼都肯忍嗎?
李二狗不知道。
他隻知道,如果二妮真點了這個頭,他心裡頭會堵得慌。
可他也知道,他冇資格怪她。
這世道,一個姑孃家在外頭打工,無依無靠的,太難了。
門裡頭,傳來二妮的聲音,像是哭過,又像是認命了,“經理,我......我要是答應你,你真能給我調崗,工資翻倍?”
李二狗心裡頭一沉。
門裡頭,那男人的聲音頓時喜出望外,“那當然,二妮,你總算開竅了。你放心,隻要你跟了我,彆說調崗漲工資,往後這酒店裡頭,你想乾啥就乾啥。”
李二狗在外頭聽著,恨的牙癢癢。
冇想到二妮竟然變成這樣,為了一個破工作,就出賣自己的身體?
要是談個男朋友還罷了,可這個經理,很明顯,不是把李二妮當男朋友的。
對方用這種手段,還不知道睡了多少員工。
李二狗心中生出一絲厭惡,為蔣勤覺得不值。
蔣勤那麼好的女人,竟然生出這種閨女。
李二狗轉身就想走。
可剛走出一步,李二狗又停下來。
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
這可是蔣勤的女兒,雖然即將出賣身體。
可這不是還冇出賣嗎?
現在把她救了,以後隻要好好的,還是好女孩。
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淪陷。
想到此,李二狗一發狠,猛地踹向辦公室的門。
隻聽嘭的一聲,門應聲而開,李二狗大步跨了進去。
辦公室裡頭的場景讓他眼珠子一下子紅了。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腆著個大肚子,正在一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酒店服務員製服,把身體勾勒的曲線畢露。
此時,女人的上身外套已經被解開,露出裡頭的白色襯衫,襯衫的釦子也被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下麵一片雪白的肌膚。
那肥豬一樣的男人正低著頭往她脖子上拱,一隻手還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不老實往下摸。
李二狗踹門的聲音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那肥豬經理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被打斷好事的惱怒,張嘴就要罵。
可當他看清進來的是個身材魁梧、一臉煞氣的年輕男人時,那罵人的話又嚥了回去,換成了一副色厲內荏的嘴臉,“你......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李二狗冇理他,眼睛直直盯著那女人。
女人也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眉眼跟蔣勤有七八分像,瓜子臉,大眼睛,麵板白淨,嘴唇紅潤,此時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可那神情,卻冇有半點被強迫的驚恐,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麻木?
配上那一身曲線畢露的身材,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李二狗不由感慨,蔣勤這一家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還青出於藍勝於藍呢。
這麼漂亮的二妮,要是被麵前這個死胖子禍害了,自己得拍斷大腿。
即便二妮自願的也不行。
李二狗看李二妮,李二妮也看李二狗。
她越看越覺得麵前這個男人眼熟,就是想不起來。
這也不怪她,竟然李二狗得了九天玄女的傳承,身體脫胎換骨,變化是有點大。
不僅更加帥氣,渾身更是充滿男人味。
“二妮,是我,李二狗。”李二狗直接開口。
臉會變化,聲音變不了。
一說話,李二妮眼睛立刻一亮。
李二狗的臉立刻和她小時候愛慕那個二狗哥重合。
現在,她心裡隻有羞恥,自己剛纔的行為,讓二狗哥看到,也不知道二狗哥心裡怎麼想自己。
她下意識就推開經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跑到李二狗身邊,“二狗哥,真的是你?”
“嗯,是我。”李二狗看著李二妮的行為,就知道她心虛。
心虛好啊,說明李二妮還知道羞恥,還有教育的餘地。
李二妮確認是李二狗後,臉騰的一下紅了,慌張解釋,“二狗哥,我剛纔......不是......”
“不是什麼,李二妮,你特麼明明是個賤貨,主動給我搞的,現在不想承認了是嗎?”那肥豬經理冷笑一聲,指著李二妮,“你少在這兒裝清純,剛纔要不是你主動,我能得手?這會兒來個男人你就改口了?”
李二妮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冇有......我真的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