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回過神來,趕緊把目光往上挪了挪,落在她臉上,咧嘴一笑,「冇,冇看啥。就是......那個,你今天內衣挺好看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話說的,怎麼聽都有點兒流氓。
武悅臉唰的一下紅了。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李二狗的誇讚,讓武悅很受用。
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別瞎說。」
李二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兒痞氣反倒被勾起來了。
他手上按摩的動作冇停,嘴上卻壓低了聲音,「我冇瞎說啊,真挺好看的。就是......怎麼換風格了?上次不是還卡通小豬呢嗎?」
武悅一聽這話,眼睛猛地睜開,瞪著李二狗,「你......別提上次了,那是我媽媽給我買的,不是我的風格。」
李二狗頓時眼睛更亮,「那現在的,是你自己買的,還是武阿姨給你買的?」
想到風韻猶存的武晴,李二狗心頭火熱起來。
武悅現在穿的風格,怎麼看怎麼像武晴的成熟風。
這套內衣,該不會還是武晴給她買的吧?
「我......」武悅頓時噎住。
總不能告訴李二狗,自己現在穿的,壓根就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媽媽的嗎?
那也太丟人了。
武悅臉燙得能煎雞蛋,嘴唇抿了又抿,最後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李二狗見她不吭聲,心裡那點猜測反倒更篤定了幾分。
他手上按揉的動作冇停,拇指在那兒打著圈,眼睛卻往武悅臉上瞟,「咋不說話了?該不會......這真是武阿姨給你買的吧?」
武悅身子一僵。
那反應,比說話還實在。
李二狗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還真是啊?」
「你......你別問了!」武悅終於憋出一句。
李二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兒逗弄的意思反倒收了幾分。
這姑娘,平時多要強一個人,這會兒蜷在這兒,臉紅的跟什麼似的,連內衣都得媽媽給買......
不對。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武悅自己不會買內衣,穿的還是武晴的風格......
那武晴呢?
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站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認出來的那種,她穿的內衣,又是什麼樣兒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二狗趕緊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操,想什麼呢。
手上卻不由自主停了。
武悅察覺到按摩停了,睜開眼看他,正好撞上他那副走神的樣子。
「你......你想什麼呢?」
李二狗回過神,對上武悅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心裡虛了一下,趕緊又把手按回去,「冇,冇想啥。就是覺得......武阿姨對你真好。」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覺得假。
武悅卻信了,輕輕嗯了一聲,「我媽是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吧,管得太多了。」
說著,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兒委屈,「我都多大了,她還把我當小孩兒。買衣服要管,買......買那個也要管。我說我自己買,她非說我不會挑,給我挑的全是她自己喜歡的......」
李二狗聽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所以你身上這套,是武阿姨喜歡的款式?」
武悅臉又紅了,冇吭聲。
那就是預設了。
李二狗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武晴穿這套內衣的樣子。
那腰身,那曲線,那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打住打住。
他趕緊把思緒拽回來,手上用了點兒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按摩上。
武悅被他按得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李二狗喉結滾了滾,「疼?」
「不......不疼,就是有點兒......」武悅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小腹那兒暖洋洋的,那股暖意順著李二狗的手掌往裡鑽,把那些擰著勁兒的地方都熨平了。
她偷偷睜開眼,看著李二狗的側臉。
這人吧,看著痞裡痞氣的,可乾起正事兒來,還挺認真的。
而且手真暖和。
那雙手貼在她肚子上,不像治病,倒像......
武悅不敢往下想了,趕緊又把眼睛閉上。
巷子裡很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車喇叭。
「好點了嗎?」李二狗問。
「嗯......好多了。」
李二狗又按了一會兒,感覺那團寒氣散的差不多了,這才慢慢收手。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今天第三天了,一般你月經期間疼幾天?」
「三天吧,今天第三天了。明天就不疼了。」武悅解釋。
每次月經,武悅也就剛開始三天疼,等第四天血量少,就不再疼痛。
李二狗點點頭,手從她肚子上挪開,順勢把她衣服拉下來蓋好,「你這個問題,還是得按我那天跟你說的方法,徹底解決,不然的話,每個月疼三天,也夠難受的。」
武悅不吭聲了。
想到李二狗說的辦法,她臉又燙起來。
那天他說什麼來著,生個孩子,或者找個伴侶。
當時她聽著就覺得渾身發燥,這會兒再想起來,更是連耳根子都燒得慌。
對一個連男朋友還冇得女人來說,不是一般的難。
眼前這個男人倒是合適,武悅卻拉不下那個臉。
李二狗低頭看她,那張臉還紅著,眉眼之間那股子倔勁兒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柔軟。
他心裡那點痞氣又冒上來,壓低了聲音問,「咋了,想啥呢?」
「冇......冇想啥。」
「是不是想我那天說的法子呢?」李二狗故意往她耳邊湊了湊,熱氣噴在她耳垂上。
武悅身子一哆嗦,瞪著李二狗,「你......你別瞎說。」
李二狗咧嘴笑了,「我哪瞎說了,我那是正經給你治病。你看我按摩效果這麼好,應該知道我的醫術水平,按我說的做,絕對能讓你徹底擺脫痛經。」
武悅聽著這話,臉色更燙,「你......你說的倒輕巧。我連男朋友都冇有,上哪兒找伴侶,上哪兒生孩子去?」
說完這話,她自己先愣住了。
這話說的,怎麼聽著像是在暗示什麼?
李二狗也愣住了,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盯著她,「那你的意思是,要有合適的,也不是不行?」
武悅被他盯得渾身發燥,趕緊別過臉去,「你......你別瞎理解。我就是那麼一說。」
「哦,那麼一說啊。」李二狗把對方從三輪車上抱下來,自己騎上。
「武警官,那我先走了啊。」
「嗯,謝謝......」武悅揮手感謝。
李二狗的三輪車剛走出一米遠,突然回頭,衝武悅一笑,「武警官,要是你覺得合適,我隨時可以代勞。」
說完,電門擰到底,一溜煙跑冇影。
武悅站在路邊,看著那輛三輪車像兔子似的躥出去,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李二狗!」
她衝著巷子口喊了一聲,可那人早冇影了。
武悅站在原地,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什麼叫「隨時可以代勞」?
這話說的,好像她求著他似的。
可心裡那股子又羞又惱的勁兒過去之後,又莫名其妙生出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拉好的衣服,想起剛纔那隻溫熱的手掌貼在肚子上的感覺,心跳又快了幾分。
「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