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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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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龍盾”部門的合作,如同為“五嶽守望”插上了翅膀。官方的資源傾斜和資訊渠道,使得他們能更高效地監控全國範圍內的異常能量波動(AP事件),並能以更合理的方式介入處理,無需再事事遮掩。

然而,能力的提升也意味著更大的責任和更頻繁的行動。合作協議達成後不到一週,一個被龍盾標註為“鬼城迷蹤”的高優先順序任務,就擺在了陳翔的案頭。

任務地點位於塔克拉瑪乾沙漠深處,一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絕對禁區。根據龍盾提供的衛星影象和前線偵察機(損失了三架無人機)拚死傳回的模糊資料,一片規模巨大的、風格迥異於任何已知古代文明的城市廢墟,正在沙漠深處緩慢地、無規律地移動!

它並非整體平移,而是如同海市蜃樓般時隱時現,每次出現的位置都相隔數十甚至上百公裡。它所過之處,磁場紊亂,空間扭曲,還會留下一種能讓人產生嚴重幻覺和精神崩潰的能量殘留。一支奉命靠近調查的龍盾特種小隊全軍覆沒,最後傳回的影像充滿了瘋狂和囈語。

“能量簽名極其古老,混雜著強烈的死寂、怨念以及一種……沙粒摩擦般的奇異活性。”成群分析著資料,眉頭緊鎖,“我們的資料庫中沒有匹配項。它似乎能扭曲現實,製造基於受害者內心恐懼的幻境。”

“移動的城市……聽起來像是某種大型空間異常體,或者……活著的遺跡?”秦雨凝試圖理解這種現象。“龍盾希望我們儘快處理,否則一旦它移動至沙漠邊緣,甚至更遠,後果不堪設想。”“蒼龍”的全息影像在會議室中說道,語氣凝重。

陳翔感知著資料中那絲奇異的“活性”,緩緩道:“並非純粹的死物,也非生靈。更像是一種……集體意識的沉澱物,在某種外力作用下‘活’了過來。我親自去一趟。”

考慮到任務的未知性和危險性,陳翔決定帶隊前往。成員包括:馬內--重火力與物理破壞、秦雨凝--能量分析與幻境對抗、阿雅--她的苗疆秘術對精神體和異常能量有獨特效果,以及龍盾派遣的聯絡官“朱雀”——她不僅是溝通橋樑,更是一位頂尖的戰場情報官和戰術專家。

“守望者號”星槎經過短暫檢修和補給後,搭載著五人小隊,悄然升空,利用空間跳躍技術,幾乎是瞬間便抵達了塔克拉瑪乾沙漠上空。

從高空俯瞰,無垠的沙海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波濤,死寂而壯美。但在能量視覺下,一片巨大的、不斷扭曲蠕動的暗色能量團如同沙漠的瘡疤,清晰可見。那就是移動的鬼城。

“守望者號”降低高度,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適的扭曲力場。沙粒無風自動,形成詭異的漩渦,耳邊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彷彿無數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能量護盾開啟,精神屏障最大功率!”陳翔下令。

星槎緩緩降落在距離鬼城能量邊緣數公裡外的一處沙丘後。眾人走下舷梯,腳踏滾燙的沙地,立刻感受到了環境的嚴酷和那股無處不在的精神壓迫。

“我先用無人機抵近偵察。”“朱雀”熟練地放出幾架經過特殊防乾擾處理的微型無人機。

無人機傳回的畫麵令人毛骨悚然:那並非想像中的石頭建築,而是一片由風乾的屍骸、破碎的陶器、扭曲的金屬和某種漆黑的、如同焦油般凝固的物質構成的、龐大而混亂的聚合體!它像是一座用死亡和廢墟堆砌成的怪異山峰,在不斷緩慢地“蠕動”著,改變著形狀!許多地方還閃爍著幽綠色的磷火,更添詭異。

突然,畫麵劇烈抖動,無人機傳來的影像開始扭曲,裏麵出現了偵察隊員驚恐扭曲的臉龐(幻覺),接著訊號徹底中斷。

“它發現我們了!精神攻擊強度飆升!”秦雨凝看著儀器上爆表的讀數驚呼。

隻見前方的沙地猛地翻湧起來,無數由沙粒和怨念凝聚而成的、形態扭曲的沙傀,如同從地獄爬出的軍隊,嘶吼著沖了過來!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卻能模擬出受害者最恐懼的事物!

“開火!”馬內怒吼著,音波炮和急凍射線橫掃而出,將沖在最前麵的沙傀震散、凍結。但更多的沙傀從沙地中湧出,無窮無盡。

阿雅取出一個古樸的陶罐,揭開蓋子,裏麵飛出無數散發著微光的金色蠱蟲,這些蠱蟲不攻擊沙傀,而是專門叮咬那些沙傀中蘊含怨唸的核心,有效地削弱著它們。

秦雨凝則全力運轉精神屏障,保護眾人不被幻境直接侵蝕,同時用掃描器尋找鬼城的能量弱點。

陳翔沒有立刻出手,他的目光穿透了瘋狂的沙傀和扭曲的能量場,直視著鬼城的核心。在那裏,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加龐大、更加悲傷、卻也更加狂暴的集體意識!

“它不是邪惡的……它在……痛苦和恐懼……”陳翔喃喃道。

他嘗試著將一絲溫和的、帶有安撫意唸的本源之力,如同觸手般探向那核心意識。

轟!!一股龐大、混亂、充滿了絕望和憤怒的記憶洪流,猛地順著那絲本源之力反衝回來,湧入陳翔的腦海!

·……一片繁華的沙漠綠洲城市,人們安居樂業,崇拜著沙海與星辰……*

·……天空突然變得漆黑,巨大的、燃燒著綠色火焰的隕石如同雨點般落下!……*

·……城市被摧毀,生靈塗炭,河流乾涸,綠洲化為焦土……*

·……倖存者們聚集在廢墟中,絕望地向上天祈禱……*

·……他們的恐懼、悲傷、不甘、以及對故土的眷戀,在某種隕石帶來的奇異能量作用下,竟然與整片城市的廢墟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畸形的、痛苦的集體意識聚合體!……*

·……它本能地害怕再次被毀滅,於是開始移動,躲避著一切,並將所有靠近的存在視為威脅……*

這鬼城,竟然是上古某個不幸文明的集體墳墓和怨念結晶!一場天災造就了這悲哀的存在。

“我明白了……”陳翔收回神念,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它不是攻擊,而是在自衛。它的移動是恐懼驅動的,它的幻境是痛苦記憶的投射。”

“那怎麼辦?總不能因為它可憐就放任不管吧?它移動出去會害死更多人!”馬內一邊攻擊一邊喊道。

“需要超度和安眠。”陳翔沉聲道,“化解它們的怨念,讓這痛苦的集體意識得以解脫,這座移動的城市自然會平息。”

但這談何容易?如此龐大的怨念集合體,其力量甚至接近歸墟那艘古船英靈,強行超度需要耗費難以想像的力量,而且可能引發更劇烈的反抗。

“或許……可以嘗試引導。”阿雅忽然開口,她看著那些不斷湧出的沙傀,“它們的攻擊基於恐懼。如果我們能展現出無所畏懼,甚至同情與理解,或許能降低它們的敵意,為超度創造機會。”

“無所畏懼?說得輕巧!”馬內嘟囔道,一炮轟散了一個變成他小時候最怕的數學老師模樣的沙傀。

“試試看!”陳翔做出了決定,“收起武器,收斂敵意,跟隨我的引導!”

他率先散去了周身的能量波動,目光平靜地看向洶湧而來的沙傀洪流。馬內等人雖然心裏打鼓,但還是依言照做。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眾人不再抵抗,而是以一種悲憫和接納的心態麵對時,那些沙傀的攻擊動作明顯遲疑了下來。它們環繞著眾人,發出困惑的嘶鳴,幻境的變化也減緩了。

陳翔將阿雅的安魂曲意境融入自身本源之力,開始低聲吟唱起一段得自少林、又經過他本源之力改良的安魂凈土咒。聲音不大,卻帶著撫平一切創傷的溫暖力量,如同春風般拂過沙海。

馬內、秦雨凝、朱雀也努力放下恐懼,在心中默唸祝福和平靜。阿雅則跳起了苗家的祭祀之舞,動作古樸蒼涼,充滿了對亡者的尊重與安撫。

他們的意念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充滿善意的精神力量,緩緩流向鬼城的核心。

那狂暴的集體意識似乎感受到了這截然不同的“入侵”,它先是劇烈地抗拒,引發了沙海的咆哮和鬼城的震動。但漸漸地,那溫暖的、不帶任何傷害意圖的力量,開始滲透進它由無數痛苦記憶構成的壁壘。

幻境開始變化。不再是恐怖的天災景象,而是逐漸浮現出綠洲曾經的繁華、人們勞作歌唱的畫麵……那是它們被遺忘的美好記憶。

鬼城的蠕動減緩了,沙傀停止了攻擊,獃獃地站在原地,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哭泣聲……無數細微的、壓抑了千萬年的哭泣聲,從鬼城的核心傳來,那是怨念開始消融的徵兆。

陳翔抓住機會,將安魂咒的力量催發到極致,同時引動了一絲微弱的歸墟沉澱之力(並非吞噬,而是引導安眠),緩緩包裹向鬼城。

“塵歸塵,土歸土。痛苦已逝,安息吧……”他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卻又充滿了慈悲。

巨大的鬼城聚合體發出了最後一聲悠長的、彷彿解脫般的嘆息,然後猛地停止了蠕動。構成它的屍骸、廢墟、焦油狀物質,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般,緩緩崩塌、消散,化為最普通的沙粒,回歸沙漠。

那龐大的、痛苦的集體意識,也隨之緩緩消散,融入了天地之間,終於得到了永恆的安寧。

沙漠恢復了死寂。彷彿那座移動的鬼城從未存在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悲涼與解脫的氣息,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五人站在沙海中,久久無言。這一次,他們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沉重的使命感得以完成的釋然。

“任務……完成。”朱雀深吸一口氣,向總部彙報了情況,省略了具體過程,隻確認目標已消失。

返回“守望者號”的途中,秦雨凝忽然道:“那些隕石……燃燒著綠色火焰的隕石……它們的描述,似乎和‘源’的‘墨綠之垢’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原始和狂暴。”

陳翔目光深邃:“或許,‘源’的汙染,比我們知道的更早,形式也更加多樣。這場守護之戰,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加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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