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嵩山少林,氣氛並未輕鬆多少。寄生菌膜的發現如同陰雲籠罩,預示著“源”的觸角早已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滲透。下一站去往何處?華山險峻,衡山火旺,皆非易與之地。
“裝置損壞嚴重,補給也快沒了,最重要的是——又沒錢了!”馬內哭喪著臉清點著幾乎見底的錢包。嵩山之行雖解決了危機,但畢竟是助拳,少林寺本身清苦,隻提供了些齋飯和傷葯,並無金錢酬勞。
成群看著自己那堆需要更換零件和升級的裝備,也是眉頭緊鎖。秦雨凝倒是表示可以聯絡家族提供一些資助,但遠水難解近渴,而且她家族的研究資助往往附帶諸多條件。
正當三人--陳翔、成群、馬內在山腳下小鎮的茶館裏為盤纏發愁時,一個身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鄰桌,一個看起來二十齣頭的年輕僧人正在……化緣。但這化緣的方式頗為奇特。
他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灰色僧衣,洗得發白,卻十分乾淨。身材挺拔,眉目清朗,尤其一雙眼睛,明亮有神,顧盼之間隱有精光流轉,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身懷不俗的內家功夫。他並未像尋常僧人那樣托缽低誦,而是身姿筆直地坐在那裏,麵前桌上放著一個空碗,閉目凝神,彷彿在打坐。
一個穿著流裡流氣、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混混,大概是覺得這年輕和尚好欺負,故意上前挑釁,伸手就要去掀那桌上的空碗:“小和尚,在這坐著就能化到緣?給爺表演個胸口碎大石看看?”
就在那混混的手即將碰到碗的瞬間——那年輕僧人眼睛都未睜開,隻是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快如閃電般地在那混混的手腕上一拂。
“哎喲!”那混混如同被電擊一般,猛地縮回手,整條胳膊都痠麻無力,差點癱倒在地,臉上滿是驚駭,再看那僧人的眼神如同見鬼,連滾帶爬地跑了。
年輕僧人這才緩緩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他拿起桌上的空碗,輕輕嘆了口氣,似乎為化緣不順而苦惱。
這一幕落在陳翔三人眼中,卻是心中一動。這年輕和尚身手極高,且那份沉穩氣度,絕非普通僧人。
陳翔端起自己桌上還沒動的一盤素包子,走了過去,放在年輕僧人的桌上,微笑道:“大師若不嫌棄,請用。”
年輕僧人抬眼看向陳翔,目光清澈,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多謝施主佈施。小僧釋慧心,並非什麼大師,隻是少林一普通行腳僧。”
少林?三人對視一眼,真是巧了。
“慧心師傅可是從少林下來?”陳翔問道。
慧心點點頭,又搖搖頭:“小僧自幼在少林長大,近日奉師命下山歷練,尋訪……嗯,一些機緣。”他話語間似乎有些含糊。
成群心思縝密,試探著問:“可是與達摩洞近日之事有關?”
慧心眼中精光一閃,再次仔細打量三人,語氣凝重了幾分:“諸位施主知曉達摩洞之事?此事方丈嚴令保密,以免引起恐慌……”
陳翔亮出了悟難禪師的手書--已看過,但留有印記。慧心查驗過後,神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原來是解決了寺內大患的諸位居士!小僧失敬!悟難師祖確曾傳訊,若遇持此手書印記者,當儘力相助!”
關係瞬間拉近。四人邀請慧心同坐,互相介紹了身份--隱去了部分超自然細節,隻說是處理特殊事件的團隊。
交談中得知,慧心果然是少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尤其精研《易筋經》和《洗髓經》,內外兼修,一身少林正宗金剛禪功已頗有火候,剛才那一下隻是牛刀小試。他下山的確是奉了悟難禪師密令,一方麵歷練,另一方麵也是暗中查訪是否有其他寺院出現類似嵩山的異常,並尋找能穩固佛門、對抗那種“虛無侵蝕”的方法或機緣。
“小僧修為淺薄,唯有幾分蠻力,願追隨諸位居士,略盡綿薄之力,亦可護持一二。”慧心語氣誠懇。他看得出陳翔三人並非常人,且與少林有恩,又有師祖囑託,便生出了同行之意。
團隊正缺強力戰力,慧心的加入無疑是雪中送炭,尤其他的佛門正功正好剋製一些邪祟。陳翔三人自然歡迎。
但問題又回到了原點——錢。多了個人,開銷更大。
慧心得知他們的窘境,沉吟片刻,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後,裏麵是幾塊顏色暗淡、形狀不規則的小石子,看起來毫不起眼。
“小僧下山時,師祖曾賜下幾枚‘琉璃舍利子’,”慧心解釋道,“並非真佛舍利,而是寺中高僧圓寂火化後,於舍利子旁凝結的奇異琉璃,沾染了高僧的慈悲念力,長期佩戴有安神定驚、辟邪化煞之效。師祖言,若遇有緣人,或可換取些許盤纏,結個善緣。”
秦雨凝好奇地拿起一顆對著光看,隻見那不起眼的小石子在特定角度下,內部竟然有柔和的光暈流轉,觸手溫潤,令人心神寧靜。“這……這是高僧慈悲念力的結晶?能量反應很奇特!雖然微弱,但極其純凈穩定!”她不愧是研究員,立刻發現了價值。
成群也點頭:“這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是無價之寶,對於某些需要精神穩定或相信風水玄學的高階客戶來說,價值不菲。”
馬內眼睛一亮:“這個能賣多少錢?”
慧心搖搖頭:“出家人不談錢,隻結緣。但若為成大事,換取必要資糧,亦無不可。隻是需尋識貨且有德之人,不可流入姦邪之手。”
於是,在秦雨凝的引薦下--她家族似乎涉及一些古董文玩和高階養生領域,他們聯絡上了附近城市一位信譽很好的知名富豪。這位富豪常年禮佛,且為人大氣正派。
在一間安靜的茶室,當慧心將一枚琉璃舍利子置於錦墊上,並簡單闡述其來歷和功效後--略去超自然部分,隻說是高僧念力滋養的祥瑞之物,那富豪隻是拿起稍一感受,便麵露驚喜,連聲稱奇,當即表示願意結此善緣,並開出了一個讓馬內差點咬到舌頭的“佈施”價格——足以讓團隊很長一段時間無需為資金髮愁。
交易過程十分順利,雙方皆大歡喜。團隊獲得了寶貴的資金,富豪得寶,慧心也算了卻一樁師門任務。
有了錢,一切好辦。成群立刻採購了所需的高階零件和材料,不僅修復了裝備,還進行了大幅升級,甚至開始嘗試製作小型化的能量護盾發生器。馬內也給自己的斧頭和銅鈴做了保養,並買了些高品質的壓縮食品。秦雨凝補充了她的研究裝置。陳翔和慧心則購置了些合身的備用衣物和必要的藥品。
團隊鳥槍換炮,士氣大振。
夜晚,在新落腳的旅館房間內,慧心與陳翔切磋交流。慧心演示了一套古樸剛猛的少林金剛掌,掌風淩厲,隱帶風雷之聲;陳翔則展示了操控雷電的精細技巧,看得慧心嘖嘖稱奇,直言此乃“佛門雷部神通”之雛形。
兩人交流修鍊心得,陳翔將悟難禪師所賜的那頁貝葉經與慧心共參。慧心於佛法領悟上根基深厚,指出經文中“心燈”之秘在於“定中生慧,慧照無明,心燈常明,萬邪不侵”,對陳翔穩定心神、更好地調和駕馭三元之力大有裨益。作為回報,陳翔也將一些能量感知和運用的技巧與慧心分享,慧心嘗試將金剛禪功與一絲微弱的佛光願力結合,竟使掌力更添一股破邪威嚴。
團隊的整體實力,因為慧心這個正宗佛門高手的加入以及資金的到位,得到了質的提升。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馬內看著鋪開的地圖問道。
成群分析著資料:“少林的危機是‘虛無侵蝕’,泰山是‘古戰場迴響’與‘幽冥障’,性質不同。根據悟難禪師的提示和星圖感應,‘源’的手段似乎因地製宜。華山以險著稱,多劍仙傳說,其危機可能更偏向於‘銳利’、‘孤絕’之類。而衡山火旺,則可能更偏向‘狂暴’、‘灼熱’。”
秦雨凝補充道:“我家族的資料記載,華山鎮嶽宮深處有一處‘劍塚’,傳說埋葬著歷代除魔失敗的劍仙遺骸和他們的斷劍,煞氣極重,卻也蘊含著極強的劍意。而衡山祝融峰下的‘炎獄裂隙’更是兇險,據說曾有地火噴發,灼燒邪魔,但也可能封印著什麼東西。”
“兵分兩路?”馬內提議。
“不可。”陳翔搖頭,“我們人手本來就不多,‘源’和影僧詭計多端,力量未知,分開太危險。”
慧心也贊同:“合則力強,分則力弱。小僧以為,當集中力量,先解一處之危。”
經過一番討論,最終決定前往西嶽華山。原因一是華山距離相對較近,二是其“劍”的特性或許與陳翔的雷電之力、慧心的剛猛功法有更多契合之處,應對起來可能更有把握。
休整一夜後,一行五人--加上秦雨凝乘坐新租的越野車,向著奇險天下的西嶽華山,進發。
車上,慧心手持佛珠,閉目默誦心經,氣息沉靜。陳翔擦拭著窺虛鏡,感受著其中緩緩恢復的力量。成群除錯著新裝備。馬內開著車,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歌。秦雨凝則埋頭分析著華山的地質和歷史資料。
新的征程,新的夥伴,更強的實力,以及依舊深不可測的敵人。華山的“劍”之險,等待著他們去挑戰。而團隊的命運,也因為這位武功高強的年輕和尚的加入,悄然發生了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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