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一進辦公室,就看到黃婷婷站在班主任旁邊,一臉挑釁的看著她。
班主任也沒繞彎子,直截了當道:“有人懷疑你這次月考作弊,所以老師把你叫過來瞭解一下情況。你放心,老師還是相信你的!”
“既然老師相信我,那我迴去了。”顏寧轉身就要走。
“等會。”劉學明又張嘴將人叫住,心想著這個顏寧同學總是出人意外的不聽擺布,正常學生聽到老師這樣說,不得急著解釋清楚?
“以老師看呢,既然有人提出懷疑,那你還是說明白為好。這樣既能打消對方的懷疑,也能給你驗明正身,讓你第一的位置坐得堂堂正正!你說呢?”
“我說不好。”顏寧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緒,“我本就堂堂正正,自己考的成績需要向誰解釋?連法律都規定‘誰主張,誰舉證’,誰懷疑我作弊,那就讓她拿出證據,否則這就是嫉妒心作祟下的汙衊!
老師您教書育人,可不能僅抓學生成績。
對這種心思狹隘,品德不佳的學生,您得好好教育。
否則,讓這樣的人進入社會,動不動就因為自己不如人,舉報這個,舉報那個,更甚至是背地裏給同事、同伴捅刀子,下絆子。耽不耽誤社會生產發展?”
班主任:……這嘴皮子一如既往的溜。
黃婷婷不幹了,這是含沙射影的罵她呢,“顏寧你說誰品德不佳?你自己考試作弊品德敗壞,你還有臉罵別人?”
好巧不巧,肖雲霞剛推開辦公室門,就聽見了這句話,臉頓時黑了。
她也知道這次月考顏寧考了第一這件事。當時心裏就有所懷疑,以前不是沒輔導過顏寧做作業,她是個什麽水平她這個當媽的還不知道?
“顏寧,你是不是膽肥了?我是不是教過你,做人要誠實守信,實事求是。你還敢考試作弊?”
班主任看見這情況趕緊出聲解釋,“肖老師,你誤會了。現在隻是黃婷婷同學懷疑顏寧作弊,並沒有證實她就是作弊。”
肖雲霞半點解釋都聽不進去,“還需要什麽證據?我是她親媽,我能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水平?”
說完,似乎是怕辦公室裏的其他人懷疑她教女無方,又開始往外潑髒水,“我看都是跟你爸學的。我就不應該讓你跟著你爸過。這才幾天,你就跟著學壞了?”
“呲”,顏寧看著肖雲霞發出不屑的聲音,“還你教我誠實守信,實事求是?你怎麽那麽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爸給我的生活費,你倒是實事求是的花他閨女身上啊!
你自己做到了麽?
你敢誠實的去跟我爸解釋?
就你幹出這些事,沒個幾年腦血栓都幹不出來!
還當老師呢,可別都把學生教歪了。”
“閉嘴!”肖雲霞臉色漲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我說你幾句,你就有一大堆的話來堵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這個親媽能不能管教自己親女兒!”說完,舉起巴掌作勢要打。
班主任一胳膊攔著肖雲霞下落的手,腦仁疼的很。
這事情真相還沒弄明白,可不能在他麵前上演冤假錯案。
“肖老師,你消消氣。要教育孩子,等結果出來了再教育也不晚。”
顏寧看有人擋在前麵,作勢要踢出去的腳也悄悄鬆了勁道。
她可不會乖乖捱打,剛才肖雲霞的巴掌要是落進她的安全範圍內,她倒要看看,是誰更慘!
班主任連忙將目標轉向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黃婷婷,既然你說顏寧考試作弊。那你有證據嗎?是看到她抄小抄了,還是看到她考試時偷看別人卷紙?”
黃婷婷哪裏能說出來個所以然?支支吾吾,“我……我說的是懷疑顏寧作弊。證據什麽的倒是沒看到……不過,老師您想啊,顏寧之前是什麽成績,平時也沒看她努力過,聽說放學跟週末還一直在外麵玩滑板,她成績怎麽可能提高的這麽快?”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所以,不是作弊還能是什麽?”
班主任一拍腦門,得,‘罪魁禍首’還有他一份。
怎麽能因為同學沒有證據的懷疑,就找上當事人?
漲經驗了。
事情現在鬧成這樣,他這個班主任也脫不開幹係,今天必須出結果。
“顏寧同學,老師這裏有幾張卷子,你介不介意在老師辦公室裏做一下?”
顏寧明白,事情還是走到了要她證明的階段。
但這次,她沒有拒絕。
誰讓肖雲霞貶低親爸?
那她就要光明正大的打她個沒臉。
也讓別人看看,她顏寧跟著肖雲霞住,考試隻能中遊。而一跟著親爸住,就能考第一!
誰的問題,不就耐人尋味了……
於是,接下來一下午的時間,顏寧沒有迴班級上課,一直在辦公室做卷子。直到放學前才將所有科目完成,連語文的作文都寫了。
班主任厚著臉皮拉著各科老師晚一會下班,幫忙批閱卷子。
很快,辦公室裏傳出興奮驚呼的聲音。
“選擇題全對。”
“我這邊選擇題也全對。”
“我這也是。填空題剛批完,一分沒扣。我看這都沒必要再批下去了。顏寧同學月考第一,當之無愧。”
幾位老師也都點頭讚同,但也都沒停筆。還是要將最後成績算出來,還孩子個清白。
很快,班主任拿到了所有批完的卷紙。除了語文作文扣一分外,其餘都是滿分。比她這次月考成績還要更好。
欣慰的同時又有點歉疚,“顏寧同學,老師在這裏要向你道歉。以前老師是因為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你,所以才聽到別人的懷疑,就想都沒想找上你。”
顏寧低頭看地,什麽也沒說。
班主任沒得到反饋也不氣餒,轉頭看向臉色發青的肖雲霞,以及放學後在這裏等待結果的黃婷婷,“肖老師,你看,這不就誤會孩子了麽!”
“還有黃婷婷同學,以後做事不要聽風就是雨。承認別人比自己優秀,也是一種能力和品德。”
黃婷婷低著頭不出聲。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羞愧,卻不知這隻是她在掩飾眼裏的嫉妒與憤恨。
肖雲霞起身,拿起包,提醒黃婷婷跟上,就要走。
顏寧一腳誇到門口,擋住去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