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沒忘記今天的任務,玩到八點鍾,她得去步行街買東西。
跟劉浩東分開,她直奔店鋪,看中的就直接讓店員按號拿。
當手裏大大小小的袋子,拎不動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讓劉浩東走早了。
肖雲霞開門看到顏寧時,臉黑的不能再黑,“放學不知道迴家嗎?還有你這又亂花錢買了什麽?”
黃婷婷看到顏寧手裏的東西,倒是很欣喜,她又要添新東西了,上前要接過顏寧手裏的袋子,被顏寧一把躲開。
“用不著。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能拿。”
黃婷婷轉頭看肖雲霞。
果然,肖雲霞沒讓她失望,“什麽你自己的東西,你跟婷婷是姐妹,有東西就要分享。你先把東西都放客廳裏,媽給你們兩個分一分。”
肖雲霞雖然心疼顏寧不懂事花出去的錢,但東西買都買了,也不能退,幹脆給孩子們分了算了。
“屁的姐妹,我姓顏,她姓黃。我爸給錢買的東西,憑什麽給她分?還有你肖雲霞有什麽權利做主我的東西?黃婷婷想要什麽,叫她找她親爸媽去!”
“怎麽說話呢,我是你媽!還動不得你東西?”
顏寧撞開她,走到自己臥室門前,從脖子上掏出鑰匙,開門將東西全部扔進去,“我看誰敢動我東西?今天我把話撂這,誰要是敢不經過我允許動我東西,或是擅自撬我房門,我就敢去派出所報案!
你們可想好了,一個個當著人民教師,有沒有臉讓別人知道你們惦記著閨女的東西。
尤其是黃建業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靠著媳婦前夫養孩子,就將肖雲霞跟你女兒管好了!”
“你……你可真氣死我了,你還想報警抓你媽?我真是白養你了,打死你得了……”肖雲霞舉起手作勢要打顏寧。
顏寧怒瞪她:“你打!你今天敢打,我立馬就敢去告你虐待兒童。警察不管,我也要把他們叫過來惡心你!”
肖雲霞的巴掌最終是沒落下來,不是她怕了,而是她在女兒眼裏沒有看到對媽媽的任何情分,就如陌生人般,“嗚嗚嗚嗚嗚……我活的怎麽這麽失敗……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對我沒有一點感情……嗚嗚嗚嗚……”
顏寧看到肖雲霞痛哭,沒有任何動容,“你確實挺失敗的。跟顏石頭之間,或許還能說是他錯了。但你跟親生女兒之間,是你親手將女兒推遠的。”
“顏寧,你摸著良心問問,我除了拿了你一點錢外,我還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我是對婷婷好,但我對你差了嗎?”
“嗬……”顏寧輕笑,“你對黃婷婷怎麽樣,你女兒根本不在意。甚至你將錢全部拿走,你自己花了,你女兒也不在意。但你就是不能將屬於你女兒的錢花在黃婷婷身上!
那些錢,全是顏石頭對他女兒的愛,你憑什麽糊弄他?你做這些事情前敢告訴他嗎?
你拿著他的錢,養繼女,是不是讓你很痛快?
能讓顏石頭看起來像個傻子,感覺報仇了?報了他拋棄你的仇?
你要恨,你要報仇,那你就堂堂正正跟顏石頭真刀真槍的較量。
你女兒她不要做你拿捏顏石頭的人質!”
顏寧打抱不平,用了第三人稱說出委托人對親媽的怨念。在場的三人沉浸在她話裏的意思中,誰也沒懷疑什麽。
委托人不願意將自己爸爸給的錢分給黃婷婷,表麵看確實是她覺得吃虧、覺得不公。
但還有更深的一層,她覺得愧疚。若不是因為她,他親爸怎會替前妻養繼女?
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說出去,誰不笑話他?
若是親爸對她不好,她可能還會心安一些。可惜,她能感受到親爸對她那實實在在的父愛。
顏寧嘲諷的看向黃建業,“人不能太自以為是。當你感歎自己算無遺策,順利獲得利益時,殊不知自己的算計也是別人的順勢而為。都是棋子而已。”
顏寧故意挑撥離間。就是看不上黃建業。
可惜讓顏寧失望了,黃建業依舊麵不改色,微笑:“不重要,看結果。”
哼,死鴨子嘴硬。
肖雲霞早在顏寧說出那一番話後,就停了眼淚。
麵目平靜,沒了之前痛心難過的表情。
“既然知道自己是棋子,那就該有當好棋子的本分。”肖雲霞緩緩開口,“你要慶幸,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不然,就依我對顏石頭的恨,你覺得我隻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你黃叔有句話沒說錯。
人得惜福。
你以前怎麽做的,之後就老老實實當你的鵪鶉。
隻要你爸活著一天,你就是我手裏的人質。
不要想著你爸能幫你,他有家庭,再是愛你,也有取捨。
放心,以前怎麽對你的,以後還怎麽對你。
畢竟,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
哦木,這是不裝了……
你怕是不知道親爸他已經沒了家庭、沒了取捨,隻有她這一個選擇了吧?
顏寧期待看到事情沒有按照肖雲霞想好的路線走,她到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顏寧即使沒有後路,也不帶怕肖雲霞的,何況是現在有了後路?
所以,今晚,肖雲霞註定是在她這裏什麽都得不到。
夜裏,顏寧聽到主屋有吵架的聲音,心裏偷樂。管你再是表現的波瀾不驚,她的挑撥不還是起了作用!
同一個夜裏,同一個縣城,還有一個人睡不著……
顏百萬睡熟了翻身,壓到了剛接上的手臂,一下子給疼醒了。
一堆鬧心的事情,讓他再也睡不著。
昨天報警剛抓進局子裏的徐眉兄弟,今天竟然被放出來了,還到他麵前耀武揚威!
這世界沒有法律了嗎?
他讓順義帶他去公安局詢問,結果辦事人員卻勸他不要再深究,否則對他不利。
顏百萬當時也沒頭鐵,隻讓順義在辦事員下班的時候請人家吃飯,再塞些錢,看看能不能套出訊息。
得來的訊息讓他很生氣,也很棘手。
原來他養了8年的便宜兒子,是一個縣裏當官的私生子……
還說他也不虧,這麽多年生意能做的這麽順利,也有人家在後麵發了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