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咱兒子這個樣子,兒媳婦就第一天露了麵,其他時間連個電話都沒有,這是不想跟咱兒子過了?”侯母愁眉苦臉跟侯父嘮叨道。
“之前兒媳婦發展的太好,就擔心他們能不能過下去,這下子好了,兒子還能懷孕……你說這,這可怎麽辦?就是她硬要離婚,咱都不好意思鬧僵開。要是不小心傳揚出去,以後我可不敢出門。”
侯父本就心煩,聽了侯母的嘮叨更煩:“你快閉嘴吧。怎麽辦,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你自己生的,你不知道怎麽辦,問我?”
“好啊!”被兇後,侯母情緒也達到了極限,眼淚立即如噴泉般嘩嘩湧出,“好你個老不死的,現在知道怪我了?要沒你的種,我自己能生出孩子?沒準就是你種不好,才讓兒子變成這樣……嗚嗚嗚……別想把責任都怪我身上!”
“不可理喻!”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老夫妻來的爭吵。
一溜醫生護士進了病房,若不是婦產科就這麽一位男患者,醫院給了單獨病房,這下子來這麽多人估計都站不下。
相關科室的主任、醫生、管培,還有好奇的無關醫生,都來看稀奇,不對,是研究病情。
侯家人看見這麽多醫生也沒意外,因為這些天這樣的場景有很多迴,他們現在隻關注結果,希冀的望向領頭醫生:“醫生,我兒子肚裏的孩子能拿掉不?”
領頭醫生很遺憾的搖搖頭:“患者腹內子宮外壁被密密麻麻的血管包圍,若是非要做手術取出,可預見會有大出血。而且破裂的血管太多,我們沒有把握能止住血。在醫學上也沒有可參考的案例,所以,現在建議繼續觀察。”
聽到這個壞訊息,最先遭不住的就是幾天沒怎麽說話的侯聰,彷彿所有的怨念都在這一刻爆發了,隻見他麵目猙獰,暴起瘋狂的錘打自己的腹部:“還觀察什麽,我打死他,打死他,打死這個孽種,把他打掉拉出來,就不用手術了……”
這可把眾人嚇壞了,離得近的醫生護士趕緊上前將人控製住:“不要命了!都告訴你了全是血管,你還敢下力氣打,你是真想讓你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
“嗚嗚嗚……兒啊,你可別做傻事,媽在呢,媽陪著你,咱們會好的,你可別想不開。”
侯父看兒子那不經事的樣子,真想上去給他兩腳,最終心疼占了上風,冷聲道:“聽醫生的。醫生讓觀察,咱們就觀察。不到最後一刻,咱就不能放棄!”
鎮定劑的生理作用,加上醫生父母的心理安慰,侯聰終於平靜了下來,折騰一迴,體力不支,很快昏睡了過去。
這家子也就侯父心理素質高一些,之後醫生再有事情也都隻找侯父商議。
接下來一個禮拜的時間,侯聰彷彿是想開了,再沒有過激行為,醫生來檢查他就配合,讓吃飯他就吃飯。反正一切都有父母操心。
老兩口也的確挺操心的,病情先不說,就是用錢這塊挺愁人。他們手裏存款都給兒子結婚用了,剩不多少。侯母沒有退休金,侯父退休金倆人用也存不下。支撐兒子住院半個月的花費,現在真到了兩手空空的地步。
“要不,還是給兒媳婦打電話吧。他們畢竟是兩口子,這事她也有責任,人不來,錢總得拿吧?”侯母跟侯父提議道,現在也管不了他們離不離婚的事情了,他兒子有人管才最重要。
侯父點頭讚同。
“寧寧呀,在忙麽?媽打電話沒打擾你工作吧?”
“剛忙完,您打電話過來是侯聰出了什麽事麽?”
“沒沒,他現在還好,就是需要留院觀察。就是……就是……”
“媽您有什麽事就說!”
“哦,是這樣,小聰住院一天算下來花銷挺大的,我跟你爸沒什麽存款……你看,你們是兩口子,這事你得管吧?”
顏寧還以為侯家人這麽長時間沒找自己是因為侯聰都跟他們交代過他們倆的事情,現在這個情況也不知道他是沒交代,還是明知道還故意在自己手裏扣錢?
一時間她也判斷不出來,便試著開口道:“我跟侯聰兩個平時各花各的,也從沒讓他上交工資,他手裏有錢,您沒找他要麽?”
“啊,他手裏有錢呀!哦哦,那行,我找他要吧,我還以為你們倆是你管錢呢。”
看來是侯聰沒跟他爸媽說他們是aa製了。希望他能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情,鬧開了肯定又要找顏父顏母,顏母身體不好,她不希望他們老兩口操心這些事。
顏家二老到現在都不知道侯聰住院了。
那邊侯母掛了電話,將事情跟侯父說了,兩人也鬧不明白現在孩子都怎麽過日子的。反正他們那個年代的夫妻基本都是媳婦管錢,就像他們家,顏父要是發工資後不把錢乖乖上交,她反正是能鬧上天!
侯聰見爸媽要錢,眉頭微皺,但還是將自己的銀行卡給了父母。
這下子倒是有了緊迫感,讓侯父幫他叫來醫生,先是跟人家商量,能不能換個病因給他開個病假條?
畢竟病假條上要是以懷孕為理由,領導信不信不說,社死是沒跑了。
醫生沒同意,要求實事求是。
總不能瞎寫個腫瘤?那也不是她婦產科醫生職責範圍。反正寫什麽都不行,後續遇到問題,找上來的麻煩事太多。
“呼……呼呼……”侯聰深吸幾口氣,又提了令一個要求,“我這情況也算是有研究價值,我也每天配合你們各項檢查,你們醫院能不能幫我減免些費用?”
這個,醫生沒有立即給答複,他需要向上級申請說明。
還好,結果是好的。院方也確實想研究侯聰的資料,也擔心醫院若是不答應,這個特殊病例會提出轉院,那樣的話,他們再想研究就拿不到一手資料了。
“還是兒子厲害!”侯母欣喜的誇獎侯聰,“我跟你爸是想不到醫院還能講價。”
但隨後憂愁又爬臉上:“可你跟公司請假這事怎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