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年中,幾方大勢力都在休養生息,表麵上看似平靜,私底下各有各的算計。
另有幾個初生茅廬想出來蹦躂,還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剛一露頭就被人隨手秒了。
就是雲霧山莊,也有類似鬣狗般的小卡拉米想來咬上一口占占便宜。
顏寧一聲令下,便叫其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之前那個劉耀祖鼻青臉腫逃離雲霧山莊,顏寧還以為前淵多少能跟自己比劃比劃,結果對方像沒這迴事似的什麽風聲都沒傳出。
這樣的結果讓顏寧有些失望,有點跟不上劉耀祖來時那眼高於頂,目下無塵的氣質。
也就是因為雲霧山莊很長時間沒有對外動作,才讓一些個宵小覺得自己又行了,小看顏寧這個隻知道娶夫享樂的女子。
這次閃電行動沒有刻意隱瞞訊息,周邊該知道的應該都知道了。鎮北王首先派人送來賀禮,緊接著黎安城也遣人送來代表前淵的賀禮,來人不是劉耀祖,態度很和氣,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不計前嫌,互幫互助。
顏寧滅掉的小卡拉米本身入不得這兩方眼,隨便哪一方都能輕鬆將之滅掉。他們之所以如此,是從探子那得知了當日戰況。
軍容整齊,令行禁止,出擊精準迅速,高配合度等等。
最最重要的是,以少勝多且零傷亡!
打蚊子焉能用大棒,顏寧總共派出去不到五十人,對方人數三四百。
這一點鎮北王和前淵哪一方都做不到,交好,必須交好!
管中窺豹,他們震驚於雲霧山莊的實力,卻不知這隻是顏寧露出的冰山一角。
顏寧對這樣的戰役結果很滿意,畢竟都是新兵蛋子,頭一迴參加戰鬥,奈何仿生人軍官不滿意,以此次戰役為例對全體士兵進行進一步指導和訓練。
……
塞北王帳內,莽巴魯王和各部落首領正在招待來自中原的新皇使者。
對於使者提出的再次向中原用兵,莽巴魯持懷疑態度,“上一次,曹……你們新皇帝是怎麽向本王保證的?結果卻是什麽好處都沒得到,整個塞北餓死多少人?!”
曹家派來的使者聽此,嘴角諷刺勾起,“塞北餓死人這事不應該怪在您自己身上麽?我皇可跟您約定好,進入中原你們塞北能搶多少是多少,你們自己人本事不濟被餓了數月的鎮北殘軍打出邊境,您應該多找找自身原因!”
“休得狂妄。”不待莽巴魯發怒,周圍幾個首領便摔杯子叫囂起來。
塞北蠻子個個身壯如熊,一時間使者心裏一突,不過隻瞬息間便強裝鎮定下來,快速將話題點到己方損失上,“您可知,就因你們退的太快,打亂了原有計劃,才叫新皇沒有成功一統中原?”
莽巴魯抬手下壓,示意氣憤站起來的手下都坐下,“鎮北軍並沒有如你們所說那般饑兵弱將。”
這一點使者心裏也不得不承認,還是低估了鎮北軍。四年前北地大旱,在曹家有意驅使下故意剋扣鎮北軍糧,目的就為削弱其軍力。屆時聯合塞北蠻子,讓其擾亂北川至內陸以助曹軍擊敗前淵改朝換代。
當時傳來情報準確無誤,鎮北軍的的確確餓死無數,就連鎮北將軍本人都在勒著褲腰帶過日子,誰成想,鎮北將軍竟也反了,動作迅速接手北川,趕走蠻子和前淵勢力……
人餓極了真是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狗屁的忠臣!
“塞北部落也沒莽巴魯王說的那般勇猛強悍。”使者將鍋又甩了迴去。
談話一時間陷入僵局。
片刻,終究是莽巴魯抵不住利益誘惑,再次起頭,“如今鎮北王兵強馬壯,曹皇帝讓我部對其用兵,可有章程?事後又有何好處?”
這幾年邊塞被鎮北軍嚴密封鎖,塞北的生活不好過。中原三股勢力,他也希望是曹皇統一中原,再次前淵也可,日子就是迴到從前。
最不想的就是鎮北王,對待塞北太苛刻,著實可恨。
莽巴魯對鎮北王是又恨又懼。
使者態度緩和些,他來此目的並不是為爭辯此前誰對誰錯,而是要達成合作,“此次並非要貴部真刀真槍攻打鎮北軍,主要目的是鉗製。隻要讓其精力都在邊塞,等我皇鏟除前淵遺留勢力,會繼續北進,到時你我雙方呈前後夾擊之勢,鎮北王在劫難逃!”
“至於好處,同之前一樣,允許塞北部對北川進行一次搜刮,不過不能太過難看,事後要配合曹軍將你們‘趕出’邊塞。”
這話裏蘊含的意思就是先放棄北川百姓,讓蠻子劫掠一波。事後又要做做樣子,方便日後管理。
莽巴魯,“那互市?”
使者,“……開通。”
合作意向達成,雙方都還算滿意,莽巴魯舉起酒杯同曹皇使者相敬,一口飲下。
正經事談完就該來些不正經的了,莽巴魯眼神變得渾濁油膩,“使者大人,宴後還有更好的節目,包你滿意,不虛此行。”
使者也不知道下一個節目是什麽,但人家有心他也得客氣感謝,“那就先多謝大王。”
等到他被帶到一個滿是女人的帳篷,才知道給他準備的節目是什麽。
沒有驚喜,隻有驚嚇!!
眼前的景象再次重新整理他對蠻子的下線,隻見不大的棚子內,角落裏跪坐著二十來名女子,她們衣不遮體、蓬頭垢麵、神情或是麻木或是畏縮……
最關鍵是帳中央獸皮上此時正有一個赤身果體蠻人男子在辦事。
淒慘的嗚咽聲從男子身下女子被大手捂住的嘴裏溢位。
使者三十多年人生裏從未見過如此這般場麵,一時間帳內難聞的氣味衝擊向他的鼻腔、腦腔、胸腔,還有精神體。
“嘔——”使者轉身逃出帳篷,俯身作嘔。吐意洶湧,像是不把宴席上吃喝進去的都吐來便不會罷休。
給他帶路的蠻人見此也沒多想,隻以為中原人酒力差,好心給使者拍拍背,還差點沒給人拍趴地上。神色上不自覺帶出些輕蔑,覺得中原人跟兔子般弱小。
“使者大人,香帳內不僅有我們草原女子,還有你們中原女子,你隨便挑!”說完想到什麽又用調侃語氣補充道,“哦對了,忘了你們中原人最愛瞎講究,我一會就把裏麵兄弟薅出來,我給您守著門,絕對不讓人打擾大人,您一個人請盡情享受!”
“咳咳咳……”使者舉起一隻手搖搖,“不用不用,本官酒力不支,享受不得,快快帶我去寢帳休息。”
蠻人一愣,迴頭看看香帳,語氣略帶惋惜,“使者大人您確定不進去玩玩?”
“不玩不玩,本官要就寢,立刻!馬上!!”
“好吧,我帶你去寢帳。”蠻人搖搖頭,覺得眼前人有福都不會享。不過也好,一會他自己來玩,嘿嘿。
‘香’帳內,縮在眾女子身後一人猛然抬頭,眼神恢複清明,進而閃上驚喜。她不管不顧衝向帳篷外對著沒走遠的身影大喊,“大人,大人救救我,我是中原女子,我是被他們擄來的……”
使者腳步一頓,終究是沒迴頭。
而那女子也被聽到動靜從帳內出來的蠻子拉了迴去,緊接著就是一陣抽打和哀嚎聲響起……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