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顏寧跟謝秀辰一同陪謝正春用晚膳。
“嘔……”謝秀辰放下筷子,不忘給祖父跟顏寧一個歉意的眼神匆匆跑出膳廳。
“秀辰這是怎麽了?”謝大人擔憂焦急,放下筷子人也起身往外去,“來人,快去請府醫!”
顏寧淡定嚼巴嚼巴剛放進嘴裏的食物,這場景她熟。
秉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的想法,嚥下口中食物後,她也做樣子起身出門去關心謝秀辰。
很快府醫過來,把上脈沒幾息的時間,郎中臉上笑容大盛,連忙起身拱手道賀,“恭喜謝大人,謝公子這是喜脈,有孕一月時長。”
“你說的可是真的??”謝正春難以置信。
“必是真話。小人診過的喜脈不下千人,沒一人有錯漏。若是謝大人還有疑慮,盡可再出府找些郎中來確認。”府醫說這話時臉上笑容不減,可見並沒有因人懷疑而心生不滿。這種事情他見得多,知道人家並不是懷疑他醫術,隻是喜悅過頭的正常反應而已。
“齊郎中醫術自是讓人信服,老夫是太高興了。哈哈哈,我孫兒有孕了!!”
等眾人高興勁過後,心思放迴謝秀辰本人身上時,才發現不知不覺,謝秀辰早已是淚流滿麵。
謝大人心疼的摸摸孫兒頭,“好了,這不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莫要再哭,都是要當爹的人!”
“嗯!”謝秀辰點頭答應,拿過青竹遞過來的帕子擦幹淨臉,這才感激的拉住顏寧,鄭重其事道謝,“謝謝寧兒!謝謝你讓我還有做父親的一天。”
謝家人對謝秀辰的事情一直守口如瓶。顏寧此時知道對方說這話的意思,但也不好表現出來。
她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茶裏茶氣道,“秀辰你太過譽了,迎臨妻過門還不就是為了繁衍後代?不是我,也會是其她女子讓你做父親。”
齊郎中是謝府府醫,是為數不多知道謝秀辰身體狀況的人之一。此時看向顏寧,忍不住好奇這女子到底是有何特別之處?
“顏娘子,在下能否有幸為你把個脈?”
顏寧自無不可,伸出了手腕。
齊郎中將手搭上顏寧脈搏,周圍人也都配合的安靜下來。
讓顏寧好笑的是,對方在自己身上把脈的時間,都超過了給謝秀辰這個正主把脈時間很多。
等齊郎中放下手後,才對周圍所有人煞有介事的點頭,“顏娘子確實生育力強健。”
有了齊郎中的再次確認,謝大人心裏剛生出的那點子在顏寧聘禮上吃虧了的感覺也消散了。
這也不怪他會有這樣的感覺,謝秀辰能懷孕,他就覺得可能自己孫兒身體並無太大問題。以前隻是郎中們嘴上說他子嗣艱難,到底是艱難到什麽程度,誰也不知道?
若是謝秀辰之前迎過臨妻,一年兩年都沒有懷上孩子的話,他可能也不會多想。
這不是孫兒第一次迎臨妻,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懷上孩子了麽!
“敢問顏娘子,平日裏是如何保健身體?食補還是藥補?”齊郎中本著醫者的探究心理,繼續問道。
顏寧禮貌微笑,這讓她如何說?
這麽好的身體,跟這麽強的生育力都是係統改造。靠人類自身,估計無論如何也達不到她這個效果。
什麽不說也不好,顏寧隻好說道,“我平日裏喜歡運動,經常蹴鞠,沒準是跟這個有關?至於吃食上,跟別人沒甚特別。補藥從沒吃過。”
齊郎中點點頭,若有所思,“自古,這多運動者身體是要比不運動之人好上不少。而女子喜愛運動之人不多,顏娘子身體這種情況,估計先天占一部分,後天跟喜運動的性格有關,也占一部分。兩者相結合,這才造就了顏娘子現在的好身體。”
對對對,這話讓你圓的很對。
謝秀辰成功懷孕,不管她拿了多少聘禮,反正當初謝家跟她承諾的就是謝秀辰一懷孕,她就可以離開謝府。
翌日一早,顏寧就帶著自己的包袱跟謝家給的謝禮迴到了自己小院。
謝府有這等喜事,自是奔走相告,隆重慶賀一番。
謝秀辰懷孕,謝正春心裏的憂慮和霧霾散開,謝府難得一改往日行事低調的作風,張燈結彩,還請舞獅隊伍在府門口連續舞了三天。
隨著謝府這番動作,顏寧再一次在長平縣出名。
“之前林家公子一個月就有孕,那時我還懷疑有貓膩。再是宋家公子一月有孕,最後又是這謝府公子……事情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一切的一切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顏娘子確有不凡。”一學子分析道。
“切,這還用你說?早在林家公子有孕那會,我就從沒懷疑過!什麽事情還不能有個例外?”
“你快得了吧!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那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拉著大家要一起去林府給顏娘子討公道。怎麽,自己做過的事情,這麽快就忘記了?”
被揭老底的學子麵露尷尬,“嗬嗬,你記性倒是好。算了,現在想想我們那個時候確實很不該在背地裏說林家公子是非,也不知道現在找他道歉晚不晚。”
之後林安瀾上街,莫名會遇到一些個不認識的人來跟他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林家的生意也突然不知因何好了不少。
這些因顏寧而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她現在正專注另一件事情。
還在宋家的時候,顏寧假扮男子去找混混幫忙調查顏薇生母白家。在昨天的時候,她又掩飾了樣貌跟性別去那地方詢問結果。
沒想到,得到的結果卻讓她大跌眼鏡。
這白家娘子,也就是顏薇的生母,可真是個惡毒狠人。
白家娘子的一個兄長曾經迎進家門過一個剛被放了奴籍身契的女子,白家的絕育藥方就是從這個女子口中得來的。
藥方並不複雜,在白家人有心的討好迎合下,那臨妻女子就將藥方中的藥物如何采,如何辨認等問題全部傾囊相授。
等那臨妻離開白家後,白家人就做出了藥丸,通過熟人介紹熟人的方式小量向外售賣,一年下也多了個進項。
可這白家娘子心眼多。她通過這藥丸結合自身情況,想到了一個利益更大化的做法。
她知道自己血脈子女如果日子過得好,那她晚年得到的孝敬必然多。
於是,在給人當臨妻的時候,吹耳邊風給臨夫,說他們家如果孩子少,那他生下的孩子能享受到的資源將會更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耳邊風吹久了,自然會有人動心。
比如原身大伯,顏有財。
原身父親生了女兒,顏有財擔心原身以後賺來的聘禮都會貼補給之後親生父親生下來的弟弟,這不就直接給原身父親下絕育藥。以後聘禮什麽的不都會便宜他家兒子?
至於顏有財有沒有給顏家老三顏有房下藥,這顏寧不知道。
估計應該也會,若不然,顏有房怎麽就隻得了兩個兒子?
一家子兄弟,隻顏有財的孩子最多。
顏薇手裏的絕育藥是在及笄後給生母送孝敬的時候,不經意跟白家娘子抱怨了幾句同為姐妹,顏寧老早有了條件那麽好的初次臨夫,而她隻能找鄉下人。
白家娘子這才偷偷賣給了顏薇女子絕育藥,並告訴她如何將顏寧擁有的姻緣搶到自己身上。
這絕育藥的價格並不便宜,白家娘子得了錢,還賣了好,真是好算計。
人為自己謀劃,顏寧不反對。但是謀劃中多是害人的舉動,顏寧真是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