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迴到主神空間。
主神:“委托人對你這次任務評分為100。功德換算獎勵為15分。”
顏寧對此沒什麽意異。魂體迴到本源世界,給腦電波儀器一波反應後又開始了下一次的任務。
再睜眼睛,入目的是一間破舊土屋,除了一張瘸了腿的破桌子和躺在身下的木板床外,再沒有其他任何陳設。
這副身體不知道在硬床上躺了多久,顏寧能感受到腰部的僵硬跟痠痛,幹脆起身坐起來。
這下子更看清楚了,身上蓋著的哪裏是薄被,明明是補丁又補丁的布單子。
“這可真是天崩開局!”
“接收記憶。”顏寧閉上眼睛。
這個世界是架空古代。
女性稀少,男人生子。社會格局為男尊女貴,但仍逃脫不了封建統治下的階級製度。
男人是這個會社的統治者,也是主要生產勞動力。而女人隻一個繁衍後代的作用。
這裏沒有婚姻製度,女性15歲及笄後,便有人前來商討繁衍後代之事。給出的價格讓人滿意,女性就可以跟著住到男方家裏,直到男方成功懷上孩子後,交易終止。
女方迴到家裏,繼續下一場交易。
男方生下的孩子全權由男方負責養育,但孩子長成15歲以後,需要依照慣例每年給母親一定的銀兩以及糧食用作養老費。
顏寧都有點羨慕這個世界的女性。年輕的時候靠著自己的生育力吃喝不愁,隨意瀟灑。老了還有一大堆便宜子女給錢給糧。
這生活不比現代社會女性還得996強?
接下來的記憶才讓顏寧搞懂為什麽自己會來做任務。
委托人及笄時被查出無生育力。這個晴天霹靂不僅震驚了自己,也震驚了所有家人。
一個女人,若是沒了生育力,養活自己都不能夠,對家族來說就是個廢人。
堂姐在這個時候給祖父提議,讓委托人到青樓掛牌。這樣做雖然有失家族顏麵,但真能賺錢呀!
他們家也不是多體麵的人家,就是個農戶。家裏不僅有幾個正當年紀的男子需要花錢請臨妻,還有個吃錢的讀書人。要麵子能有得實惠來的香?
這個世界的青樓沒有買賣人口強製性讓女人接客的行為。多是沒了生育力,上了年紀的女人,因一些無法養老的原因,自己主動掛牌。
賺的錢財交於青樓一部分,剩下的自己留下生活。
不想做了,牌子一取,隨時可以離開。
可委托人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年輕姑娘,她哪裏願意去青樓掛牌?
不說臉麵問題。就說能去青樓的男人,都是一些上了歲數,不能生育的老男人。
世人講究多子多福,但凡年輕能生的男人,誰不想著花錢請臨妻迴來多生幾個孩子?
委托人的父親去世於兩年前,他還在世的時候是整個家裏的主要勞動力,為家裏賺下了不少家底。委托人借著這個理由連番拒絕祖父讓她去青樓掛牌的命令。
“家裏的大房子都是我爹賺錢蓋起來的,沒道理他唯一的女兒還要出去掛牌。祖父要是再逼我,那孫女隻能去找理正做主!”
這裏的律法對女性多有保護,強迫女性掛牌,強迫女性繁衍都不被允許。
顏家人也隻敢在情理上逼迫委托人掛牌賺錢,看她要鬧到理正麵前,一個個也不敢再說什麽。
嘴上不說,但擋不住心裏的怨忿,一大家子人在生活中處處擠兌委托人這個對他們毫無用處之人。
比如分飯,她碗裏的最少。她若不服氣,人家就說她一個白吃飯的,有的吃就不錯了。
再比如,她父親能幹,她自己又是女子,之前住的屋子在家裏都是能數得上的好,現如今被人趕到角落裏無人住的雜物房。
委托人心裏難受,她其實心裏沒有想過讓家裏人養她一輩子。就是想讓他們多給自己一年時間,能學個本事立世。
她的事情傳到隔壁村生母耳朵裏,生母很快就找來了。
委托人希冀的以為,生母能念著一絲情分,不說拉自己一把,怎麽也能出個謀劃個策吧?
結果,人家也是來勸她掛牌的。
“你還在倔什麽?女人沒有生育能力,除了掛牌這一條路,哪還有其他?
你是能跟著男人一樣下地種田是怎麽地?
我不管,你現在已經滿15歲,年底的時候要是沒見到你給我養老銀子和糧食,我可跟你沒完!”
委托人心裏哇涼哇涼。她就不該有期待。
手裏沒銀子去學本事,接下來的日子委托人咬牙跟著家裏的男人一起下地。就這樣堅持了三年,人餓的精瘦,生母那邊還不滿她給的少。
第四年的時候,旱情初顯。委托人見這情況,不說給生母養老糧食給不了,就是自己都得餓死。
迫不得已不再堅持,主動去青樓掛了牌。
剛開始,她還挑客人,想要年輕點,長相端正些的。
結果人家青樓管事直接給她個沒臉,“都混到來這接客的地步,哪有你挑的份?”
“你……”委托人隻知道生氣,不懂得變通。若是這時候能給管事塞些銀錢,她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管事沒得到賄賂,分到委托人這裏的客人全都是又老又醜又胖的男人。
委托人每天鬱鬱寡歡,隨著旱情加重,青樓裏的客人也沒多少。之前賺的銀錢抵不過糧價的飛漲。
掛牌不到一年,餓到站不起身的委托人被青樓抬送迴了顏家。
顏家人看見她迴來隻覺得晦氣。將人放她屋裏誰都不去管。連口水都不幫忙喂一口。
請委托人堂姐當臨妻的那一家有些本事,現在顏家所有人都在收拾行囊,準備跟著那家人一起去往南方躲避旱災。
臨行前,堂姐捂著鼻子走進委托人屋子,告訴她,“你知道你為什麽沒有生育力?嗬嗬,這是因為我給你下了藥。”
床上的委托人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沒辦法,人不利己天誅地滅。你還記得第一家請我去當臨妻的那家人麽?
那其實是你爹的人脈,人家本來想請的人也是你。
要我找,可找不到這麽好的。所以隻能對你下手。
看,第一家起點這麽高的好處,就是往後請我的人家都不會太低。”
堂姐看著委托人目眥欲裂的模樣,洋洋得意,“再告訴你個秘密。你爹之所以生下你就壞了身子,那是我爹幹的。
你是女子,二叔他要是再生幾個兒子出來,我爹擔心你長大後得來的錢都先緊著你親弟弟用。”
委托人恨不得掐死這對父女。
她要是有真正親人在,日子也不會過到這麽孤立無援。
“好了,在走之前,堂姐我善心大發讓你知道了一切,你可以做個明白鬼了。”
委托人就此嘎了。
氣嘎的。
委托人任務,一是脫離這家人。
二是治好自己的生育力,讓自己也有子嗣。
三是報複迴去,讓大伯不得好,讓堂姐也嚐嚐失去生育力,隻能青樓掛牌接客老男人。
四,在荒年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