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四哥跪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大宇——”
李茹雲這時候也從‘見鬼’的恐懼中反應過來,緊接著又陷入更大的恐慌中。
她殺人這事,瞞不住了。
不行,她不能被抓,她不能坐牢。
看著福寶四哥的眼神,慢慢變得狠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那你就陪著你的好兄弟一起死吧!
李茹雲一個念頭閃過,手中就出現了一把西瓜刀。
上麵殘留的紅色液體,並不是西瓜汁,而是大宇的血跡。
這把刀,就是當年捅死大宇的那把。
傷心中的福寶四哥,也不是毫無警惕心。在感受到身後的破空聲時,一個閃身,躲過了李茹雲砍下來的刀鋒。
快速起身防禦,怒發衝冠,“你怎麽敢?!!”
一刀失手,李茹雲眼裏閃過慌亂,緊接著快速恢複鎮定,這個時候,已經容不得她膽小怕事。
後世穿來的李茹雲深知道‘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擔心遲則生變,揮舞著砍刀向著福寶四哥衝了上去。
福寶四哥知道對方這是要殺人滅口,他正好也想要為兄弟報仇,不顧後果的就跟對方纏鬥了起來。
一寸長一寸強,對方手裏有長刀,到底是比他一個赤手空拳來的厲害,躲閃不及,身上已經被劃了兩刀。
還好,對方力氣不是特別大,傷口不算深。
終於在李茹雲腳下不查,踩到石頭身體一個不穩的時候,福寶四哥找到了機會,搶下刀,將人製服在地。
李茹雲被人控製了雙手,掐著脖子騎在身下,心裏有著無盡的恐懼跟不甘,她重生一次,大好的人生剛要開始,這就又要死了麽?
不,她此時還有最後一招,空間隻有自己能進,外人進不去。
隻要她在心裏默唸進空間,就能跟福寶四哥分開,躲避鉗製。
但這是她最後的砝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用。
腦袋裏快速運轉各種計量,麵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衝著福寶四哥微笑。
用力從嗓子裏發出聲音,“殺了我……你也得被槍斃。”
這句話還是很有震懾力,福寶四哥從衝動中略微緩過神來。兩具屍體,確實讓他難以跟警察解釋交代清楚。
但就這麽白白放了李茹雲,他做不到。
鬆開掐著李茹雲脖子上的手,改為拳頭,照著李茹雲臉上開始毆打。
這樣的女人,讓他升不起一絲憐香惜玉,拳頭上的力道毫不留情。他想將人打成半死,再下山報警。
李茹雲就慘了,兩世為人,從沒受過這樣的罪。
關鍵是自己的雙手怎樣都掙脫不開,無法從空間拿刀抵抗。
就在李茹雲受不了,要使用最後的絕招時,控製自己的力道沒了,拳頭也再沒落下來……
李茹雲透過腫脹不已的眼睛,看到騎在自己身上的福寶四哥緩緩倒地,露出後邊舉著石頭的人。
知青點發生了一件大事,所有趕時間學習的人都捨得停下來就此事交流幾句。
誰能想到,一直愛李茹雲愛的卑微,對李茹雲無條件順從的蘇平安,竟然因為對方要考大學跟他分手而將對方暴揍了一頓?
那家夥,給打的頭破血流。
就是大隊裏的鄉下人,這麽多年都沒見過哪家打媳婦打這麽狠的。
“這老實人發起狠來可真嚇人!”
“該。誰叫李茹雲這麽多年吊著人家。蘇平安一個大男人,幫她做飯,給她洗衣服洗內褲,結果最後她不跟人家。怎麽都說不過去。”
“我覺得你們說的不對。通過這件事情,我倒是為李茹雲慶幸她沒跟蘇平安結婚。那麽多年,能看出蘇平安能忍,現在,又看出他能狠。”說話之人不看好的搖搖頭,“這樣能忍能狠的人,不適合咱們這些普通人。”
無論大家如何討論,都沒想到第二天人家兩人就去領了結婚證這個結果。
“我還以為,這一頓打,兩人就散了。真是沒想到啊!”
“誰說不是呢!人腦袋打成狗腦袋,最後還能走到一起。可真稀奇。”
“說不好,李茹雲這就是嚇破膽了。被蘇平安一威脅,乖乖跟著就去領了證。”
李茹雲跟蘇平安這事,剛在眾人嘴裏熱乎沒兩天,就被大隊上的另一件事取代了。
大隊長家的四兒子失蹤了。
這不禁讓所有人迴憶起七年前大宇失蹤那事。
為什麽能將人名記得這麽清楚,還不是那時候大隊長挨個人問線索,所以這麽多年來,大家還是記憶深刻。
“你們說,他們兩個失蹤這事會不會是一個人兒幹的?”
“大宇失蹤不是說被山上野獸叼走吃掉了麽?”
“說是那麽說,連個骨頭渣渣,衣服碎片都沒見著,反正我是不信野獸還能將這些玩意都吃肚裏。”
“大隊長家兒子是哪一天失蹤的,怎麽這迴沒來詢問我們線索,沒叫我們一起出去找?”
“聽說不是在咱們大隊丟的,說是前幾天福寶四哥去縣城他大姑家竄門,這不,一直沒迴來。昨天福寶五哥去縣城找,結果人家說根本就沒見著福寶四哥。人都不知道在哪裏丟的,咱們怎麽幫忙找?”
該說不說,事情就是這麽巧。福寶四哥那天出門確實是要走親戚,就意外看到李茹雲一個人往山上去的身影。他跟蹤人家去了山上,大隊上一個人都沒看著。
差不多過了半個月,依然不見福寶四哥的身影,也沒有任何訊息。大隊長家裏一片哀寂,都覺得這人估計跟大宇一樣,沒了。
福寶痛不欲生。那可是疼愛她這麽多年的四哥!
福寶跟方旭處了這麽多年物件,一直沒領證結婚。她自己不急,家裏人也不會催,反正好處沒少在方旭身上得到。
他們家福寶這麽有福氣,挑男人考察期長一點怎麽了?
福寶家不急,方旭也不急。就這樣將福寶的氣運吸幹淨,總比結婚後沒了氣運甩都甩不掉的強?
方旭現在給福寶花錢,已經可以從係統那裏得到一倍的返現。從這就能看出,係統已經開始大幅度吸收氣運。
這些年福寶有方旭供著,已經很少親自上山下河撿東西。所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一出門想要什麽,就能撿什麽的幸運兒了。
她現在的氣運,最多十次能有三次撿到東西。並且,還不是全部符合心意的東西。
如今,她這一難受,老天爺管是會管,但懲罰‘壞人’的力度跟從前不能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