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謀2------------------------------------------“什麼？！”張曉芸驚撥出聲，顯然不知道還有這一出，“他……他怎麼能這樣！”“所以，”陳默步步緊逼，“你今天來，真的是為了關心我？還是……有人讓你來，確認我明天會不會去倉庫？”：“知知，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聽不懂沒關係。”陳默從口袋裡掏出昨天撿回來的一小截蠟燭頭——那是她從樓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原本是想用來照明的。但她剛纔突然想起，原身的記憶碎片裡，有一幕模糊的畫麵：深夜，倉庫角落裡，有人在用蠟燭烘烤什麼東西。“昨天我收拾屋子的時候，在巷子口撿到了這個。”陳默把蠟燭頭放在桌上，推到張曉芸麵前，“這種工業蠟，一般隻有倉庫的打包區纔會有。而且，這上麵還有點煤油的味道。”，語氣放緩，卻帶著致命的穿透力：“昨天王大國來的時候，袖口也有這個味道。而你，曉芸，你的袖口，剛纔擦桌子的時候，蹭到了我的煤油燈罩上，留下了同樣的蠟漬。”，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她看著陳默，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你……你變了。”“是啊，我變了。”陳默笑了笑，“以前的林知，是個傻子，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但我不是。”，指尖用力，指甲刺破了那層蠟質表皮。“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是讓你勸我明天彆去倉庫，還是……讓我必須去？”。她看著陳默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終於崩潰了。“是……是會計室的李姐……”她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說……說你舅舅欠了大錢，如果不找個替罪羊，大家都得完蛋。她讓我……讓我騙你明天去倉庫值班，說……說會在倉庫裡給你留個‘驚喜’……”“驚喜？”陳默冷笑。“是……是一桶煤油，還有……還有偽造的領料單。”張曉芸不敢看陳默的眼睛，“他們想讓你背鍋，說是你私藏易燃品，引發了火災……”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原身林之的死，果然不是意外，也不是單純的自殺。這是一個局。一個由貪婪和恐懼編織的死局。
王大國為了抵債，李會計為了掩蓋賬目虧空，甚至可能還有更多的人蔘與其中。他們選中了最軟弱、最無依無靠的林知，把她推向火坑。
而張曉芸，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或者說是，另一個可能的替罪羊。
“之之，對不起……對不起……”張曉芸哭著道歉，“李姐她……她拿我家人的工作威脅我……我冇辦法……”
陳默看著她，冇有安慰，也冇有憤怒。她隻是平靜地拿起那個被指甲劃破的蘋果，咬了一口。
很甜，但有一股淡淡的蠟味，讓人噁心。
“曉芸，”陳默嚥下嘴裡的果肉，聲音冷得像冰，“既然你知道了這個局，你覺得，如果你不來告訴我，明天你去了倉庫，會是什麼下場？”
張曉芸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他們既然敢讓我背鍋，就敢讓任何一個在場的人背鍋。”陳默緩緩說道，“你信不信，如果你今天冇來，或者說了謊，明天倉庫裡等著你的，不是值班表，而是另一桶煤油？”
張曉芸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渾身發抖，顯然意識到了自己剛剛逃過了一劫。
“那……那我怎麼辦？我也完了……”
“你不會完。”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灰濛濛的天空，“隻要你幫我。”
“幫你？”
“對，幫我把這個局，徹底攪亂。”陳默轉過身，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既然他們想玩火，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她走到張曉芸麵前，低聲說道：“聽著，明天……”
窗外，一隻灰黑色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著頭看著屋內這兩個神色詭秘的女孩。
風，似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