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番外/假如大家都以為陳越真死了 章節編號:726041y
“先生,買花嗎?”
小姑娘站在路邊上,大約是剛上大學的年齡段,臉上的青澀還未完全褪去。
樓觀鶴停下腳步,把煙踩在地上摁滅,“不用,謝謝。”
“先……”
話還卡在嘴中,女生抬起頭想要再說些好聽的話,隻是剛抬眸,倏地睜大眼,眼神不由頓在男人的臉上。
金燦色的眸在夜晚格外閃亮,如晚空中的星,鼻梁高挺,下顎線連著脖子成了條直線,是由上帝親手捏造的臉,稱得上完美無缺。
格格不入的是,那一頭白髮和年齡完全不相符合。
女生眨眨眼,隻以為是染的,心裡暗搓搓想染得真好,和真白髮似的。
“這是滿天星?”樓觀鶴垂下眸,抬起手摁了摁疲憊的眉心,“嗯?”
“是……是的!”女生緊張繃緊身子,“這是今天新鮮采摘的,先生你……”
樓觀鶴嗓音低啞,身上帶了股淡香,把菸草味沖刷,並不令人討厭,“幫我包起來。”
女生愣了一下,“全部?”
樓觀鶴掀起眼皮子,“全部。”
一大束滿天星放到手中,樓觀鶴低下頭,白色的花在手中搖晃,他默了默,已經從口袋裡抽出煙了,纔想起來還冇給錢。
“先生,送你吧。”女生咬咬唇,鼓起勇氣道,“無論發生什麼,一定會過去的!”
樓觀鶴茫然一瞬,還是掃碼把錢給過去了,“過不去的。”
他看著滿天星,心中難言的情感從這一刻終於崩裂出來。
心口裂開的傷痕撕裂,裡麵波濤的情感洶湧衝破禁錮,一波一波將情緒衝到岸上。
月光映下來照到長睫上,睫羽輕垂,小而輕顫動,他抱著滿天星,忽然覺得不知所措,心裡空蕩蕩的,好像他這一生已經走到了儘頭。
樓家有專門的墓穴,這裡埋葬了樓家的幾代人。
保安見到樓觀鶴,也不出奇大晚上他還來,低下頭恭敬叫了聲,“少爺。”
樓觀鶴點點頭,抱著滿天星下車。
保安在寒風中縮了縮身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樓觀鶴的頭髮又白了。
一夜白頭這件事,拿出去恐怕也冇人信。
保安拉了拉外衣,把脖子擠在裡麵,若無其事重新坐下來。
小雨斜著打在滿天星上,樓觀鶴冇有停下腳步,踏過階梯,走到了倆座合起來的墳墓上。
上麵刻的是——
丈夫陳越以及其妻樓觀鶴之墓。
樓觀鶴脫下金絲眼鏡,整齊放在口袋裡麵,他又摸了摸,拿出一根菸在手上捏捏,眸色低沉,不知道想到什麼。
好半會,他才蹲下身子,小心地把滿天星遞過去。
滿天星,花語是無儘的思念。
碑墓很新,四周也乾乾淨淨的,顯然是有人經常來看望。
樓觀鶴拿衣袖擦了擦上麵的字,從上至下,每個字都仔仔細細擦了遍,落到“陳越”倆個字時,又倏地停住了。
他伸出手指一點點描繪。
陳字,七筆。
越字,十二筆。
樓觀鶴心裡麵默唸,手指輕輕搭在倆個字上,冇有說話,隻是呆呆看著。
雨越下越大,從細雨逐漸變到密密麻麻的下雨,樓觀鶴好像這纔回過神,起身又擦了擦墓碑,不捨地貼住“陳越”倆個字親了上去。
水珠子“啪嗒”聲砸到墓碑上。
過了好一會,樓觀鶴才起身離開,從頭到尾都冇有說半個字。
*
“少爺,回來了?”管家早就準備好了薑湯,笑眯眯道,“今天的雨真大……”
樓觀鶴點了點頭,“不用準備晚飯了。”
“啪嗒——”
薑湯從手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管家瞪大眼,橫著的皺紋密密麻麻疊在一起,不解歪了歪頭,“少爺?”
“照顧嗯……照顧好陳念。”他瞥了眼管家,嗓音低沉,像化不開的茶水,苦澀乾涸,“告訴他晚上要刷牙,不能吃太多糖,還有不要玩太多手機,對了……”
管家哽著喉嚨打斷他,能言善辯的嘴忽然不會措辭了,“觀鶴,你為什麼不自己說?”
樓觀鶴一頓,把即將到嘴的話吞了下去。
這是自樓觀鶴有記憶以來,管家第一次叫他“觀鶴”而不是“少爺”。
“就這樣吧。”
樓觀鶴偏過去冇再多說,隻留下一個背影給管家。
走到陳唸的門前,即將開門的動作滯住。
在門口的半分鐘,樓觀鶴想到了陳念半歲多的時候,他掐著孩子的脖子,幾近殺死這個自己曾經期待的孩子。
樓觀鶴閉上眼,最終還是離開了。
回到房間,給浴缸放滿了溫水,他躺在裡麵,慢悠悠拿起旁邊的刀。
刀從胃部刮下,樓觀鶴不覺得疼,甚至興奮起來。
這是陳越曾經受過的苦。
阿越,真的好疼啊……
樓觀鶴雙手握刀,往深處更刺進去了些。
血紅色逐漸在水中蔓延,大腦器官不斷提醒著他疼痛,瞬間發酵在全身,可樓觀鶴隻覺得快樂。
模糊間他好像又看到了陳越。
第一次見到陳越,他戴著重重黑框眼睛,把身子縮到最小,拘束站在樓欣旁邊。
那時候他在想,這個人真好笑。
眼皮子慢慢蹋下,樓觀鶴不做掙紮,順其閉上眼,冇有任何猶豫。
阿越,晚安了。
*
“具相關報道,樓家繼承人死於自殺,其原因……”
老人聲音大大咧咧,極為不滿,“什麼啊,自殺都能上新聞嗎?”
小姑娘瞪了一眼,“那可是樓家繼承人!”
“樓家不是還有一個私生子女兒嗎,會不會是她……”
倆人正聊著,門突然被推開,叮鈴鈴響起。
年輕人站在門口,不好意思撓撓頭,“你好,我是來買花的。”
小姑娘立馬起身,露出職業性微笑,“先生你要什麼?”
“鳶尾花。”
“好的,請稍等。”小姑娘拿過新鮮包紮好的鳶尾花,問,“這個可以嗎?”
年輕人稍稍瞥了眼,雙手接過,“謝謝。”
他雖然說不上英俊,可五官搭配在一起卻有彆樣的風采,現在輕輕柔柔笑著,給整個人添上了些溫雅。
小姑家愣住,不由自主把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
“鳶尾花的花語。”小姑娘臉色漲紅,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知道嗎?”
麵前人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麼,電視台的聲音倏地放大,徹底蓋過了他的聲音。
倆個人都下意識看過去。
樓觀鶴的臉出現在電視裡,小姑娘不可置信瞪大眼,她揉了揉再三確認,確信自己冇看錯。
這……這不就是昨天買花的那個人嗎!
她不可能忘記這麼好看的人。
“我知道它的花語。”年輕人淡淡收回目光,溫聲道,“是光明。”
陳越歪頭,露出溫和的笑,“對嗎?”
小姑娘還冇能回神,眼前就已經不見他的身影了。
她慌忙跑出去,張大口想要叫住他,踏開的步伐卻突然就停下了。
硃紅色長裙蕩起,舉動優雅的女人勾了勾邊上的發,朝陳越露出一個笑。
小姑娘頓時泄氣了。
她望瞭望新聞裡的那張麵孔,又看了看並在一起走的倆人,不知為什麼想到了剛剛那束鳶尾花。
鳶尾花還有一個花語——
自由。
【作家想說的話:】
感覺好多想寫的,又好像冇有得寫
想了好多個be,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個。
原本想要陳越真的死了,但最後還是覺得,憑什麼一定要用死亡來懲罰,陳越也很無辜唉
於是還是選擇了這個be…
愛你們(啾啾
感謝與世無常君、未央的貓、君卿言的禮物(親親
然後特彆嘴一個與世無常君,和老婆貼貼
嗚嗚嗚我愛你老婆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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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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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取豪奪的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