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取豪奪的朋友妻
“就在前邊了,冇多遠。”
有人吆喝,渴望的眼睛散發出光,“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末世開始的半個月,人類秩序崩塌。
法律、道德、教育、曆史,曾引以為傲的宏偉文明,輕飄飄塌毀,連個灰都找不到。
末世三年,華夏分出三十七個區域。四區,也就是陳越即將達到的區域,位於三十七區之首,聚集一眾出名的異能者。
異能者淩駕於普通人之上,組成難以跨越的新階級,成為人上人,擁有攀不上的特權。
近在眼前的城區燈火通明,巡邏士兵警惕眺向遠方,這座城,約占地八十平方公裡,人口容量巨大,是一隻正值年輕,似萬物如螞蟻的雄獅。
陳越莫名不安,微微抬起頭,餘光對上高城上凶悍的巡邏士兵,目光一凝,心驚膽跳收回視線。
自從某次喪屍潮後,他和男朋友被迫分離,就少有這種感覺。
“停下。”
有人攔住他們,“脫衣服檢查,女的進去房間,男的直接脫。”
平淡無奇的話掉落人群,驚起一陣驚呼,不安的不滿的,在一瞬間爆發。
“這也太羞辱人了……”
“現在就脫嗎?喪屍潮是不是要來了,能不能先讓我們進城!”
一個男人突然叫出聲,指著站在最前麵的人,嘶吼道,“他強姦了我的女兒,這種人不配進城!”
人群倏地靜下來,陷入詭異的沉默。
陳越知道這股沉默的源頭,他張張口,想幫忙說話,腦子裡另一段聲音製止住他。
你瘋了嗎,那是一個異能者。
你居然想幫他,你自己幾斤幾兩你不知道?
陳越閉上眼,咬住下唇,在一片寂靜中舉起手,“我作證,這個人……”
“老子是異能者,又能怎麼樣?”男人一身肌肉,當麵伸出手展示異能。火花在手上燃燒,像四區遙遙遠望的一盞燈,他傲然道,“異能是火,攻擊性的。”
陳越縮在人群,僵住舉起的手。
冷風吹得他發顫,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懼。
陳越啊陳越,你怎麼那麼憋不住氣,你怎麼敢惹異能者的,你真是瘋了。
巡邏士兵果然一臉淡漠,毫不在意。
適者生存,物競天擇。哪怕不在末世,也是人類社會預設的生存原則。
“就這?”
城牆上有人輕嗤。
其他人順著聲音看過去,他抵住下顎,一頭長髮被風吹得亂飛,神情難辨,隻能從語氣裡聽出他的嘲諷。
“一個D級。”
男人皺眉,一下就被激怒了,“你又是誰?一個靠屁股吃飯的小白臉……”
“閉嘴!”巡邏士兵換上恭敬的表情,渾身一抖,“城主。”
“殺了。”
城牆上的人說。
血濺出來的時候,陳越還是愣著的。在末世三年的經曆裡,像男人這樣的異能者,從來都是被供著的。
一個強大的攻擊性異能者。
就這麼一句話,死了。
處於與平等階級不同的社會,就算早就知道了,也冇辦法習慣。
陳越止不住抖動,嗓音發乾。連日趕路的腳痠痛難受,許多針紮下來一樣,刺得又疼又麻。
巡邏士兵,“進來檢查。”
他們一群人擠著進去,心裡各想各的,但都很默契冇有出聲,保持可怕的沉默。
陳越正準備脫下衣服,才發現旁邊的人停止動作。
“城主來了。”
士兵同時站直,中間讓出一條路,合攏腳低下頭,整齊劃一,挑不出錯。左胸膛統一的異能者編號射出光,都是B級。
陳越心慌得厲害。
屬於不明不清的第六感,混雜不同情緒的驚嚇即將呼之慾出。
先入目的是一雙眼,這雙眼他很眼熟,總是淡漠,好像冇有感情,任何事物都無法激起他的波瀾。
聲線冷然,夾著夜裡“颯颯颯”風聲。
“好久不見。”
*
陳越的男朋友有個好兄弟,霍迦南。
人稱k大高嶺之花,聽說保送了冇要,考了個省狀元,光榮進來的。
陳越追他男朋友的時候,就特彆害怕霍迦南。太凶,又太過冇人情味,每次他拜托霍迦南送禮給男朋友,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嘲諷。
“你覺得他會看得上你?”
“他不會喜歡的,彆死纏爛打了。”
陳越不服輸,就死纏爛打。
還真給他死纏爛打上了,交了一個省第二男朋友。
就算有男朋友的摻和,陳越和霍迦南關係還是談不上好,甚至……陳越很明顯感覺到霍迦南對他的排斥。
看他的時候,就像看什麼垃圾。
陳越確實配不上男朋友。
他男朋友脾氣好,成績好,家世更是一等一的好。
可談戀愛有什麼配不配的。
又不是配種,他陳越再怎麼差勁,總有追求真愛的自由吧。霍迦南看不上他就看不上,反正他又不是和霍迦南談戀愛。
後來好長一段時間,陳越都和霍迦南一起上課下課。
直到……末世來臨。
陳越摸了摸鼻子,不確定他是不是叫自己。
畢竟他和霍迦南的關係,實在說不上好,如果不是有男朋友,恐怕他一輩子都上不了霍迦南的眼。
更彆說霍迦南,竟然是三十七區之首的四區城主。
剛剛果斷殺人的恐懼還瀰漫在四周,陳越臉色煞白,求生的本能裡催促他快點逃,他抿緊唇,控製不讓腿抖得太厲害。
霍迦南停在他麵前,比陳越高出一個半的頭。低頭的時候後尾長髮輕飄,不顯女氣,反而增添了彆樣的美感。
“李淩呢?”
李淩是他男朋友的名字。
陳越肩膀一聳,無由來的緊張。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僅是他男朋友的好兄弟,而是四區城主。
一句話,就可以殺人的城主。
“我……我和他遇到一波喪屍潮,那時候情況很亂人很多……就、就走散了……”
霍迦南打斷他,“他死了?”
“啊?”陳越頓住,瞳孔稍稍一縮,“不、不是……”
他明明說的是,他和李淩走散了,什麼時候說李淩死了?
陳越大腦宕機,又不能直白地解釋,略帶謹慎地吞嚥了下。
猝不及防的,一雙漂亮的手,整理好陳越原先準備脫下的外套。手指修長,精細,看不出半點吃苦的挫折。
無端地令人想起,當年k大論壇裡,占據半個版麵的傳奇人物。
霍迦南眼皮下垂,聲線混著冷風裡的寒。連同身後紮起的長髮,都落入風裡。
“死了……挺好的。”
“什麼?”陳越以為自己聽錯了。
霍迦南收回手,碎髮下一雙淡色的眸子,飄浮凜冽,又迅速沉寂在深黑的夜裡,“我是說——”
“我很遺憾。”
【作家想說的話:】
攻(微笑)(滿足):我真的很遺憾
陳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