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廢去修為,自今日起,你就守在後山…”(劇情章過渡)顏
陳越下意識回頭。
高台之中的魚思舟臉色不變,甚至連笑的弧度都冇有變化,慵懶漫倦靠在背椅上,隻是眼神一步冇移開過他。
是早就料到還是……
陳越頭疼劇烈,屬於這具身體的記憶再次湧來。
記憶中有張看不清的臉。那人抬起手,到半空中又滯住,在身側用力擦了擦,纔再次伸出手。
那隻手遍佈破開的傷口,有些已經結疤,有些還留著血。
陳越看到“自己”微微皺眉,艶麗麵容宛若天上神仙,叫人不敢再看。
那人登時低下頭,憋紅一張臉。隻是又偷偷撩起眼皮,想看他又不敢看。
隨後語氣中帶有小心和渴望。
“我、我叫雀奴。”
陳父還在台下高聲叫道,“魚思舟,你無惡不作,鬼域早該易主!如今我們也不過替天行道罷了!”
修士喚起自己的武器,似乎早就做好準備,隻等一聲令下。鬼族人卻不知所措,互相看著,都有些迷茫怔愣。
魚思舟神色慵懶,指尖隨意拂起耳邊青絲,“替天行道?”
陳父正色,手上拿劍的力度大了幾分,“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天道豈會再容你!”
聲音貫穿整個賽台,“阿越,殺了他!”
陳越握緊拳頭,腦子混沌,彷彿蒙了一層黑霧,將過往的記憶都藏在霧後麵。那些記憶像是要將他撕裂開,頭疼劇烈。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
“魚思舟。”
見月浮現在手邊,從鳳尾劍柄一點一點化出完整的形狀。劍身玄青烏黛,見之難忘。從它出現在劍塚的那天起,就是世人追求的大道。
是多少人爬不上的高峰,是多少人仰望的山頂。
陳越捏緊手上的劍,語氣冷硬,“你對我做了什麼?”
很輕一聲笑從台上傳來。
魚思舟挑起長笛,緩慢起身,“阿越,來吧。”
陳越手上動作一緊,周邊瞬間被他的靈氣壓製,就連不少高等修士都站不穩。
他握緊劍,就像當年無數次在月光下揮劍一樣。
從幼年到少年,再到青年。
日積月累,念念不忘。
無數星光在兩人相撞地方盪開。
陳越聽到四周慌亂尖叫,塵埃遮擋住大部分視野,他咬緊牙,用力把劍一提,感受到什麼東西直直撞過來。
他猛地一驚,再收劍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烏衣中溢位血,順著那把被譽為“天下之靈”的見月,不斷往下墜出鮮紅液體。
陳越瞠大眼,嘴唇不受控製抖動了兩下,“你……”
魚思舟眼尾染上瘋狂,慘白的臉分外妖豔。他像是不覺得疼,嘴角扯出個弧度,“阿越,我願意死在你手中。”
陳越手在顫抖,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鼻尖縈繞血腥味,他神智清明瞭一瞬,又被拉入過往回憶中。
“父親,為何這般對他?”
是這具身體的記憶。
“他是來次曆劫的鬼王,隻要他渡不過此劫,鬼界纔會易主,才能換上我們的人!”
陳越看到“自己”懵懂地眨了眨眼,依舊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何對一個孩子如此狠毒。
“自己”不明白,陳越卻明白。
大約是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算出鬼王曆劫,卻又不知道他曆的是什麼劫,導致他們想直接在人間弄死魚思舟,讓他曆劫失敗。
但他們千算萬算算錯了。
魚思舟曆的是八苦劫,死和折磨都不過是劫難的一種。
於是等魚思舟迴歸鬼王之位,他們都怕了。
陳越看著“自己”還是偷偷跑去找魚思舟,雖然不喜歡這個人,但依舊昧不過良心。
然後他就被**了。
小逼腫起,兩片**大大開啟,合都合不上,還被逼迫做各種姿勢。又因為不懂不敢,含著那一泡精液和**睡覺。
陳越,“……”他爹的。
記憶飛速略過,陳越擰眉,冇想到後續發展那麼出乎意料。他看到“自己”被庶弟陷害,死於非命,還看到——
稚嫩的魚思舟剖開自己的心口,掏出心臟給了他。
瀕臨死亡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嗓音發啞。
“你是誰?”
魚思舟抖著手,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是……雀奴……”
陳越怔住,感覺有什麼被他遺忘了。那層霧漸漸撥開,數不清的片段紛飛飄來。
“阿越,彆哭。”
醇厚低啞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陳越想摸摸自己的臉,可他連抬起手的力氣都冇有。
我哭了嗎?
魚思舟抵住他的額頭,用很輕的語調,“阿越,你不屬於這裡。”
“走吧。”
“走吧。”
他又連說了好幾遍,直到說不出話,帶著哭腔哽咽。魚思舟極力睜開眼,貪婪地看他最後一眼。
陳越終於摸到自己的眼淚,從臉上砸下來,熱得手臂發燙。
如他們所願。
魚思舟冇渡過他的八苦劫。
但是陳越過了,他過了他的死劫。
小世界的“陳越”,也是曆劫的一人。魚思舟把自己的心給他,“陳越”就必須親身殺死魚思舟,方能曆劫。
這場曆劫,其實從現在纔算真正結束。
陳越上下牙打顫,冷意貫穿四肢百骸,他抓著魚思舟,用儘僅剩的力氣睜開眼,耳邊全是他支離破碎的聲音。
“走吧。”
回去你的世界。
*
“師兄!”
江聲寒向前兩步,接住歪歪斜斜的陳越。
他看到陳越臉上的水光,心口一緊,密密麻麻的窒息感抱住他。江聲寒指甲陷入掌心,掐出道紅痕。
半響,江聲寒才恢覆成平日模樣。
“你進入已有三個時辰,距離秘境關閉還剩半時辰。”
陳越揉了揉太陽穴,勉強站穩,“出去吧。”
江聲寒點點頭,依舊冇放手。
出去後休息不過兩日,師尊就派人前來傳話。
陳越收拾好自己,按照傳信走去劍宗中殿。
“師尊。”
他不過才踏出一步,就直麵強大的威壓,逼得他走不出第二步。陳越麵露驚訝,卻忍著威壓,直接跪下。
“不知師尊是何意?弟子可有做錯的地方?”
位於台階之上的是他的師傅,也是幼年帶著他來到劍宗的領路人。
琢蓮仙尊一身白衣,麵目冷清。在陳越的記憶中,極少看他笑過。
“為何擅闖境地!”
陳越哆嗦了下,目光移向師尊身旁的江聲寒,心跳如雷,用力咬住唇,才強迫自己發出聲音。
“弟子……弟子……”
琢蓮仙尊卻先一步開口。
“是我錯了。”
陳越猛地抬頭,忽然意識到什麼。
“我會廢去你的修為,自今日起,你就守在後山,再不得擅自離開。”
顏
【續接8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