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收起臉上的弔兒郎當,惡狠狠地在心裏罵道:
【係統局,你又給我掉鏈子?】
【這種有野生係統、野生任務者的世界你居然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這個世界有野生係統和野生任務者,她隻會加快任務的速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總之,不能內耗自己。
被外耗的係統局被南山訓地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錯誤在他們這裏,但是退一萬步來講,係統局也是無辜的。
如今的野生係統和野生任務者都學精了,一般不到後期都不會主動暴露。
而眼前的江絳,係統局也略有耳聞,畢竟她和她身上的係統奪走了他們好幾個世界的氣運。
搞得係統局隻能補償世界法則的氣運。
係統局也覺得自己很慘啊!
明明什麼也沒幹,為什麼一個個都來欺負它?
真是奇怪。
【一千倍積分補償。】南山不是獅子大開口,是饕餮大開口。
係統局:【......】
【十倍。】
【那就一千萬的積分補償。】南山輕聲哼了哼,直接坐地起價。
係統局:【!!!】
【您也是管理層的任務者,我們每天都在賠積分和氣運,這一點您又不是不知道......】
【一百倍,不能再多了。】係統局哀求道。
南山眼前一亮,原本她其實是想往高處說說的,實際上她覺得從係統局身上扣出10倍積分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係統局家底還是豐厚的,居然願意給她一百倍的積分補償。
那還說啥啊,乾就完了。
【包在我身上,離開我誰把你當小孩呢!】
【唉,也就我會寵你們了,到時候競選局長的時候記得給我投票。】南山暗戳戳地開始拉票了。
係統局:【......】
它是官方,當著它的麵拉票?
它成保護傘了?!
被係統局單方麵結束通話電話後,南山也不生氣,等任務完成後,可就是100倍的積分!
因為這一點,南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江絳心裏沒了任務,整個人就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般,絲毫沒有察覺到真正的危險即將來臨。
這個世界要是南山後期沒有變壞,她幫南山坐上皇後的寶座也不是不行。
現在南山已經對女主的提示瞭解了七七八八了。
第一,會下棋。
第二,名字中和植物有關。
第三,和男主之前有接觸。
既然這樣,李行荷就被pass了。
而花淩會的又是五子棋,她不確定五子棋算不算會下棋,畢竟這個穿書者在看到她下的是五子棋時,眼裏的失望不會騙人。
南山決定再觀望觀望。
後麵她準備去探一下花淩的口風,要是之前她和男主有過接觸,她覺得**不離十了。
至於皇後,很少有女主一開始就是皇後的,畢竟對宮鬥文來說,當上皇後就可以直接大結局了。
不過,南山也準備拿林曄當備選項,她也挺符合的。
等這個舞女跳完後,下一秒,身後的伴舞不知從哪掏出來的暗器,直直地朝赫連景刺去。
周圍的果盤酒盞被砸中,發出‘哐啷’的動靜,酒水亂濺。
底下樂師手裏的樂器也早已亂了調,最後嚇得四處亂竄。
那些舞女袖子下,不再是媚人的香,而是一柄柄淬著寒光的暗器,從袖中滑出,撲向座上的赫連景。
大臣和妃嬪們也亂作一團,有的嚇得連滾帶爬,也有的嚇傻了,眼睛瞪的像銅鈴。
射出閃電般的機靈。
南山看著這個混亂的局麵,感慨道,這纔是任務世界該有的樣子,任何人都可以出現,包括黑貓警長!
禦座上的赫連景,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手裏依舊端著酒杯,分滴未灑。
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姣好麵容,那些因為殺意變得猙獰的麵孔,在她們快要刺到他眉心的時候,她們臉上的狂喜瞬間變成了痛苦。
數道黑影從暗處出現,他們動作敏捷、乾脆利落,不一會兒那些舞女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紅衣淩亂,滿地的血,臉上寫滿了不甘和痛恨。
底下的顧唳眼底一片沉靜,眼神很冷,其中暗衛的統領無聲上前,朝顧唳微微頷首。
顧唳這才起身,對著禦座上的赫連景躬身,嗓音清冽,“皇上,刺客12人,悉數拿下,無一漏網。”
赫連景緩緩站起身,目光懶洋洋滴掃過殿下的狼藉,“這就是你們國家給朕獻上的賀禮?”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玩味。
“這份大禮,朕很是驚喜。”
下麵的附屬國嚇得臉都煞白煞白的,為首的舞女也癱坐在地上,周圍全是血腥味,要不是怕禦前失儀,她早就嚇得吐出來了。
“聖上明鑒!這些人和我們國家沒有任何關係啊!”
“求聖上明鑒!”
說到底,還是他們內部審查出了問題,赫連景發出一聲輕嗤,不再多言,直接離場。
他對生辰看得不是很重,每年都過的日子,讓赫連景早就覺得乏味得緊了。
要不是得知薑國的細作會在千秋宴上對他進行刺殺,這種勞民傷財的宴會,沒必要舉辦。
那些細作並不是全都殺死的,還有幾個被挑斷了手筋,下巴被卸下,交給顧唳處理。
太子辰他是一定要抓住的。
林曄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渾身冰冷,腦子中回憶起赫連景剛剛的冷靜,她怔了怔。
所以,皇上是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出了,是嗎?
她是皇後,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死後會一起葬入皇陵的皇後,如此重要、危險的事情,皇上居然沒有朝她透露半分。
如果她真的在剛剛的場麵中死了,皇上會後悔、愧疚嗎......
林曄有些茫然,鼻尖隻覺得異常酸澀,皇上難道真的不愛她了?
林曄在這邊哀傷,聞嫣也不好受。
她忍住心底的殺意和哀痛,斂下眸,將眼睛裏的猩紅藏好。
她不會讓這些人犧牲白白犧牲的!
南山瞧著台上的這些斷了氣的細作,察覺到顧唳放在她身上的視線,她連忙收回目光,裝作低眉順眼的模樣。
說實話,南山對這些人的犧牲沒有太大感覺,畢竟她現在是大夏國的人。
而犧牲的人則是想要侵佔大夏國的敵人。
如果她是小世界裏的人,她還會覺得暢快。
立場不同,技不如人。
對於聞嫣,南山也隻是起了利用的心思,她需要她的忠誠,用來填補她挖的坑。
南山從聞嫣的表現也能看出來她從未見過薑國的太子,還有那些細作,也都沒有見過。
她們從小就被薑國送到大夏國,或許她們對薑國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但是她們卻一直記得心中的任務,直到死的那一刻,她們的腦子裏也隻有薑國對她們交代的任務。
這就是細作的一生。
眼下,南山怕顧唳懷疑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太子,她被發現也就認了。
但關鍵她不是啊!
她是地地道道的的本地人。
南山就怕此時的聞嫣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然後直愣愣地跑到她麵前,大聲喊:
【太子殿下,您帶著我們殺出去吧!】
南山越想越覺得這是聞嫣能幹出來的事情,一時間她有些獃滯。
別搞啊......
聞嫣在大事上還是有點腦子的,要不是南山和顧唳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真被她的表現騙到了。
“剛剛好嚇人,本宮還以為自己要活不了呢,還好皇上早有準備,不然......”說完,聞嫣掏出帕子小聲地哭泣著,眼圈紅紅的,惹人憐惜。
江絳也有些驚魂未定,她對這個世界的劇情瞭解得不多,不然也不至於不知道女主是誰了。
【係統,我感覺我在這個世界跟呆瓜一樣,現在我怎麼越來越看不清局勢的走向了?】
【這不應該是一個虐戀情深的古代世界嗎?!】
但是眼下,江絳發現這個後宮的妃嬪都很老實,都沒有幾個爭寵的,是不想...還是不敢?
江絳覺得自己好像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但是麵前就像是有一團迷霧,探查未果。
因為皇上已經離開了,林曄她也緩緩起身,目光一一掃過底下的這群人,當目光觸及到江絳時,她頓了頓,嘴角撩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江絳:“.......”
有點詭異。
林曄的目光漸漸移向南山,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不愧是她宮裏出來的人,居然被貴妃提拔成大宮女了。
南山站在江絳的後麵,朝林曄笑了笑。
林曄沒想到南山膽子這麼大,她連忙移開眼睛,生怕被貴妃察覺到南山和她的關係。
顧唳一直盯著南山那邊,也被她的行為給逗笑了。
他之前的想法一直都是錯的。
南山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刀,她不能用‘可控’來形容,她隻會遵從自己的想法。
即使為你辦事,也是先自己認同才能做。
不然,她會看似給你幹了,然後給你搞砸一切。
顧唳都能想到南山搞砸一切後露出的表情了,一定無辜又真誠極了。
這場千秋宴就在混亂的局麵中落幕了,等蕭辰姍姍來遲的時候,就看到大殿空無一人。
地上還有些鮮紅的血在昭示他,任務失敗了。
血都是他子民的,他自然不好受。
死在異國他鄉,屍體都回不來。
蕭辰麵色有些沉重,帶著悲痛,在宮人清理之前,他從外麵挖來了一些泥土,隨後單膝跪在地上,用手帕裡的泥土沾上她們的血。
淺黃的泥土被血染成了血黃色,他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泥土裝進手帕,然後揣好。
君主昏庸,大廈將傾,她們尚且不願放棄,他作為薑國的儲君又怎麼能懦弱、當個縮頭烏龜呢?
今天的一切都讓蕭辰無比清醒。
於是,他給南山傳信,老地方見。
南山看到這條紙條後,都不敢輕易見了,沒有署名,她怕是薑國的細作。
到時候要是被顧唳抓到小辮子,她該用什麼樣的姿勢去迎接死亡呢?
反正必須有逼格,沒有逼格的話,她就不參與這個活動了。
蕭辰在假山等了南山一晚上,越等,他越覺得南山就是他們薑國派出去的細作。
這種謹慎,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也就是他們薑國才能培養出這種細作。
蕭辰不由地有些欣慰,以及憐惜。
從小在大夏國一個人摸爬滾打成這樣,一定不容易吧......
因為在蕭辰眼裏,南山是薑國的功臣,也是薑國培養的細作,他以前對她的埋怨也都消失殆盡了。
打就打吧,等後麵要是知道薑國的太子並沒有放棄她們,反而跟著她們一起戰鬥,想必南山一定會哭出來的。
唉...光是想這個畫麵就有些催淚。
蕭辰撩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暗處盯著蕭辰的暗衛們,都露出無語的表情。
這麼黑的天,自己一個人跑出來到假山那邊哭,他們還以為有大魚呢!
暗衛一個個失望而歸。
蕭辰還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撿回了一條命,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後,繼續爬著回去了。
這叫謹慎!
距離千秋宴過去已經一個多月了,可喜可賀,出了這檔子事情,聞嫣老實了不少。
南山也不用過著每天在刀尖上起舞的日子了。
至於男主,也很久沒有踏進後宮了,都在忙前朝的事情。
今天,南山按照往常在院子裏嗑瓜子,磕著磕著,手心突然被人塞進了一張紙條。
南山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隨後抬眸望向這個小太監。
小太監朝南山笑了笑,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那位,要見你。”
南山:“......”
怎麼又是這個故弄玄虛的小太監?
那位是哪位?
南山開啟紙條,見上麵寫著去鳳宮敘舊,她豁然開朗。
原來,那位一直是皇後啊!
南山抬頭望天,隻給這個小太監露出一個側臉,語氣深沉道:“告訴她,我知道了。”
小太監發出一道柔細的笑聲,“好哦。”
慎刑司。
剛審完這些細作的顧唳,眉眼染上煩躁的情緒。
這些人,骨頭比他想像中的要硬。
都一個月了,居然還一句話都不吐出來。
底下的人想來朝顧唳彙報南山的事情,察覺到顧唳身上散發著的暴戾氣息後,下意識地想要退出去。
顧唳冷冷地掃了這個下屬,語氣算不上好:“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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