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早日可以拿到令牌,蕭辰揚起一抹看起來很忠心的笑。
簡直就是忠肝義膽。
“好的,老大。”
聽到這個稱呼,南山感覺身心都得到了凈化,渾身舒坦。
她忍不住歪嘴斜笑,一臉認真,“你叫什麼名字?”
蕭辰聞言,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小聲道:“我叫陳瀟...你喊我小陳就好了。”
“小陳,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等到了約定的時間我們再聊。”南山語氣深沉,看起來很正經的樣子。
一旁的李行荷看到南山做出這種姿態,隻覺得很違和。
這是宮女會有的神情嗎...想到南山平時的行為舉止,李行荷又開始迷茫了。
好像,南山從來沒有正常過啊......
這樣一想,李行荷又覺得南山的這個行為不違和了。
要是哪天南山開始輕聲細語、嫻靜優雅纔是真的違和。
李行荷不再糾結。
蕭辰麵上露出討好的笑,比他父皇身邊的大宦官還要狗腿,“那我就不打擾老大您了,有需要叫我!”
南山動作很緩的點著頭,在開口之前,南山特意給蕭辰露出了一個側臉,她冷笑一聲,警告道:“不要耍什麼小把戲!”
蕭辰:“......”
好狂妄的語氣和姿態,要不是打不過南山,他絕對不會讓她如此蹬鼻子上臉!
“好的,老大,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南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蕭辰,語氣無奈道:“你不是已經喊出來了?”
蕭辰:“???”
他說的是名字!
還是說,眼前這個宮女,名字就叫‘老大’?
這麼裝的嗎!
蕭辰忍住內心的無語,他敷衍地點著頭,“知道了,老大。”
南山見蕭辰如此識趣,她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神之威名,豈能被凡人知曉?
待蕭辰走後,李行荷笑出聲,為了讓南山能裝個大的,天知道她忍了很辛苦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這下蕭辰走了,李行荷可以放聲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山,你剛剛的表現其實很威風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你做出來就有些可愛和搞笑。”李行荷盯著南山死魚眼般的目光,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為了證明自己,南山決定要給李行荷一些顏色瞧一瞧。
於是,李行荷眼睜睜地看著南山用力捶著宮牆,到後麵還用頭撞,宮牆在南山的撞擊下,瞬間崩塌。
李行荷:“!!!”
老天奶啊,南山是瘋了嗎?
嚇得李行荷都呆在原地了,她此時就像是被定住般,等反應過來時,麵前已經來了很多侍衛和宮人。
南山捂住腦袋,晃了晃,她沖開人群,跑到李行荷麵前,問道:“這下,有逼格嗎?”
回應南山的是李行荷的尖叫,她兩眼一翻,被眼前的南山嚇昏了。
南山有些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然後感覺手濕漉漉的,她伸出手,看著滿手的鮮血,不禁感慨,天上下紅雨了。
這是雨,嗯,沒錯。
天塌下來就南山的嘴頂著。
最後在一片兵荒馬亂之際,蕭辰又被貴妃那邊傳喚了。
一路上,蕭辰聽著宮人解釋發生的事情後,他不禁咂舌,這大夏國的皇宮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怎麼一個個的都那麼不正常?!
這個想法在看到滿頭血的南山時,蕭辰內心已經無力吐槽了。
合著都是同一個人?
蕭辰目光放在南山身上,語氣浮誇道:“哦~老大,你怎麼了?”
南山:“......”
“你有點想死了。”她露出死魚眼般的表情。
這下蕭辰不說話了。
雖然是名冒牌太醫,但是處理傷口這種小事情對蕭辰來說還是手拿把掐的。
他的動作放得很輕,處理的手法很熟練,過了一小會兒,南山看起來更像古人了。
是古埃及的古。
全臉都被包上了,南山隻能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裏全是殺氣。
蕭辰乾巴巴地笑道,他連忙為自己找補,“老大,您可曾聽過‘猶抱琵琶半遮麵’?”
南山冷冷地笑了笑,隨後惡狠狠道:“我隻知道,捂著臉蛋半遮麵!”
說完,南山給了蕭辰一拳。
古代醫鬧,莫過如此。
眾所周知,太醫是一個高危職業。
蕭辰捂住臉,疼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右半邊臉腫得老高,敢怒不敢言。
最後,蕭辰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覺醒了醫術似的,第二次包得特別標準,和第一個手法相比,簡直是兩個人搞出來的一樣。
南山抱住自己的腦袋,感覺有千斤重。
“小陳,我頭為什麼那麼重呀?”南山略顯獃滯地問道。
蕭辰默默開口:“老大,你頭破了,這是疼的。”
南山恍然大悟,她轉身看向已經倒塌的宮牆,後知後覺,這個...需要賠嗎?
“咳咳,那個,小陳啊,你身上有什麼銀子嗎?”南山眨了眨眼睛,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對如今囊中羞澀的蕭辰來說,南山的這番話無疑是將她的手伸進了他的荷包裡,他連忙搖頭,“老大,我沒有銀子。”
他確實沒有銀子,他的銀子都用來收買人心了。
話說,那個小太監拿著他的錢,好像沒有辦事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人坑了,蕭辰斂下眸,眼底的情緒翻湧著濃厚的興味。
如果騙他的話...就拿自己的命抵吧。
剛深沉了沒幾秒,蕭辰又被打了,這次打得是另一邊的臉。
蕭辰痛呼地‘哎呦’了一聲,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一臉理所當然的南山一眼,“為什麼又打我?”
南山收回拳頭,她冷聲哼了哼,即使頭上包紮著布條也絲毫不影響她的威風。
“記住,在老大麵前,永遠不能裝深沉!”
蕭辰:“???”
裝什麼?
深沉?
他在裝嗎?
蕭辰真的有些搞不懂南山的腦迴路了,不過他不敢多說些什麼。
畢竟,世界的法則,永遠是由強者來製定。
他作為短暫的弱者,反抗就是找死。
至於從道德的製高點去指責南山,蕭辰想,南山可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纔不會給自己多找事情做呢。
蕭辰在心裏安慰自己,他現在是臥薪嘗膽、忍辱負重,等日後的薑國大軍踏平大夏國的時候,就是南山人頭落地之日!
心裏想得有多爽,現實就多麼得命苦。
蕭辰苦哈哈地在旁邊陪笑,臉上的笑全是討好。
南山沒看他的時候,他就瞪著南山,南山要是轉頭看向他,他就迅速揚起一抹很狗腿的笑。
他忍!
最後,這件事把貴妃也給弄出來了,江絳聽著動靜以為地震了,緊接著聽到宮人的解釋後,她才瞭解這些動靜都是南山發出來的。
江絳的嘴角有些無語地扯了扯,她在心裏和係統聊著:【係統,南山要是哪天把這皇宮給炸了,我也不會震驚的。】
野生係統深以為然,這個小世界的宮女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做出的事情都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是放在她的身上又莫名地很合理。
一時間,野生係統生了惜才之心。
【宿主,等任務完成後,你問問這個宮女想不想和我們一起乾。】
江絳知道一個係統可以帶多個宿主,她覺得南山應該不會拒絕。
畢竟可以穿梭很多小世界,對天馬行空的南山來說,簡直是最合適不過了。
【行,到時候我問問她。】江絳對係統提的事情沒有異議。
因為心裏覺得南山已經算半個自己人了,江絳沒有去追究南山的責任,而是輕飄飄地一揭而過。
經過此事,南山在明宮的身份已經堪比第二個主子了。
李行荷是在晚上醒來的,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南山。
見南山頭都包上了,她心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南山頭上的傷口,眼裏全是心疼,“南山,疼嗎?”
南山麵色有些艱難,她搖頭,隨後又點頭。
“荷荷,你要是不碰我的話,我一點也不疼。”
李行荷:“......”
她訕訕一笑,略顯尷尬地收回手,她清了清嗓子,關心道:“貴妃娘娘沒有為難你吧?畢竟你把宮牆給撞塌了。”
直到現在,李行荷還是覺得這個事情有些光怪陸離,就南山這個小身體板子,居然能撞塌這個三米多高的宮牆!
“南山,你是人嗎?”
南山:“???”
“你不能罵我,我從來都沒有罵過你呢。”南山認真地注視著李行荷。
至於罵其他人,順嘴的事情。
南山把雙標貫徹得很徹底。
李行荷怔了怔,隨後失笑道:“我隻是誇張一下,畢竟你的能力有些超出常人了,所以我發出了一聲感慨。”
“你可以理解成誇讚。”
李行荷看向南山的眼神帶著縱容,以及理解。
簡而言之,就是看傻子的眼神。
南山:“......”
“要不我們還是對罵吧。”比起被當成傻子,南山更喜歡對掏。
這下李行荷徹底無奈了,她搖了搖頭,隨後牽起南山的手,嗓音輕柔但很認真,就像是宣誓般。
“南山,我可捨不得罵你,你這麼可愛、這麼有趣,我隻想當你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們會是知己。”
南山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濕的,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感性了。
就在她醞釀好情緒後,她剛想開口回應,就看到李行荷又暈了。
南山疑惑地撓了撓頭,睡眠質量這麼好的嗎?
她剛想去扶李行荷,就看到自己的手心全是血。
南山:“!!!”
原來不是感性,是有血光之災了。
輕輕地來,正如他輕輕地走。
蕭辰又出現了,這次他一點鬼點子都沒想,老老實實地替南山包紮,走之前,他叮囑道:“這幾天別沾水,不然這麼好看的臉,額角有塊疤的話,還是很影響容貌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蕭辰美滋滋地想,他不僅誇南山好看,走之前還特地叮囑,南山一定會陷入他的糖衣炮彈之中,後麵就是他拿到令牌之日了!
回應蕭辰的是南山的嘲笑聲,他疑惑極了,難道他又說錯話了?
南山環抱雙臂,倚著門框,語氣淡淡道:“傷疤,是女人英勇的象徵,我能把牆撞塌,你能嗎?”
蕭辰誠實地搖了搖頭,同時在心裏腹誹道,正常人應該沒人會去撞牆吧......
即使有能力,也沒必要啊!
“所以,在整件事當中,你隻看到了我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卻忽視了一件事。”南山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她緩緩撩起眼皮,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寒冬裡寂靜的山,鳥飛絕。
蕭辰被南山這副模樣唬住了,他下意識地問道:“什麼事情?”
南山漫不經心地朝蕭辰一步步走去,在走到離他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她伸出手,速度快到讓蕭辰都來不及阻攔。
南山手裏攥著帶血跡的布條,她嗓音清冽,朝蕭辰笑了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所以,頭破血流,亦無悔。”
雖然南山是亂說的,但是不影響這句話在蕭辰心裏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就像是一座寂靜的山,開始嘩然。
現在的南山看起來很帥,而且氣場很強大,但這是拿血條換的。
南山感覺頭暈暈的,也顧不得裝逼了,她趕緊把拆下來的布條亂纏一通。
纏完後,南山有些不滿意,她微微張嘴,想讓蕭辰給她重新纏一下時,就感受到一陣清香傳入鼻尖。
蕭辰往前踏出半步,指尖輕柔地將繫好的布條解開,這次纏得比剛剛還要仔細,甚至帶了點美感。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牽起一抹很淺的笑,嘴裏要說的話立馬被南山打斷了。
“畢竟,我這個人,渾身都是優點,根本沒有缺點的。”南山極其自信地開口。
如今的場麵,就像是學生寫作文,前麵和結尾極為高大上,中間開始淩晨、媽媽、下雨了。
屎盆子鑲金邊。
蕭辰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他收回手,往後退了一大步。
剛剛太可怕了,他居然生起了想要追隨的心思。
他可是太子辰啊!
(忘記打卡了,得回去打卡嗚嗚嗚,所以會推遲,明天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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