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的眼睛很漂亮，清透得能一眼望到底。
江瑾辰看著南山如此坦然地望向他，原本要反駁的話到嘴邊不知為何竟然說不出來。
“行了，不要聊這種沒有營養的話。”憋了這麼久，就說了這一句話。
南山目光閃了閃，她垂下眸，嗓音很平靜，“嗯。”
這個字讓江瑾辰突然煩躁起來，他靜靜地盯著身旁的南山，眼神陰沉得嚇人。
南山因為垂著眸，所以沒有看到江瑾辰的眼神。
“南山，一個月後我有個品牌方的活動，得去品牌方的公司，到時候你記得幫我注意一下私生。”江瑾辰聲音啞得不像話，他想說些什麼話來緩和氣氛，但是想來想去他發現隻有工作的事情。
南山不知道江瑾辰把一個月後的行程告訴她幹嘛，或許是她眼神裡的疑惑太過明顯，江瑾辰一下就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為自己找補：“咳咳，你知道的，要防患於未然。”
南山不知道，她倚在靠背上，閉上眼睛，輕聲道：“江老師，我現在能睡覺嗎？”
江瑾辰看著滿臉疲憊的南山，他心中疑惑，南山平時有幹什麼活嗎？
“...睡吧。”他的嗓音帶著無奈，“如果太累，明天給你放一天假。”
南山擺了擺手，她將頭偏過一邊，一邊打哈欠一邊說：“江老師，我愛工作。”
江瑾辰聽後，沉默了。
南山愛工作？簡直危言聳聽。
平時玩忽職守就算了，還在他眼皮底子下偷懶，好幾次都被他逮到她在上班期間玩手機。
“隨便你。”說這話的時候，江瑾辰嘴角抿緊，神情複雜極了。
等將南山送回員工宿舍後，江瑾辰就這麼一直盯著南山的背影瞧著，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搭錯了，他掏出手機對著南山的背影拍了一張。
做完這些事情，江瑾辰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明知道是不對的，但是看著手機裡的南山，他的心好像被填滿，就連腦子裏的煩躁都煙消雲散。
李言坐在副駕駛，沒有看到江瑾辰這種行為，他隻是疑惑江瑾辰為什麼不上車。
“江老師，我們回去嗎？”時間太過久，讓李言不由地開口詢問。
被李言這句話拉回思緒的江瑾辰，他收回看向南山那邊的目光，緊接著他坐上車，嗓音是一種很詭異的安靜，“回去。”
車開得很穩，江瑾辰靠在車窗，外麵的燈光描摹著他明顯的側臉線條，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修長的手指劃過手機螢幕，照片裡南山的背影被江瑾辰放大的極致，連髮絲都能清晰看到。
他靜靜地看著這張照片，眼底翻湧著比夜色還要深的暗色，喉結滾動，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
江瑾辰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他如今所做的事情在他眼裏都是合理的，任由其肆意生長。
後麵的一個月裏，南山繼續渾水摸魚，畢竟助理隻是她的兼職，她的主業是跟蹤江瑾辰。
南山都數不清自己拍了多少張江瑾辰的照片了，每次她發給工作室時，工作室不再像以前那樣問東問西，每次都發一個‘1’，來表示已閱。
這把她好一氣。
她如此兢兢業業地跟蹤，居然沒人放在心上，難道她還不夠病嬌嗎？
南山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很病嬌，南山選擇去學習。
看著網上五花八門的解釋，南山挑了一個最嚇人、難度也是最高的。
當一個病嬌躲在一個人的家裏，這已經是病嬌中的病嬌，跟蹤狂中的跟蹤狂了。
隻是，江瑾辰的家有點不好進去，得刷身份牌。
南山在想事情，保姆車內的江瑾辰在看南山。
江瑾辰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神有多嚇人，南山對危險很敏銳，她抬起眼眸，看了眼周圍，然後又看了看天上。
總不能下導彈雨吧......
江瑾辰的目光在看到南山的動作後，驟然收斂，眼神也變得很正常。
“今天要去封氏集團商議合作的事情，到時候你別亂跑，記得跟緊我。”江瑾辰眼神輕飄飄地落到南山的身上，從下到上，眼神很是粘膩。
南山聽到江瑾辰和封氏集團有合作後，她壓下心中的震驚，因為在發獃，所以就沒有看到江瑾辰的目光。
“知道了。”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
完蛋了，她當時在封玉澤那裏誇下海口，良禽擇木而棲，然後她轉頭放棄高薪，去給一個明星當助理。
這說出去，光彩嗎？
職場中，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前公司的同事和老闆。
做著沒有前公司好的工作，還有可能遇到前老闆，南山都不敢想封玉澤會怎麼嘲笑她了。
不過，南山想著封玉澤之前說，不會再和她聯絡了，她頓時放下心，離職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的看法對她來說不重要。
更何況，她還戴了口罩，衣服風格也變化很大。
想清楚的南山，又活過來了。
一旁的楚容然聽到今天要去封氏集團時，她眼神裡的情緒很激昂，“江老師，您是封氏集團說的神秘代言人嗎？”
封氏集團發明瞭一款接近高科技的運動手錶，除了運動手錶的基本功能，還有懸浮投影，支援指尖觸碰，就像是一些星際電影裏麵一樣。
楚容然當時在網上看到了這款手錶的釋出會，她很心動，但是價格讓她止步。
這個手錶高達十幾萬，不是她一個牛馬能肖想的。
江瑾辰聽著楚容然的話，他靠在椅背上，語氣不鹹不淡道：“嗯，去還個人情。”
這款手錶江氏集團也出錢投資了，封氏集團的運營也知道江瑾辰是江氏集團的小公子，自然是想讓他免費給他們拍個廣告。
運營部門不傻，自然不敢去惹脾氣不好的江瑾辰，他們找到了江瑾辰的大哥，也就是江氏集團的掌舵人江鄞。
因為江鄞出麵，江瑾辰也不好拒絕，更何況這也算江氏集團的產品。隻是一個出資，一個出技術。
保姆車停在了封氏集團的門口，在江瑾辰下車後，角落裏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所有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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