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預訂的包廂是整個酒樓最好的位置,窗外就是酒樓的後院,裏麵種滿了鮮花。
“小翠,讓小二把新品都上一遍。”南山愜意地躺在包廂內的躺椅上,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小翠聞言,退出包廂,並將包廂的門關上。
不一會兒,小翠就回來了,隻不過這次她的臉色不太好。
“小姐,是奴婢沒用,當時都和小二點好了這些東西,最後一杯奶茶理應是我們的,可是被後麵的人給搶走了。”小翠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全是自責。
南山一聽,手中的團扇直接拍到桌子上,發出巨大的動靜。
“居然有人插隊?這小二難道不知道這個包廂是被丞相府預定的嗎?”南山沒想到有生之年她還能在古代被插隊了,真是小刀喇屁股,開了眼了。
小翠見南山有些生氣,她連忙上前給她順氣,“小姐,這家酒樓也知道,聽小二說,後麵那位大有來頭。”
“大有來頭是有多有來頭?比我爹還厲害?”南山拿起手邊的茶水,大飲一口,啥也沒品出來。
她隻想把這個插隊的畜生給教訓一頓!
小翠遲疑地看向南山,微微搖了搖頭。
“奴婢當時問了小二,小二他不敢告訴。”
南山被小翠這麼一說,眼裏劃過一絲的思量。
“莫非是皇親國戚?”
除了這個身份,南山想不到還有誰比丞相府牛掰。
“小姐,奴婢突然想起來了,昱王這幾天回京了。”小翠連忙開口。
南山聽到這個人後,神色一頓,昱王蕭蘊?
那個在劇情裡堪比瘋狗一般的存在......
“算了算了,一杯奶茶而已,沒有就沒有吧。”南山退讓了。
她這不是慫,隻是從心而已。
她可不想對上這條瘋狗,這對她的任務沒有任何幫助,也許還會拖後腿。
要識時務者為俊傑!
“嗚嗚嗚,小姐,是奴婢沒有用。”小翠第一次見南山受委屈,她自責得眼裏都是淚。
天殺的酒樓,居然如此趨炎附勢!
南山見小翠哭了,她嘆了嘆氣,“小翠,就一杯奶茶而已,今天喝不上,明天也能喝,如果因為一杯奶茶得罪了皇家的人,豈不是比傻子還要傻?”
小翠委屈地抹著眼淚,“奴婢隻是一想您期待了這麼久的東西被人這麼簡單的搶了,心裏替您委屈。”
“傻孩子,明明昨天才知道有新品。”南山插了一嘴。
瞧瞧,都把孩子氣傻了。
被南山這麼一打岔,小翠也不哭了,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
“對哦,奴婢愚鈍了,讓小姐看笑話了。”小翠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眼睛都哭紅了。
南山倒了杯茶遞給小翠,“喝一口潤潤嗓子吧,凡事看開就行,我也沒有覺得虧了,一杯奶茶熱量可高了,今天就當減肥了。”
小翠聽到小姐有說這種奇怪的詞,隻當是她作的詩,心中愈發敬佩起來。
不愧是小姐!
南山吃完後,看向小翠,“小翠,漢堡還吃不吃?”
小翠在另一個桌子上正開心地啃著漢堡,見南山問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小姐,可以帶回丞相府吃嘛?”
說完,她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那盤漢堡。
南山當然同意啦,“行,等你吃完和小二要一個食盒打包帶回去吧。”
等都收拾好了,小翠替南山開門,而南山還是帶著那副幃帽。
剛踏出包廂的門後,隔壁包廂的人也出來了。
南山透著紗,看到以玄色錦服為首的那群人,那名男子身形修長,腰間別著玉佩,白玉的底,上麵有金紋的‘昱’字。
這明顯的字,簡直是像世人宣告:‘本王就是昱王’。
南山眉毛一挑,果然,插隊的人就是他。
之所以這麼篤定,還是因為隔壁包廂開門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很甜的奶味。
作為奶茶資深評鑒員,即使奶茶泡麵,她也能聞出來!
南山隔著紗隻是大概看了蕭蘊一眼,隨後就帶著小翠下了樓。
不過剛要出酒樓的時候,小二急急忙忙跑過來,賠罪道:“南小姐,今天真的對不住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下次來我們店裏不收您錢。”
“不必了,都不容易。”南山知道這並不是這個小二能決定的,她自然不會遷怒。
小二聽到南山這樣說,連忙道謝,“謝謝南小姐,南小姐真的像傳言那般善解人意!”
南山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她語氣很正經,“都是虛名。”
哇哢哢,怎麼會是虛名呢!
這可是她多年運作的結果。
在蕭蘊的視角,他隻看到了一個纖腰盈盈的背影,那隻搭著丫鬟的手,白皙細膩、柔弱無骨。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那隻手,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不過在那名女子離開的時候,有一張手帕掉出來了。
蕭蘊示意身邊的人將這手帕撿起。
“王爺。”侍衛恭敬地將手帕雙手奉上。
蕭蘊修長的手拿起這張帕子,即使沒有湊近去聞,也能感受到這張手帕傳來的淡淡清香。
待他仔細去看手帕上的圖案時,隻一眼,就讓他陷入了沉默。
醜。
太醜了。
蕭蘊在看到這個圖案後,下意識地就想把手中的帕子扔掉。
但是腦子中又出現了那隻漂亮的手以及背影,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蕭蘊將這張綉著雜線的帕子揣進袖子裏,隨後淡淡開口,“去問一下小二,剛剛離開的姑娘是哪家的。”
是的,雜線,甚至都算不上圖案。
不一會兒,侍衛回來稟報,“啟稟王爺,剛剛離開的那名女子是丞相府的千金。”
蕭蘊聽到丞相府三個字後,他的眼神閃過詫異。
居然是丞相家的千金。
蕭蘊作為皇子的時候也替蕭瑜出過力,自然也知道蕭瑜為了方便行動,還有另一個身份——丞相府的大公子。
“真是巧極了。”蕭蘊勾起一抹笑,淡淡道。
“南小姐的名聲本王也略有耳聞,走吧,回宮。”
要說他對剛剛的那位女子一見鍾情,倒是有些隨便了。
蕭蘊隻是對剛剛那位女子的手比較感興趣,他想,連手都這麼好看,那臉得多漂亮呢?
南山回到丞相府後,她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再次出門了。
“拜見教主。”南霸天見南山來了,他有些激動。
南山擺了擺手,示意起身,“這些孩子訓練得如何了?”
“一切順利。”
“教主,屬下一直有個念頭,但是又不確定,希望教主能指點一二。”南霸天掏出了他的畫了好幾晚的佈陣圖。
“如果上戰場的話,此陣易守難攻,敵人隻會分身乏術,屆時就是我方出擊的時刻。”他展開這張圖後,朝南山介紹道。
南山拿起手中的圖,即使作為一個門外漢,她也能看出此圖的厲害之處。
“好小子,不愧是本教主帶出來的兵!”
南山沒想到她這麼適合當老師,瞧瞧,她教出來的學生居然這麼聰明。
南霸天被南山猛地一誇,他靦腆地笑了笑,“都是教主教的好。”
“霸天,既然你有如此天賦,本教主命令你,一個月之內,上交五張這種佈陣圖,經費繼續給你提。”南山滿意地拍了拍南霸天的肩膀,她感覺麵前那個位置已經在朝她招手了。
“遵命。”南霸天激動道。
這些天,教主還是第一次這麼需要他呢。
要是崔家的那群人知道自己的家主這麼隨便地出手,怕是嫉妒得麵目全非了。
南山檢查了這些小孩的訓練程度後,剛要離開,就見南霸天一臉糾結地看向她。
“怎麼了?有什麼話直接說。”南山雙手環抱,眼神很平靜。
南霸天有些不安地攥緊衣角,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教主,如果我恢復記憶了,您還讓我當軍師嗎?”
“恢復記憶是好事啊,兩者並不衝突。”南山聞言,有些失笑。
“不過本教主還怕你恢復記憶了後,不願意跟著本教主呢。”
“不會!”南霸天極大聲得喊道。
“教主永遠是屬下的教主,教主的宏圖大業還沒有完成,屬下豈能棄教主於不顧?”他的聲音焦急,極力證明著。
南山聽後,有些欣慰,她點點頭,“你的為人,本教主很放心。”
“教主,有件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南霸天不想隱瞞教主之前有人來找他的事情,但是他還是有些膽怯的。
畢竟如果那群人句句屬實,那他的真實身份與教主就是對立麵了。
他怕教主以為他處心積慮隱藏自己,就為了把這些人一鍋端了。
南山上下打量著南霸天,給他提了個建議,“下次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跟便秘似的。”
南霸天聽到這個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他乖乖點頭,“謹遵教主之令。”
“昨天下午有一群人和屬下說,屬下是他們的家主,而且屬下的玉佩上的字和他們說的一模一樣,屬下想,這群人應該認識屬下。”
南山聽到南霸天說他是家主沒有太大意外,畢竟古代沒有啥年齡要求,爹死了就能立刻上。
而且光是南霸天的身氣質,南山也猜到南霸天家裏比較富裕。
“挺好的,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家主?”南山隨口問道。
“琅琊崔氏。”
南山聽後,腿險些站不穩。
琅琊崔氏?!
劇情介紹,崔氏家主崔景行,字雲瑾,自小就熟讀兵法,將兵法運用得神出鬼沒,而且神機妙算,凡是他出手的事情,都會按照他的推算進行,無一例外。
原作者簡直都要把所有能形容智謀的詞語都安在了他身上。
不過也許是天妒英才,在天下大亂的時候,本該挺身而出的崔景行,死於中毒。
至於是誰下的毒,原劇情也沒有過多介紹。
原作者把崔景行刻畫得比男主還要搶眼,由於結局太過潦草,導致很多讀者都棄了。
南山上下打量著這個被眾多讀者惋惜的白月光,她莫名得產生了一股敵意。
oi,小鬼,撞人設了!
“你是崔景行?”南山帶著試探。
也沒說崔景行會失憶啊?
不過也不是啥重要的角色,她ooc了也沒事。
南霸天聽著南山喊著如此陌生的名字,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屬下是南霸天,是教主親賜的名字。”
南山聽後,不知道怎麼有些羞恥,畢竟崔景行怎麼也比南霸天文雅一點。
當然,唯一的優點隻有文雅了,如果是看各個方麵的話,還是南霸天勝出。
“行,你失憶的時候就叫南霸天,恢復記憶後,你自己選擇吧。”南山對這個稱呼不是很在乎。
但是南霸天在乎,他又是固執地開口,“屬下即使恢復記憶,也叫南霸天。”
“到時候再說吧,本教主看話本裡都是這樣說,失憶的人恢復了記憶後,對失憶的片段是一點也沒有印象。”
“也許到時候你都不認識本教主了。”
南霸天聽到後,眼神怔了怔,他隻覺得全身的血液在此刻突然凝固了。
“不會的,教主,屬下一定會記得你。”南霸天認真道。
南山還在想怎麼運用這個崔氏家主的身份呢,她語氣打著商量,“霸天啊,既然崔氏的人來找你了,不如你先跟著他們回去,然後把崔家牢牢掌握在手,這樣日後就是我們不可或缺的助力了!”
她越想越覺得在理。
“可是...教主,琅琊離京城這麼遠,屬下不想回去。”南霸天有些低落地看著腳邊的小石頭。
南山見南霸天居然如此喜愛京城,她語氣豪橫道,“等我們的大業成功,把京城交給你管理又如何?”
她再遷都不就得了。
南霸天想說他不是喜歡京城,他是......
“行了,別再糾結了,你應該就比我小一歲,賣萌已經不適合你了。”南山被南霸天濕漉漉的眼神搞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是教主的命令。”南山神色正經。
南霸天聽後,隻好放棄,他也開口,“教主放心,屬下一定會把崔氏上上下下換上自己人。”
“嗯,不錯,得讓那些人知道,以後天上掉下來的銀子,都得姓南!”南山叉著腰,笑出聲。
桀桀桀,恐懼吧,世界!
等南山走後,南霸天腦海中又響起了南山說的話。
他將自己的袖子擼上,神色平靜,隨後毫不猶豫地拿起腰間的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刻著字。
他蒼白著臉,疼得手都拿不起刀,鮮血順著手臂滴在了地上。
【你要永遠不能忘記南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