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熱了將近兩個月,終於迎來了一場大雨伴隨著雷聲滾滾,電閃雷鳴。
砰的一聲,迎麵的車子側移朝著左邊岔路口上的車子猛地撞了上去,救護車的車鳴聲急促的越來越近,醫護人員拖著兩個擔架,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豆花大的水點之中,暈染隨後淡去。
正前麵的道路上,紀聞禮後怕的握上了駕駛座上的溫泠的手,那車子就是追著他們來的,溫泠方向盤朝右邊打去,迎麵的車也朝左邊打著方向盤,卻是不想速度過快,撞上了另一輛車。
溫泠反手握住他的手,朝他安撫輕笑,“沒事。”
雨水還在急促的拍打的地麵,今天這場她早有準備,不想倒是有意外,左邊那條路最近準備施工,沒有人通行,她本就是引著朝著左邊去。
不想林承不放心,車身藏匿在左邊狹窄的道路上,不巧自食惡果了。
“小柒做的不錯,接下來就隻需要盯著紀聞安就行了。”
“好噠,溫溫。”
立了功的小柒聲音歡快。
車子穩穩的開進地下車庫,車子熄了火,溫泠開啟安全帶,副駕上卻是遲遲沒有動靜。
溫泠看過去便對上紀聞禮平靜無波的眸子。
“你知道今天會有這一遭。”
自從紀聞禮考完駕照,出門都是他開車,今天溫泠突然提出他要開車,他隻當她是心血來潮。
“你生氣了?”
她沒想到紀聞禮的觀察能力如此敏銳,他這樣問了,她也不想瞞著他。
紀聞禮搖了搖頭,大手強勢的按住她的後脖頸,將人拉進懷中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隨即又安撫的親了親。
“今天若是你將我舍下,自己麵對我才會生氣。”
他看向她的眸子極黑,帶著認真,“你想要做什麼都行,但是身邊必須有我。”
這是底線。
溫泠抿唇整個人軟乎乎的投入他的懷抱之中,“我還想著我們兩個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呢,不會拿自己的命和你的命開玩笑。”
或許她這麼做是衝動了一些,她隻是想著有小柒在出事那是不可能出事,就幫林苒一把,早點端了林家。
所以她今天出門的心態其實沒有什麼變化,知道沒有危險纔敢帶著紀聞禮,卻低估了他的敏銳。
小柒和她說了之後她就在收集證據了。
如今又有了這件事,故意殺人未遂,雖然巧合之下林承如今重傷躺在醫院了,但是證據既然收集了就不能不用。
最終警察還是對林家進行了調查,林承買兇殺人未遂的事情一出,林家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輿論壓力。
這對林家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醫院裏麵,ICU病房上,林承帶著呼吸機躺在床上,能不能醒還兩說。
病房外麵,吳茜癱坐在地上,哭的幾欲昏死。林承就是他的命根子。
一旁的林崇不聲不響,手上的煙捲卻是換了一個又一個。
隻有林舒麵無表情的靠在走廊,垂下眼,格格不入。
看著林舒無動於衷,置身事外的樣子,吳茜氣從心來,扶著牆站起來,抬手拍打著她。
“你哥哥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能這麼無動於衷?”
那她應該是什麼樣子,林舒扯了下唇。
“你個冷血的東西。”
尖銳的叫罵聲讓林舒原本就心如止水的心更安靜了。
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她不想站在這裏了,她隻想趕緊回到紀聞安的身邊。
這個念頭一出,她轉身就走,吳茜拉她不及,在她手背上劃過一個深深的口子,林舒卻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痛一樣,隻是一味的朝醫院外而去。
氣喘籲籲的走進客廳,見到紀聞安的那一刻。林舒莫名其妙的酸意便湧了上來,鼻尖,眼尾都染上酸意,逐漸變紅。
狠狠的撞進紀聞安的懷抱,抱的緊緊的。
紀聞安一愣,隨即輕柔的撫了撫她的背。
心臟驟然安穩下來,林舒想要再用力一點抱著紀聞安,但顧念著他的身體,隻得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近乎貪婪的抱著他,隻想一輩子就這個樣子。
抱了一會兒,紀聞安掙紮開她的懷抱,林舒雖然不想,但是她不會拒絕紀聞安的任何舉動。
戀戀不捨的離開她貪戀的懷抱,紀聞安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上。
“手怎麼受傷了?我給你上藥。”
從桌子下麵拿出藥膏,紀聞安動作輕柔的將藥膏擦塗在她手背上。
輕柔的動作,輕柔的語氣讓林舒又想去抱紀聞安。
抬眼打量著他的眉眼,沒忍住林舒身子前傾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紀聞安塗藥的動作頓住,眼睫垂下,默了會兒,抬眼朝著她笑的依舊柔和,抬手在她頭髮上揉了揉。
驀然,林舒原本因為衝動而產生的緊張情緒被舒緩。
“醫生說我哥哥很難醒過來了。”
林舒望著低頭繼續和她上藥的紀聞安開口。
這件事情早在出事的時候紀聞安就已經知道了,聽她這麼說,紀聞安放下藥膏,抬眼看她。
“很難過嗎?”
林舒搖頭,抿唇看他,咬唇猶豫開口。“若我說我一點都不難過,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血?”
往過來的眸子水朦朦的,帶著對他毫無保留的依戀和忐忑。
紀聞安安撫抱了抱她,“不冷血,是他們對阿舒不好。”
驟然的,林舒眸子再次紅了。
紀聞安將頭搭在她肩膀上,垂著眸子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良久開口,“阿姝知道警方調查林承的原因嗎?”
林舒從他懷中抬起頭,她不知道,但是既然紀聞安提了,那就說明這裏麵有事情。
“林承買兇殺人,買兇的物件是我的弟弟紀聞禮。”
林舒愕然,隨即整個人慌亂起來。
“我、我不知道。”
林舒緊緊拉著他的衣袖,生個人肉眼可見的焦急,紅紅的眸子此時緊緊的望著紀聞安,祈求他能相信她。
“我知道,和阿舒沒關係。”
紀聞安輕撫她的頭髮安撫著,“也怪我,上次林承來找我談話的時候,我沒意識到他的話外音。”
林舒愣住,上次?
林舒心臟被吊起,懸空不著地的感覺很難受。
“他,他說什麼了?”
語氣打著顫。
紀聞安安撫的動作一下又一下沒有停。
“他想要我在幫林家一次,我和他說紀家不是我一個人的,公司的事情以後都是我和阿禮一起做決定,不想他聽了這話動了歪心思。”
默了良久,紀聞安像是做錯了事情一般歉疚開口。
“是我太沒用了,保護不好你還差點害了阿禮,當時林承拿你和我的婚約威脅我,我便答應若是林家不在就將我持有的紀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他,也能保證林家衣食無憂。”
“你給了?”
林舒艱澀開口。
紀聞安默了下來,林舒便知道了答案。
向來林家怎麼對她她都沒有那一刻是真的去怨恨他們,但是此時她突然對林家恨意瘋漲。
她隻有紀聞安了,連這點他們也要奪走。
不能遠離深淵,那就隻能銷毀。
——
雖然紀聞禮哪裏對這件事輕拿輕放,但是溫泠之後意識到她這次做的決定依舊是個蠢主意。
驚動到沈楠嚷嚷著要買票回國看她,還在電話裏麵哽著聲音罵她胡鬧。
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人哄住,但是回國這件事沈楠態度堅決。
林苒也是十分歉疚,覺得是自己的事情連累了她。
無論溫泠怎麼和她解釋和她沒有關係,她始終覺得是她不希望她過於歉疚的說辭。
這背後真正的操刀手是紀聞安,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溫泠也解釋不清楚。
有了林承這一手,林苒那裏推行的很是順利,林氏大廈已傾,偷稅漏稅,沒兇殺人各種負麵資訊蜂擁而來。
林家很快被查封,接受檢查。
一旦檢查,林苒手中的那些東西都將是壓死林家的秤砣。
溫泠以為這件事情過去的時候,溫嶼又打來電話將他臭罵了一頓。
聽著他明顯疲憊的聲音,她就知道估計最近挺忙的,沒有及時接到訊息,剛知道就趕著來罵她了。
“溫泠你能耐啊?是誰和你嫂子說拿自己當賭注不是聰明人的做法,轉頭你自己就用上了。”
溫泠想反駁,卻又無力反駁,隻能低頭扣著手指頭聽著溫嶼罵。
看著抱著杯子喝水站在她邊上幸災樂禍的紀聞禮,心梗了一下忍了忍沒忍住反口。
“凶凶凶,凶什麼?沒有我,林家能這麼快倒台,我幫了你老婆你不謝謝我,你還特意打電話來罵我。”
溫嶼火氣依舊很足。
“謝你?”
溫嶼氣笑了。
“你行啊,溫泠,拿自己的命不當命,你要是不姓溫,你死外麵我都不帶管一下的。”
“擔心我就擔心我,怎麼說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溫泠不想和他計較,率先一步語氣軟了下來。
“你自己都不拿自己當回事,誰會關心你。”
語氣依舊有些沖,但是語氣還是不難聽出軟了下來。
“行了,沒工夫和你吵架,掛了。”
“等會兒—”
溫泠等著他要說些什麼。
“再讓我知道你冒冒失失不拿自己當回事,你等著捱揍吧。”
溫泠無語,她都多大了還捱揍。
她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呢。
“行了,知道了,溫嶼,多大的人了還用這麼幼稚的威脅人的方式,真替你羞。”
話落,不等他再開口,溫泠率先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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